【306】一万公里

Sam犹豫的时候，楚梨盯着他，认真地说：

“Sam，我需要你支持我。”

Sam点点头。

“是，夫人。”

楚梨：“让BUa帮我收拾行李。”

Sam：“是，我去准备……有些密码需要你背下来，是书架后的几个保险箱，里面有一部分文件和硬件钱包，对应的助记词，阿赞说在佛牌和佛堂里，你会找到的。”

楚梨点点头：“……好。”

Sam演示了几个保险箱位置，把遗嘱相关文件和结婚证放回去，说了密码之后，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楚梨机械地坐回老板椅上。

办公桌上，一块块漆黑的电脑屏幕反射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的指尖依然冰冷僵硬，拿出手机，拨出Arthit的电话。

Arthit挂断电话，发来信息。

【Arthit：嫂子，我在直升飞机上，太吵了，电话听不清。】

【楚梨：我要去新乡，准备参加庭审，你到了新乡先找阿赞，我们保持联系。】

【Arthit：好。】

【楚梨：周韵有线索了吗？】

【Arthit：我可以确定他不在加州。】

【楚梨：如果这件事是XT做的，说不定他也在新乡附近。新乡当地，像阿赞这样的人，你之前去过的时候应该有联系吧？】

【Arthit：嗯。这边势力很多，有美洲人、北国人、南美人等等，还有职业消息贩子和掮客，巴威已经在打探消息了。】

【楚梨：有消息告诉我。】

【Arthit：好。】

【Arthit：嫂子，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梨：嗯，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梨返回联系人界面，又给Ada发了信息。

【楚梨：是你们做的吗？】

几分钟后。

【Ada：我刚回新乡，目前看，动手的人是顶尖职业杀手团队，至于雇主是谁，无法确定。】

【楚梨：我会尽快过去，但航程太远，时间不确定。】

【Ada：你来干什么？】

【楚梨：出庭。】

【Ada：……也行。听我一句建议，把你的行程透给记者，最好到了机场就开始上新闻，这样更安全。】

【楚梨：我会考虑的，谢谢你，Ada。】

【Ada：不客气。】

楚梨又拨通了Sam的电话。

Sam：“夫人，刚刚联系好航线了，我们四个小时候可以起飞。”

楚梨：“Sam，找线人联系新乡当地媒体透消息，枪击案遇袭者的妻子会代替出庭，让他们知道机场和酒店，再找几个敢写的媒体，写XT和SS的恶性竞争关系，暗示XT背后的投资人有AdelSOn。”

Sam：“……是。”

挂断电话，楚梨瘫坐在老板椅中。

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指尖微微颤抖，浑身像浸了冷水。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努力去思考，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她不能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就会去想，宋赞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楚梨把自己从老板椅上撑起来，回到她和宋赞的卧室，拿出那块佛牌戴在脖子上。

穿过衣帽间，拿起那台存储了Sha-4代码雏形的笔记本电脑，去二楼找了个随身大托特包装电脑。

刚好遇见收拾行李的BUa，楚梨嘱咐道：

“我需要打扮得庄重些，只要黑色的衣服。”

BUa神色凝重。

“是……夫人。”

楚梨换了一身黑色的套装，黑色高跟鞋，长筒裙，黑色纽扣短外套，敞开领口，佛牌挂在高领口打底衫外面，带上那块BregUet手表。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包里放口红、墨镜、智能眼镜等等。

她又回到三楼，走进佛堂。

也许这次用不上，但她还是需要找到那些助记词。

她端详那块金灿灿的崇迪佛牌，终于找到了对着光，终于找到了几个小小的字母。

是书架的编码。

按顺序找到对应的书架行，每一行都有一本书不符合宋赞的强迫症。

要么颜色不太对，要么薄厚没有按照从厚到薄排列，要么语种和周围的书不一样。

一个书架十二个助记词，共三组。

还有时间，楚梨强迫自己背了下来。

脑子里不断循环那三十六个单词，就像经文一样。

这样，她也不用去胡思乱想。

离开佛堂前，她燃了一炷香，跪在佛龛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保佑阿赞平安归来……”

楚梨利落起身，走出佛堂，踩进高跟鞋。

鞋跟踩过地面，哒哒作响。

随着心神渐稳，声音越发清脆，有节奏。

别墅门口，BUa领着其他人，双手合十。

“夫人，平安归来。”

楚梨点点头，坐进库里南后座。

路上，她又给颂猜打了个电话。

“颂猜，你听到消息了吗？”

颂猜的声音很急：

“我刚看到新闻了……小嫂子，你别慌，我哥一定没事，我现在联系新乡那边的律师团，不行我就去一趟……”

楚梨打断了他。

“颂猜。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泰兰这边就交给你了。”

颂猜沉默了几秒。

“也对，我哥嘱咐过我的……你注意安全。”

楚梨：“嗯，你也是。我带走了Sam和几个精英，剩下的人应该也够这边的安保了。”

颂猜：“好。”

挂断电话，楚梨的太阳穴依然发紧。

距离机场最快还有半小时。

她不能清静下来，不能去想象宋赞中枪后的模样。

她看向副驾驶座。

“Sam，武器怎么带？”

Sam侧脸回答：

“我们有证件，可以随身携带手枪。夫人如果需要，和我要。其他的东西，在新乡当地配置。”

楚梨：“清墨到新乡距离多远？”

Sam：“一万三千多公里，现在美洲实行夏令时，清墨比新乡快10个小时。”

楚梨：“所以飞过去，相当于飞跃半个地球。”

Sam：“是。所以中途我们需要停一次加油。我们十二点起飞，大约二十八小时后能到。抵达时，泰兰是29日凌晨，新乡是28日傍晚。”

这是楚梨最远的一次飞行。

她点点头，时不时冒出一个细碎的问题，接机车辆、人员、入住酒店、新乡的天气……

Sam缓缓回答，消耗这半个小时。

楚梨已经对行程足够熟悉，想不到更多的问题。

她随口问道：

“Sam，你跟着阿赞很久了，会巴利语吗？”

Sam点点头。

“会一点。”

楚梨：“你知道我肩后的刺符是什么意思吗？我之前穿无袖的衣服时你应该见到过。”

Sam低声回答：

“蛇神那迦，大那迦，守护者帕亚那迦，愿您守护这个没有污染的人，这个我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