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陆忱宴的腿没了知觉
书名:首长太能宠,漂亮后妈揣崽跑路了 作者:池柚白
第444章 陆忱宴的腿没了知觉
南怀洲、程惜卿跟孟南笙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只能大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漾漾,漾漾!”
但这点动静很快就被嘈杂声和哭泣声掩盖了过去。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就被挤散。
时间已经很晚了,村里却到处都亮着灯。
残存的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辉,更多的还是临时拉过来的电线。
所有的空地上全都住满了村民,连绵不绝的帐篷一顶接着一顶,几乎都看不见尽头。
南漾在人流中不断穿梭着,视线越过一张张麻木悲痛的脸,却迟迟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人。
“南姑娘……南姑娘!”
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她,南漾吓得一个激灵,一回头却对上了杜老太太苍老的面容。
“陆首长家的媳妇,真的是你!”
老人家咧着嘴巴,还没等朝着她露出个笑脸来,眼泪就已经滚滚落下。
“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陆首长跟宋团长他们出了事,所以才特意赶回来的?”
“出事?”
南漾嗓子喑哑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奶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杜老太太闻言哭得更是停不下来。
“宋团长救人的时候被砸到脑袋,这会还昏迷着没醒过来。陆首长为了救黎萍家的小女儿,更是至今还埋在废墟下面啊。”
这几个字明明都能听懂,传递出来的信息量却大到让人几欲晕厥。
南漾脑海中瞬间嗡鸣一片,心跳更是直接漏了一拍,险些都要站立不稳。
“南姑娘!”
杜老太太吓得叫了她一声,连忙用力地搀扶住她。
“您没事吧,用不用我去把医护人员叫过来?”
感受到老人的体温,南漾摇了摇头,遏制住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迅速让自己稳住心神冷静下来。
“我没事,刚才就只是没站稳而已,奶奶,你能不能告诉我陆忱宴现在在哪?”
南漾本来正愁找不到人,这会有了杜老太太的指路,方向一下子就清晰了。
本来老人家见她挺着个肚子不太放心,本来还不怎么愿意让她
过去。
“刚才部队里的人说余震随时还有可能会过来,实在太危险了。陆首长为了救我们被埋在废墟下面,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跟我们待在一块吧。”
南漾不顾老太太的阻拦,坚持要往前走。
见拦不住人,杜老太太只得回帐篷翻出一只手电筒来,塞到了她的手中。
“夜路不好走,夫人您拿着这个,路上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南漾感受着手电筒上残留的体温,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朝着杜老太太指明的方向一路前行,越是靠近张家村的范围,心里不好的预感就越发浓重。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大橘也罕见地表现出了焦躁不安的情绪。
在原地一连转了几个圈圈后,小家伙扭头跳进了药田里,叼了一株草药出来,冲南漾不停地摇着尾巴。
“喵嗷!”
南漾下意识分神看了一眼,就见大橘给她准备的是用来提神的草药,连忙感激一笑,拿出来放进嘴里嚼碎。
随着苦涩的汁液涌出,她的神思都跟着清明起来。
南漾连忙借助着这种感觉打起精神,看着眼前的漫漫黑夜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陆忱宴。
浓重的灰尘味在鼻尖不断蔓延,陆忱宴还没来得及醒来,就已经感受到了肺部传来的清晰的闷痛感。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口,陆忱宴闷哼一声。
他硬生生从睡梦中疼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冰凉一片。
疼痛、缺水、失血、体力大量流失……
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蒙蔽,无数的负面情绪,紧跟着身体上的状况一不断翻涌出来。
陆忱宴难受到了极点,要不是身上还撕心裂肺的痛着,都快要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
但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是活着,也没比死了好到哪去。
刚睁开眼睛时,陆忱宴甚至视物都有些艰难。
眼前到处都是黑蒙蒙一片,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天黑了的原因,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对。
跟光线没有关系,看不见东西的原因,在他自己。
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失明带来的恐惧感,即使镇定
如陆忱宴,在这一刻忍不住不安起来。
他顾不得手上还沾着污泥跟灰尘,只是慌乱地抬手触碰着自己的脸。
没等碰到眼睛,指尖就先摸到了一片浓稠的、冰凉的液体。
是血。
陆忱宴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已经彻底熄灭下去的希望,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费力地拍打着衣袖,勉强把上面的灰尘弄下来一些。
这才将脸上的血污一点点擦拭下来,
虽然视野还是很朦胧,但借着不知从哪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好歹是可以看清眼前建筑物的轮廓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陆忱宴扯了扯唇角,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喜悦,就又转变成了浓浓的自嘲。
反正已经是要死的人了,能不能看得见,还有什么意义。
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默默地平躺在废墟下面。
时间的存在感被不断削弱,陆忱宴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栋房子才终于停止摇晃。
看样子,余震应该是已经过去了。
陆忱宴躺得有些发麻,便想要在不触动周围建筑结构的情况下,试试看能不能挪动身子换个位置。
被砂砾磨得粗粝的大手按在地上不断用力。
但还没等他把上半身支撑起来,周身的力气就随着强烈的痛楚被一同抽空。
“呃。”
一声沉重的闷响过后,陆忱宴重重地摔了回去。
体力流失和失血过多导致的晕眩感不断传来,他却顾忌不上这些。
只是抿紧了薄唇,眼底透出几分压抑。
他的左腿,好像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时,陆忱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随之倒流。
忽略掉耳畔强烈的嗡鸣声,他匆忙伸手去探。
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完全没有那种按压的感觉。
一瞬间,陆忱宴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样的场景,和他之前做过的那场梦一模一样。
不仅伤的同样是左腿,而且还都是被断梁压在下面。
无数吻合的特征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的梦魇,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