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是小仙女儿

书名:每月纹银八十万两,我养太子做外室 作者: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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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是小仙女儿

“好,他交给我处理。”

萧宸微笑,像是阳光破开了荫翳,绽出柔和明亮的光。

他原本就不是担忧沈君曦对旁人有那般情意,只是忍不住吃醋她待旁人更好。

即便明知道玄知公子应该是她同门师兄弟,也忍不住。

然而她的一句“两不猜疑”,扫去他心底许多酸涩,对玄知公子那股子嫉妒都于顷刻间烟消云散。

“行了,先让小爷看书,明天得考试啊!

根本不知道这几个月蒋公明都说了什么课,你这些都是小事,那周学府对小爷满怀期待,要是考砸了得把他伤心死。”

沈君曦像是打发了一件事似的抽出了手,恢复了那副随性模样。

可那结发的梅花簪对萧宸怎能是小事?是他满怀期待,很渴望、很渴望要的物件。

然而,萧宸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沈君曦竟然是在惆怅应付不了周学府!!

他本以为她是在想着皇帝会不会处置傅太师亦或者吏部、工部谁能上位的事儿。

于是他站起身,转身就朝外走。

没多久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本很新的摘录书册,递给沈君曦,温声道,

“小侯爷现在搬出辞海,背诵《尔雅》犹如大海捞针,我有记录蒋公明近月来着重讲到的内容,考题会在这个范围内,背下这些,前面四道题不会有失,至于后面的,凭小侯爷的文采心谋,该是手到擒来。”

沈君曦直呼“神了”,病秧子不愧是学神。

他每天这么多事,竟然还有空写课后总结!!

“你早些不拿出来!病秧子啊,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小爷的仙女儿!”

沈君曦欢悦打趣一句,立刻接过翻看。

仙女儿??

先是病秧子,再是仙女……

萧宸的心是真的有些萎靡,他将银耳雪梨汤端到沈君曦跟前,

“早间还流鼻血,小侯爷还是喝些梨汤,我总得想办法帮您泻火。”

这话很是耐人寻味,发人深思。

惹得沈君曦感到好笑的端过来抿了一大口,心觉骗他是真的不道义,轻快说道,

“看在你这么贴心份上,小爷回头送你一套大宅!等吴道云成了六部尚书令,工部位置便就空了下来,到时候棠容会安插新的工部尚书接手吴道云手上事情,你的王府便有着落了。”

又怕萧宸不明白,解释道,

“这阵子不是不想给你选址修府邸,而是吴道云本顺皇上心意故意压着此事,唯有新尚书接任,按照正常流程为你修府邸才顺理成章不扎眼,毕竟你现在需要低调。”

萧宸睫毛恬静垂落,轻“嗯”一声。

礼很好,但他不想要。

因此都没问沈君曦怎么就能笃定吴道云能上位。

毕竟风贵君可是在皇帝面前推荐了吏部,想要截胡。

沈君曦喝完了甜而不腻的梨汤,拿着书起身,边走边看的到榻边,慵懒的靠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继续道,

“小爷估摸着,萧逸这趟事儿办成回来后大概会被封为亲王,该是名声大噪。

太子、睿王等其余皇子们如今都开始早朝听政了,这几日朝堂上一定热闹的很,但我们不出这个风头,从此之后低调行事,一切等棠容安排,你得沉住气了。”

“嗯,小侯爷给我的是最好的,我知道,我不急。”

萧宸心下暖涨,瞧她看书全无正行懒洋洋的模样,轻轻问道,

“小侯爷此番铺谋定计已然周全,可还缺什么吗?”

“什么都缺,也什么都不缺,往后看你本事了。”

沈君曦翻着书,随口答道。

等萧宸进了内室阁,不仅能看遍每日送给皇帝的奏折、书信,亦能查阅过往京中官员、京外官员递进来的奏折,便开始对北唐境地全部事务了如指掌。

棠容若是看好他,愿意进一步放权给他,京外事务他都能直接开始着手处理,试想一下,那时候有多少官员私下要开始巴结他?

他的背后是偌大的镇国府,靠拢他便是向沈府靠拢,成为镇国府门庭一员。

萧宸一旦成功笼聚大批朝臣,拥有一方势力,皇帝都未必再能动他。

他要有本事很快就能风生水起,若是没本事,那便是扶不起的阿斗。

但说白了,沈君曦是要放养他,也可以称为放飞。

然而,萧宸眸色幽暗,薄唇张了张又默默合上。

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也有信心可以做好,但决不能离开她。

小北下午提起时,他光是想到就犹如被劈成两半,骨与肉分离,怎能活命?

没有信徒能离开信仰的神明,没有忠犬能离开主人……

有主人的忠犬,便是囚禁拐卖万里外,遭到鞭挞、抽打都不会屈服,就算明知道与主人隔着千山万水,难以再见面,它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逃走,奔赴向主人方向。

哪怕爪子磨烂了、骨血裸露在外,见到主人依旧会开心幸福的摇尾巴,一点也不觉得受了苦。

这就是忠犬的忠诚。

亦是萧宸对沈君曦的忠诚。

沈君曦根本就不知道,萧宸对她依恋到了多恐怖的程度。

她认真的盯着萧宸那些龙凤精神的漂亮字,却一点精神不起来。

看药理书籍她有些兴趣,思维也随之活跃,但看先贤的这些高谈论阔……

她真的好困。

她困不仅仅是没兴趣,更多是因为她原本体型娇小,“塑型化骨”药能增长她的骨构体型,同时会消耗大量精神。

毒素累积下副作用会越来越多,她会越来越疲劳。

除非断服,开始医治自己才能好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沈君曦揉了揉在打架的眼皮,朝着萧宸说道,

“从床头帮小爷拿那套银针过来,小爷今日是非得悬梁刺股不可了。”

萧宸诧异,她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他不懂银针用处,顺从的将床头暗格里的青竹针筒拿给她。

见沈君曦随手抽了一根泛着青光的长针作势往拇指里扎,当场就吓的将针从她手中抢过来。

沈君曦意外抬眸看他。

生平第一次有人夺她针,犹如夺她的剑……

“小侯爷被地龙烘着难免发困,不如出去看书?

外面冷,能清醒些。

我再让小北去买些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吃着便不困了,这本摘录记也就几千字,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背完。”

虽然用银针提神更方便,但的确会有些疼。

萧宸的话让沈君曦动心了,她犹豫说道,

“你打灯笼,我们去院外亭子里看书试试?”

萧宸点了点头,将银针搁回针包,塞进针筒,盖上竹盖,随手搁在桌上。

“先帮小爷好生放回去,这套针不一样,绝对不能被人偷去了。”

沈君曦坐起身,见萧宸放的这么随意,忍不住严肃的叮嘱一句。

“嗯。”

萧宸不知道这套“青琼银针”是沈君曦的兵器也是宝贝。

每一根针都分为两截,针头为银质,但尾部却是罕见的“青鳞玉”。

青鳞玉是天池洱海中青鳞鲸鱼腹中之物,可辨毒物,运内力下针后能够辅助抽取寻常腐毒。

可谓绝世罕见,整个隐谷就这一套针,是传承之宝。

往日苏天雪想碰,她都不给的。

*

院外,落入尘世间的雪倾尽所有的漫天洒落。

冰雪寒梅枝横斜入了亭台,淡淡寒香绕指柔。

萧宸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沈君曦怀里揣着温暖汤婆子倚坐在亭廊上看书,偶尔也会打个哈欠,搓搓手。

世上最浓的墨浸入了他的瞳眸,诗意般的温柔晕染化开。

他凝视着她,心里想着,霜雪无声吹满头,此生算得共白首。

沈君曦花了半个时辰总算将那本摘记看完了。

在背了几遍后,精力也彻底用完了……

最后都瞌睡的闭眼在背,没会儿,书从她手中落在地上。

萧宸捡都未捡,轻缓的揽过她,于她耳边近乎轻柔蛊惑的说,

“小侯爷累了可以靠在我肩上,我抱着小侯爷回去一点也不麻烦。”

飞雪的纯净给人心境带来凉莹莹的抚慰。

世间一切都在过滤,万物都得升华,纯洁美好。

沈君曦沾上他的肩就睡沉了,困的拒绝不了这天大的诱惑。

今夜大雪又是深夜,临安街上找到卖糖葫芦的商贩并不容易。

等沈小北去夜市买了糖葫芦回来两人刚从亭中离开,他追到梅苑,萧宸抱着沈君曦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小侯爷困睡了,不如你去藏娇楼将糖葫芦送给箬竹姑娘,藏娇楼闭门歇业,箬竹姑娘应当睡不着,还有空。”

秦箬竹虽然不再做唱曲卖艺的事,但藏娇楼营业她还是要在后厨忙和,帮玉如意做一些琐事。

平日深夜子时还是上客的时候,如今歇业,肯定是睡不着还闲着的。

沈小北心下一动,眸露惊喜,又有些犹豫说道,

“可是最近不安生,我不在、长青也不在,凌护卫最近又忙,要是有刺客怎么办?”

小北虽然白天奔波与书院与藏娇楼之间,但晚上一直都尽忠职守的在书院守夜,不敢出去。

“小侯爷睡了,本王会守着睡着的小侯爷,小侯爷醒了,何人能是她对手?”

萧宸的话令沈小北觉得太有道理了,喜不自禁的点头,

“那就有劳宸王守夜,家主最最最信任您了。”

萧宸闻后忍不住微笑,温缓道了句,

“去吧”

最被她信任,对萧宸而言是最好听的恭维。

况且小北不是会恭维的人,他心里就是这么觉得,所以萧宸也讨厌不起来小北。

这心思纯良的少年走到哪里都是讨喜的。

东厢的窗稍开了几分,锦灵听见动静偷偷摸摸地去看外面的情况。

他狐狸眼中满是羡慕,转头对着锦修叹息道,

“家主与宸王感情真好啊,咱们还是别学宸王的办法,想着争宠了。”

“那你就不争,老老实实呆着等死。”

锦修坐在床边把玩着手里的那支精美韶秀的木簪,露出嘲讽轻笑。

“才不会死呢,你今天一直都呆在屋里,但是我去膳堂打探了不少消息。

那些学子见到我还算客气,并没有像宫中人一般把我们当丑奴看,给我说了许多事。

他们说,宸王当初是被人欺负的时候碰巧遇到小侯爷搭救了他,随后就在书院平步青云了。”

锦灵脸上难免露出羡慕的春色,继续道,

“他们还说,小侯爷其实心肠特别好,从来不仗着身份矜贵在书院欺负人,鲜少听课,学业却是数一数二,别提多厉害!她风流佻达,博学多才,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子们对咱们小侯爷都崇拜极了呢!”

锦灵对沈君曦喜欢都快蔓出来了,光是听旁人一句,“她从未倚强凌弱”,就够让他

觉得沈君曦与众不同。

镇国侯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品性可谓顶尖了。

“所以,我觉得只要我们找到机会给小侯爷好生说说,小侯爷脾性那么好指定能给咱们一席之地!

咱们以后也不用向风贵君汇报她的事。

这出来都出来了,反正无牵无挂,放下心来踏踏实实过日子最好了。”

锦灵走到锦修跟前劝说起他一起去找沈君曦,让沈君曦能答应护着他们。

锦修掩下眼底嘲色,将手中木簪递给锦灵说道,

“兴许你说的不假,往后我们好生相处,捡来的,送你。”

锦灵眸光一顿,按捺下心中万分震惊,却是故作欢喜接过簪子,对上了烛光,

“这…木簪做工真别致。”

望着锦灵愚笨的很,全然没有怀疑簪子来历,锦修放下了心,

“嗯,你戴上会好看。”

锦灵心下凉的厉害,却是笑了笑,

“多谢你了。”

昨日,他遥遥见到小侯爷拿簪子给宸王的闻嗅,那时候簪子是半成品,呈现出棕白色,而现在这支成品是深棕色。

原本他是看不出来的。

然而,他早上去拜见过沈君曦,瞥见了临窗桌面上成品的簪子,拿到手就知道这是锦修偷的!

他不是不愿意与锦修为伍,设法去争宠。

只是他在乐宫遭受无数屈辱,比起争宠他更想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再不用像往日般心惊胆战,稍有不慎就要挨太监抽打。

如今,偷来的东西想让他戴,他才不会戴!

锦灵将簪子放到了自己枕头底下,想着明天就趁锦修不注意还给沈君曦去,就说自己捡的。

这样还能多和沈君曦说几句话。

他心里也不想拆穿锦修。

他才刚来,争来斗去的事情最惹人烦,能息事宁人敲打锦修是最好的。

他更不想惹沈君曦烦。

然而,单纯的锦灵怎么会知道,锦修会在半夜摸走了他枕头下的簪子,去了厨房,将其丢进熄灭的火盆。

……

往日到了卯时萧宸就起来了。

但如今他能逾越的靠在沈君曦身边,不着痕迹的隔着被子拥着她。

鼻尖尽是让他沉溺的香气,难免眷恋万千,舍不得睡着,也舍不得起来。

她睡的沉时,他会想偷吻她,但贼心敌不过胆怯。

无时无刻不害怕沈君曦会突然翻脸,生气就让他滚出去。

能到这一步已经是从前不敢想的,他恐慌一个不小心就会坏了这场美梦。

因此尽管有万般不舍,还是在轻轻拍了拍她纤瘦的背后悄然下了床。

门外昏暗一片。

正如沈君曦预测的那样,三日大雪不止,万物俱染白色。

雪中还夹杂了不小的冰粒。

这天寒冷的厉害。

萧宸得去井边打水,打算烧开后一半盛出来给她洗漱用,一半留在锅里蒸个蛋羹,再简单煮个面汤。

他会的不多,还都是自己一点点摸索的。

好在沈君曦古怪,对膳堂厨师做的各色食物兴趣缺缺,偏爱朴素家常面点。

萧宸提着满满的水桶推开厨房门。

寒风从他背后肆虐涌入,扬起黄铜炭盆中黑色灰烬。

炭盆里的梅花簪,一半已经化为了灰烬只留下形状,另一半火星暗藏,压不住,捂不灭。

他沉静的瞳孔一阵紧缩,怒火夹杂道不清的难过涌上心头,绞的心抽疼。

这一幕对萧宸而言,是不祥的诅咒。

诅咒他不能得偿所愿。

诅咒他这份近乎畸形扭曲的喜欢不得结发成真。

这时,屋内突如其来“砰”的一声重响。

惊的萧宸松了手上提着的木桶。

冰冷的井水倾洒一地,他转身快步走回寝室。

屋内灯烛未点,沈君曦披散着发坐在床边急促喘息,被小北修好没多久的床沿又被她一掌拍碎大半。

也许是因为昨晚一直想着萧宸和雪犬如出一辙的眼神。

她梦到了那群雪犬,它们在大火里撕心裂肺的呼嚎。

明明就救不了她,还非要一个接着一个往火里冲。

她气急了想赶它们走,身体却犹如被千斤巨石压着丝毫动弹不得,等骤然能动时便失控拍坏了床。

萧宸先是点亮屋内灯烛,随后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小心地拿过她的手,轻声说道,

“外面的雪真如小侯爷说的那般大,还下了些冰雹,小侯爷对天象观测的神乎其神,让萧宸佩服。”

他已经知道沈君曦梦魇的原因,便不会再提,说起话来转移起她的注意力。

“以后你不要歇在我身边。”

沈君曦神色恹恹的抽出手,捏紧了拳头塞进被窝里。

她一掌绝对能拍死萧宸,让他断气,让他死的不能再死。

难免后怕。

萧宸心脏失措收紧,一双梵清眼眸却是越发温柔恬静,柔和软缓的轻哄,

“兴许我在小侯爷都不会入梦,床坏了便坏了,反正小北最擅长修,不用花银子也用不了几块木头。”

沈君曦靠在床边,抿着泛白的唇没有开口,心情该是糟糕极了。

说话间,锦修与锦灵听到这么大动静也赶了过来。

锦灵起来后找不到木簪,此刻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小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有奴能帮上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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