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男孩陆止
书名:重生后一把抱住那气红了眼的男孩 作者:晚风矣
第46章 男孩陆止
胡中军就这么站在边上,看着前面几天被他安排去干杂活的两个小年轻,就这处变不惊的姿态,得用多少年的经验才养得出?
病床上的方祁山的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惨白,也就是说明,这场急救是特别高效且成功的。
不是,这俩人有这能耐,怎么也不知道跟他说?
胡中军现在是又高兴又头大。
其实,王挺和陆离这两人在中医科还是非常有名的,可惜,他之前待的是急诊,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他们俩。
方祁山感受到四肢与身体各处都插上了长长的针,挺长的,可是意外地一点都不疼,反而有一股气游走在他的身体里,像是在修复各处损伤一样。
他微微侧头,深深地看了眼刚刚施针的女医师,又看向那位出言要治他的男医师,认真开口,“谢谢两位医师。”
王挺点了点头,没说话,倒是陆离,整理着刚刚用过的物品,听到他的话便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这就对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手脚还怕治不好?听医嘱好好养,用不了多久还能握枪打敌人。”
对方一时没回应,过了好几秒,才低低嗯了一声,似有哽咽。
这就是军人,有思想有抱负的热血军人,受伤的那一刻想的不是自己以后的事业怎么办,而是担心受了伤再也握不了枪怎么办。
经此一役,陆离敏锐地察觉到她和王挺两人被指派了越来越多骨伤的病患。
也是,这边仪器稀缺,西医在这一块倒是没有中医来的方便。
就算克服了交通问题,送到了市里的医院,那边的医疗资源可想而知有多紧张。
本着干一行爱一行,陆离和王挺来一个治一个,中医队伍日益壮大。
就像是把医院的中医科带到了这里。
连着几天,陆离都呆在营帐里,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会儿,醒了又继续她的工作。
实在还累就给自己扎上几针缓解缓解。
这边的物资比较稀缺,她好几天没洗澡了,实在难受就去住处接盆水擦擦身体。
就这么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做起事来却异常刚毅,属实打
破了一些男兵的固有看法。
并不是每个患者都那么心甘情愿地被医治的。
遇到不愿配合的刺头,陆离也不废话,直接一针下去,灸到他服为止。
真是服了,还挑起医生来了。
她可不是强迫啊,都是胡主任安排的。
陆离最大的自豪感,便来源于她手下的病人一天比一天好。
可惜,很多时候,身体上的伤能治,但人心里的创伤却没那么容易。
这天,陆离煎好药后收拾药罐药渣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袖子,手上也黏糊糊的。
见暂时没什么事,她就跟王挺打了个招呼往附近的湖边走去。
这附近有片湖泊,不算大,现如今饮用水缺乏的时候,洗手这类的事情一般都就地解决。
陆离一出帐篷就被迎面而来的风糊了一脸。
这儿的风冷得像刀子,惹得她赶紧立起军大衣的毛领子把耳朵脸颊包住。
呼出的气接触到低温瞬间就化成了白雾。
她快步走到湖边,搓洗着手上的黏腻。
手指一碰到湖水,立马被冻得泛红。
陆离呼啦几下迅速洗好便起身打算往回走。
可转身时看到湖的另一侧站着一个小男孩,看不到正脸,瞧身高大约不到十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薄外套,却挺拔着小身板。
让裹着军大衣还感到冷的陆离有些羞愧。
这场地震,带走了不少的生命,不少孩子因此流离失所。
想来,这个小男孩也是其中一个。
在这边支援的志愿队伍很多,其中有组建一支爱心小队,专门照看这些失去了所有监护人的孩子。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陆离慢慢走近,没有隐掉自己的动静。
小男孩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又转回去。
陆离脚下稍一停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小孩看过来的那一眼,双眼失神像是没有了焦距,对外事好像毫不关心。
这是,对生活没有了希望,亦或是,有了心理创伤。
陆离安安静
静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你好,请问你愿意帮我一些忙吗?”
过了好一会儿,男孩像是才意识到是对他说话,动了动干巴的嘴唇,开口,“我吗?我行吗?”
陆离扬了扬唇,眼里带着笃定,“你行的。”
男孩茫然若失,而又点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留在这世间的意义般。
“怕冷吗?”
“不怕。”
“那用这水洗洗脸,洗洗手。”
陆离耐着性子,等他把自己稍微收拾干净,便带着他往爱心小队那边走。
跟负责人打过招呼后才将他往医帐领。
医帐里烤着炭盆子,比外边暖了不少,小男孩跟着陆离进了帐篷。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陆止。”
“几年级了?”
“三年级。”
“行,那你一会儿帮我记录一下。”
陆离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本,一支笔,一个时钟。
陆止就这么跟在陆离后面,见她随意地那么一丢,那么长的针便进了人的身体,特别是他发现别人还不觉得疼,脸上都笑盈盈的。
“陆止,这是1床病人,三十分钟后通知我取针。”
像是被赋予了重要的任务,陆止回答的声音响亮了些,带了几分小孩的稚气,“是!”
他很聪明,马上在翻开笔记本,看了看时钟,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一床,下午1点5分,30分钟后得取针,1点35分】
陆离用余光看了眼,不错,想来之前在学校,不是班长也是学习委员。
陆止,他还小,未来的路,绝对不止到这。
她只能努力地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给他一个前进的方向。
这一下午,陆离像个周扒皮一样指挥着陆止做这做那,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虐待童工的意思了。
谁知,在她送陆止回爱心小队的路上,她说,“你明天还能来帮我吗?”
陆止仿佛长大一般,完全不像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来的,离姐姐,谢谢你,让我对未来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