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乃香门外心疼郎,海生门内算金砖
书名:重回92:赶海捕鱼养娇妻 作者: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一卷 第41章 乃香门外心疼郎,海生门内算金砖
手电筒照到地面,苏乃香从墙角走了出来。
身上还穿着陈海生的那件大号旧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
把头发随便地盘在脑后,布鞋上全是露水,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们天黑前还没回来,我把小鱼给桂花婶了,我去码头问了两趟。”
苏乃香看着两人湿透的衣裤,又把光照向陈海生腰间,“船没进正码头,后湾却有机器响,我就绕过来看看。你腰上怎么又有血?”
顾念抱着帆布袋,侧身挡住了鼓起的部分。
外海浪很大,回来的时候差点被横浪掀翻了船。
海生撞到了船帮,原来伤口又裂开了。
顾念说完就把装洋酒的鱼篓往身后移动了半步:“我们怕码头上有人看到他受伤,所以才从后湾进来的。你先别喊桂花婶,免得全家跟着着急。”
顾念的话说得很快,理由却都能对上。
苏乃香没再看鱼篓,走到陈海生身边就要掀他衣角。
“伤口浸泡在海水里过长的时间,不及时处理会发炎。木屋里面还有一些药粉,我现在去拿,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陈海生按住她的手,没有让她再继续。
先到厨房烧一壶热水,再拿一条干净的棉布。
顾念肺里呛过水,要喝些热的东西来驱寒。
陈海生把柴房的钥匙拿了出来,“船上的工具都湿了,我先放柴房,省得天亮后被孩子拿去玩。”
苏乃香听到顾念呛水,心里更加担心了。
接过手电筒,她快步的朝着陈家的厨房走去。
光柱刚转过墙,陈海生就打开了柴房。
顾念抱着帆布袋进去,陈海生将两个鱼篓提了进来。
两根粗木门闩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外面的月光只有几条白线从木板缝隙中漏进来。
柴房里面堆满了旧渔网、破船板、干枯的柴草等。
顾念将帆布袋放到地上,手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乃香要是回来敲门怎么办?这些东西可经不起人看。”
顾念蹲下身来摸了摸袋子的开口处,“我们先数一下金条,洋酒等天亮之后再藏起来。”
“她烧水还要找药,能空出一刻钟。”
陈海生把短刀放到手边,“先查数量,再决定藏在哪里。梁老鬼已经开始找销货的人,东西留在柴房也不安全。”
最上面的破渔网被掀开之后,下面四个油布包就露出来了。
油布浸泡在海水里多年,散发出霉味和海泥的味道。
三个包裹外面都缠着涂蜡的麻绳,第四个已经破损了一角,里面的暗黄色金属也粘在了一起。
顾念抓住麻绳解了几次。
绳结吸水后变硬,她越急就越用不上力气。
“我来。”
陈海生将刀尖伸到绳结处,向上一挑。
旧麻绳断成两截后,油布也就松开了
。
邻居院子里的狗在叫。
紧接着,隔壁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有人披着衣服出来起夜。
脚步声停在了陈家院子的外面。
顾念马上把油布按住,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了。
“柴房里面的人是谁?”
墙外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海生回来了?”
陈海生隔着门回应道:“船上的缆绳泡了水,我拿进来晾着,二叔回屋里去吧,别踩到后巷的碎瓦。”
“你这个孩子,半夜回来也不点灯。”
老人说完拖着鞋子走了。
那条狗又叫了两声,又回到窝里。
等到外面没有动静,顾念才把手从油布上拿开。
“这些金条还没花出去,已经吓得人睡不着了。梁老鬼要是真查到岛上,咱们总不能每天守着柴房。”
陈海生没有开口,将四个油布包全部摊开。
月光照射在一排排的小金条上。
表面失去新金的光泽,边缘也有磨损,但是每根底部都有两个模糊的小字被压在下面。
陈海生拿起一根,在手上掂了掂,又用大拇指量了量长宽。
“这种制式叫小黄鱼,标准一两金。每根大约为31.25克,误差不会太大。”
顾念从第一包里面取出金条,每五根一组地放在旧船板上。
第二包打开,她数了十六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四包东西全部清空,木板上正好有三十二根。
“三十二两,正好一千克。”
陈海生将最后一根放下,“按最近私下成交的价格,这批金子能卖到6万2千,真要收足金的人,价格还会高一点。”
顾念跌坐在柴垛上,双手捂住嘴巴。
村里一个壮劳力干一天只能拿2块钱。
大队干部每个月领的钱也不过几十块。
报纸上哪家有了万元户,都要贴红纸、戴红花,让全县人去看。
眼前这三十二根小黄鱼,顶的上六个万元户。
六万?
顾念把话收在心里,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海生,这些钱能买多大的船?”
“四十马力,如果花一半,还可以买气瓶、水箱,海参圈也不用天天计算料钱过日子。”
“现在不能拿出来,否则梁老鬼会比卖家更早地找到我们。”
陈海生拿起油布,将金条分成四份,用油布包好。
县城里能够吞下一公斤足金的人很少。
“一旦有人问起货物是从哪里来的,消息就会很快在码头上流传开来。梁老鬼花了八百元买下沉船图,在外海又耗了三天,他一定会算这笔账。”
顾念朝门口的地方看去,心中的热气也被压了下去很多。
“那就告诉乃香,让她帮忙藏起来,她嘴严,天天守着海参圈,多一个人就多看一眼。”
“她不知道,遇到人盘问才不会露出
破绽。”
陈海生把油布扎紧,乃香每天管工人材料,接触的人太多,梁老鬼如果派人混进工地,她就按账本做事,最安全。
顾念没有再劝。
她拿出了从船上带来的厚塑料布将四个油布包裹起来。
陈海生从柴房角落拖出一只洗过的旧柴油桶,又将十四瓶洋酒分别用破棉布包住,沿桶壁一层层码好。
金条放在最下面,洋酒放在上面。
把干稻草塞进缝隙里,然后把桶盖扣上,在外面再包上两层塑料布。
陈海生用废铁丝把桶口封住,整只桶看上去就成了一团沾满油污的废铁。
柴房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海生,水烧好了。”
苏乃香站在外面,“药和棉布也拿过来了,你们收拾好了就出来,湿衣服不能贴在身上。”
陈海生与顾念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将旧渔网铺到了桶上。
苏乃香进来,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帮陈海生清洗腰侧伤口,重新撒药包扎。
顾念捧着热水坐在灶台旁边,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
忙完这些,苏乃香还要回去看小鱼。
“你们今晚别再折腾了,工地有我和高木匠,天亮晚一点也没关系。”
苏乃香把剩下的药粉收好之后,又对顾念说,“你回去换衣服。”
“海水进肺不是小事,胸闷的话要去卫生所。”
顾念点头答应了,然后送她出了后门。
苏乃香的手电光消失在巷口后,两人没有休息。
陈海生把板车推出院子,在车上放上柴油桶,并且在柴油桶外面用铁锤、木桩和旧渔网固定住。
后半夜,村里的路上没有人。
板车沿着防风林后的土路前进,车轮有时会碰到石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到了海参圈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海生打开木屋,从靠墙的木床上把三块旧木板撬了下来。
顾念拿铁锹挖土,两个人轮换着干,很快就挖出一个差不多一米深的坑。
柴油桶用粗绳吊到坑里,四周垫上干草、碎木等,再用土填实。
陈海生把每层浮土踩紧,重新放回木板。
原来的旧钉子又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床脚、墙角也都铺上了草灰。
即使有人趴在地上看,也只能看到一块年久失修的旧床板。
顾念把最后一把土撒进灶膛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海生站到床边,把胸膛里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三十二根金条、十四瓶洋酒都埋在了地下,但是他的腰杆子却比原来还要挺拔一些。
这笔钱不能马上使用,但是已经成为了他面对海上风浪时的底气。
顾念坐在破桌子旁边,熬了一整夜的眼睛已经很红了。
“金子不卖,咱们拿什么拼大船,靠那一袋子网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