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好帅

书名: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作者:不惑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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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好帅

下午两点半,沈临风骑着电动车送陈秀芳去青少年活动中心后身。

风不大,但吹在脸上还是很冷,陈秀芳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临风骑得稳,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有汽车从旁边驶过,他就往边上靠一靠。

到了活动中心北门口,陈秀芳跳下车,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沈临风把车停好,看了看表:“就一个小时,我就不回去了,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你。”

“行。”陈秀芳点点头,从包里掏出课本,“你别跑太远,下课我来找你。”

“好。”沈临风往马路两边看了看,指着青少年活动中心旁边的一个台球厅说,“我就去那里,你出来直接找我。”

陈秀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踏实。她知道沈临风不会乱跑,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只是不知道他还有这爱好。

她走进辅导班里,这是个平房,门已经开了,张杰早就来了,孩子们也已经来了大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看见她进来,一个个回了教室。

陈秀芳和张杰打过招呼,直接去了教室,把课本放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阅读指导——如何概括文章大意”。

上课的时候,她讲得很投入,讲到“找中心句”的方法时,她举了个例子,让孩子们试着概括一段话。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举手回答,答得有模有样,陈秀芳笑着点头:“对,就是这样。你看,找到这段话里最关键的那句话,文章的大意就出来了。”

孩子们听得认真,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字的声音。

陈秀芳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稚嫩的脸,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她觉得面前这群孩子,不久的将来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时,也许有一天回想起,曾经有一个冬天,他在一个简陋的教室里听一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讲过中心句,如果真能这样,她这辈子也值了,这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个没用的人。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下课铃响的时候,孩子们收拾书包,有几个围过来问问题,陈秀芳耐心解答完,才背上包走出教室。

她出了门,往台球厅的方向走。

那家台球厅门口比他们来时多了两辆车,一看就是年轻人的,一辆车前后各挂着个毛绒玩具,另一辆车后贴着一行字:别因为工作耽误了玩。陈秀芳笑笑,嘴里骂了句:不务正业。

那台球厅门面不大,但玻璃门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里面有人在打球。

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空调的暖风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沈临风。

他站在靠里的那张球台边,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保暖内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俯身瞄准,左手撑在台面上,右手握着球杆,姿势标准得像电视里看到的职业选手。他微微眯着眼,神情专注,球杆稳稳地送出去,“啪”的一声,白球撞向彩球,彩球应声落袋。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是些半大孩子,最大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他们盯着球台,眼睛一眨不眨,有人忍不住“哇”了一声。

陈秀芳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就这么看着。

她第一次看见沈临风这个样子——不是在家里拍视频时那个温和的丈夫,也不是在饭桌上沉默寡言的女婿,而是一个在球台前挥洒自如的男人。他的动作利落,气质沉稳,额角微微渗出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光。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他年轻了好多,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活力。

和他对打的是个扎小辫子的男孩,头发又黑又多,有点自然卷,看着吊儿郎当的,不像个安分的主儿。

可他一开口,却让陈秀芳愣住了。

“风哥,你这杆太牛了!”男孩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崇拜,“教教我呗,这角度我怎么打都打不进。”

沈临风直起身,笑了笑,把球杆递给他:“你站的位置不对,重心要稳。来,我教你。”

他走过去,站在男孩身后,手把手地调整他的姿势。男孩乖乖听着,时不时点头,那模样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陈秀芳差点没叫出来。这是得多崇拜他呀,一口一个“风哥”,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热,沈临风的年纪,他叫爷爷都不为过。

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觉得自己是星外来人,怎么就不懂了呢,人家六十多岁的和二十岁的是怎么沟通的,还兄弟相称。

她又有点骄傲——这是她的丈夫,别人眼里厉害的风哥。

又一个高难动作,沈临风俯身,球杆轻轻一送,白球绕了个弧线,把一颗藏在后面的彩球撞进袋口。

“好球!”周围一片喝彩。

有人围过来想切磋,更多人夸他厉害,还有人嚷嚷着要再打一局。

沈临风笑着摆摆手,刚要说话,目光扫到门口,看见了陈秀芳。

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球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风哥,再来一局呗!”扎小辫的男孩央求道。

“不了,我媳妇来接我了。”沈临风笑了笑,语气自然。

“啊?这就走了?”几个孩子有点失望。

“下次吧。”沈临风挥挥手,朝陈秀芳走过来。

陈

秀芳没打断,她也还想再看看,可沈临风已经发现她了,不肯玩了。

孩子们怎么央求他,他都不为所动,接过包,和陈秀芳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台球厅,那个扎小辫的男孩追了出来,喊:“风哥,你明天还来!不用你花钱!”

沈临风没回头,举起手摆了摆,继续往前走去取电动车。

陈秀芳跟在他身边,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那帮孩子叫你‘风哥’叫得那么亲?”

沈临风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呀。”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陈秀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干啥像啥?打个台球也能打成这样,那帮孩子把你当偶像似的。”

沈临风这才明白过来,也笑了:“哦,你说这个啊。我年轻的时候就爱这两样,台球和象棋。那时候没事就泡在台球厅里,练了几年,有点底子。这帮小孩就是咋咋呼呼的,热闹,他们不会玩儿,看见个会打的就崇拜得不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秀芳却听得心里美美的,原来她老公这么帅,这在年轻时得迷死多少女孩。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沈临风的了解还不够多。他年轻时的样子,她没见过;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了一点点。

“你魅力可真大,那孩子都不让你花钱!”

“我可不花他们的钱,今天下午的钱我是先交了才打的。”沈临风笑了,他玩的心安理得。

回到家,刚推开门,陈父就喊:“临风,来,陪我下两盘棋。”

沈临风应了一声,把包放下,洗了手,坐到棋盘前。

陈父摆好棋子,两人对弈起来。陈秀芳看了看,没打扰,转身进了厨房。

陈母正在和面,见她进来,说:“晚上吃面条,你和点面吧,早和出来醒着面好使。”

“哎。”陈秀芳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拿起面盆。

她一边和面,一边看似随意地说:“妈,我和临风明天出去一天,去县城里转转,晚上看灯,后天再回来。”

陈母没吱声,手里择着豆角,拿起一根撕了筋扔进盆里,再拿另一根。

陈秀芳等着她说话,等了半天,她妈还是没吭声。

她心里凉了一瞬,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多么希望她妈能犯犯假,说句“明天正月十五,出去干嘛呀,在家过得了”,哪怕是句客套话也好。可是没有,陈母什么都没说,就像没听见一样。

陈秀芳低下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手里被揉得光滑柔软,可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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