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疯了

“婚后的一切也都由你做主，你想如何我便去做。”

“云岁”涂抹的药物的手渐渐慢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怪异，“你真的疯了。”

“最后，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

她看着那一圈红肿，将衣袖微微挽起，让伤痕不至于被这闷热的衣袖遮挡住。

可随着这衣袖的挽起，她眼底复杂的思绪也缓缓的遮掩了，再次抬眸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多了一丝平和。

“我和你自幼认识，那夜的你格外的不对劲，可我也不愿用这个点去为你辩解，因为这是你犯的错，而我只不过一个不知情的过路人而已，你对我做出的我也无法原谅。”

“但祁聿川，你得知道，我不想用这个来向你索取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错也犯下了，可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交际了。”

“如果可以，请你永远不要记住那夜的事，因为无论你如何去想起，那对我都会是一种无法抹去的伤害，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软，也很轻，轻到仿佛随时都会在空中飘散，让人无法抓住听清。

祁聿川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她，随着面前女孩一字一句逐渐握紧手中的药瓶，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滑，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云岁看着“云岁”看似冷静自制的情绪，实则桌下不停轻颤的指尖，紧握的手心不断给她自己讲下去的力量。

让她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去紧紧的抱住她。

可能是这股情绪太强烈的原因，那股熟悉的吸力再度席卷她，可这一次却是格外的温柔，没有了第一次那么明显的昏厥感。

最后…

她成了自己最后能依靠的人了…

可能就连“云岁”自己都没有意料到，那自以为无法开口说出来的夜，却没想到能再次宣泄的对象竟会是他…

两人之间无声的对望，却是彼此沉默的对峙，祁聿川率先低下头，开口的那一瞬间的暗哑和眼底泛起的波澜。

“好。”

随着他最后的一句

话，云岁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一切的瓦解崩塌，面前也从清晰变得一片模糊。

眼睛有些来不及适应着突然的变化，只好微眯着，可等她再度睁开时，刚刚的一片空白也逐渐步入了漆黑，只剩下一束光打在前方，似乎在催促着她前进。

“所以，你很早就告诉了我离开的方法，对吗？”

轻声响起的女声在漆黑的空间内回荡着，轻柔带着无奈的笑意似乎在和谁聊着轻快的天一样。

“三次，你一共告诉我了三次，我若是再不懂，只怕是辜负你了。”

第一次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一个旁观者为何会突然成为那段记忆的当事人，二者的切换点又是什么？

第一次结束后的她确实是很敏感的就察觉到了，便暗暗猜测是不是只要自己情绪过于强烈，就会让自己带入到那段回忆中，成为记忆中的“云岁”。

第二次的实验便很快就证实她的猜测，可被身体排挤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可那夜里突然席卷的抽离，让她有些隐隐约约的抓住了另外一个点，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去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这一次，她彻底弄清楚了。

如果自己作为旁观者的情绪突然波动，会让她作为当事人经历一遍当时的回忆，可若是自己有任何偏离剧情的行为，便会被“云岁”察觉，然后瞬间抽离。

前两次无一不是她做出了与当时自己相违背的事，才导致的身体排挤，然后抽离。

而最后一次的云岁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剧情走向，这也是“云岁”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再次反抗剧情的发展，那么她将会被这里的一切给彻底困住…

空荡荡的空间内无人回应她的话，似乎所有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而已。

可不远处的亮光却是更加亮眼，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又或许是周围的黑更加的暗了，反而显得那处更加的亮眼。

……

“滴滴滴滴滴”

耳边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睁开惺忪的双眼，面前空白的一切让她有些恍惚。

微微起身却不小心触碰到手中的输液线，刺痛感让她的手背瞬间脱力，无力的撑在一旁的床褥之上。

这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轻呼声瞬间引起了门外查房的医护人员的注意。

“病人醒了！通知家属！”

一系列有条不紊的安排，云岁看着自己又被按在了床上，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人。

“我…”

一开口的沙哑和磨砺感让她的喉间有些不适的咳了咳，就好像许久都未开过口一般。

“你昏迷了三天，现在身体机能还尚未适应，需要休养几日才可。”

接到通知的祁聿川站在门外，凌乱的衣襟足以能看出他当时的慌乱，微喘的气息甚至还有些紊乱，眼底的担忧在看到云岁的那一刻瞬间柔和，眉宇间都是令人心安的冷静。

看到他的那一刻，云岁整个人有过一瞬间的僵硬，但她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微微勾起的笑意苍白而又美好。

祁聿川来到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抚去她额角的碎发，温柔到极致，如同在抚摸一个昂贵的珍宝，眼底的宠溺都快要把她给溺死在这眼神之中了。

可能是因为刚醒来，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没过一会，控制不住眼皮的耷拉，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祁聿川看着她沉睡之后的睡颜，柔和的眉眼瞬间恢复到了平常的冰冷，小心翼翼的替她嗫好衣角，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纯情不带任何的情欲，那一吻带着克制的隐忍，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的思绪万千可却还是抵不过那满眼的爱意。

“岁岁，你让我如何能甘心放手呢？”

如果他一直待在黑暗中，不曾见过温暖的曙光，那么他也就不会有任何奢求，只会一个人待在那泥泞的泥潭中腐烂而去。

可…若是他曾触碰过那束光的暖意，那么他又怎么甘心去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