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三个愿望

书名:旗袍美人末法封神 作者:云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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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三个愿望

沈香引不分昼夜超度作法令她的身体她越来越虚弱。

但她就像没事人似的,我行我素。

为了避免超度法事再次失败,她会在达到极限之前停止。

没在超度的时候,沈香引会缠着鹤冲天。

她的状态在两个极端间流转,痛苦的超度枉死之人,快乐的被鹤冲天融化。

玄果不懂这些,悄摸问鹤冲天:她为什么不让你睡觉,这么消遣你。

鹤冲天没把自己当消遣,甚至甘之如饴。

生活似乎变得很简单,沈香引在静室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练刀,看书,偶尔也帮帮庄师下厨。

远离青山市的纷扰,没有名利角逐,也没有生死的打杀。

每一天,在沈香引身边醒来,呼吸山林间未曾被污染的空气,满耳都是鸟鸣和溪水潺潺的自然之声。

沈香引总在他目之可及的地方,像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恋人,过着最清贫朴素生活。

这日子不会持续很久,就要重返之前的生活。

鹤冲天不会逃避,更不愿沈香引这么天天消耗自己,却也忍不住想着,但愿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

就当奖励自己三十年未曾懈怠,踏实做了一场好梦。

……

沈香引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挪步到洗盂房洗漱,山里清晨的风带着清爽凉意。

镜子里,灰白的脸没有想象中的憔悴。

她穿着庄师给的白色练功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清透,连眸子都是纯净的。

来时带的旗袍挂在院子里,被风吹得摇曳。

原来不穿旗袍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脖子上的连串红印扎眼,沈香引手指摩过,密密麻麻的刺痒扩散,随之而来的其他触感也再次幻觉。

屋内光线暗了几分,鹤冲天靠在门边,身形高大清隽,他逆着光,辰光描摹他的轮廓,度一层柔光。

“今天惊蛰,弄完来院子里熏艾草。”

沈香引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上扬,弯腰捧起龙头里的冰凉井水,扑在脸上。

惊蛰,天气回暖、大地解冻、万物复苏。

这个节气,伴随着四个意象:雷震、鸟鸣、花茂和春耕。

沈香引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过生日是什么

时候,活太久反而觉得过生日很讽刺。

虽然鹤冲天问了她时间,但她没报什么期待,这山里物资匮乏,饶是鹤冲天也变不出什么花儿。

踱步到院子里,庄师和玄果在整理药草,晒干的艾草里穿插一些别的香草。

四人把院子里里外外熏了一遍,以香味驱赶蛇、虫、蚊、鼠和霉味。

结束后沈香引匆匆进到静室继续超度仪式,直到薄暮冥冥。

回到卧室,沉香与窗外飘来的焚烧药草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安心。

鹤冲天慵懒斜倚在椅子里,漫不经心掸了掸烟灰,见她进来,随手把烟头扔到一边,疏懒的张开双臂。

沈香引拖着轻飘飘的步子上前,没有言语,只有呼吸逐渐同步,频率一致。

鹤冲天轻轻绕着她的发丝,用手指轻梳,手掌温暖而坚定,又缓缓滑过她的背脊。

沈香引像被触到开关,整个人瞬间放松,紧绷的神经一下舒缓。

室内的灯光柔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交融。

闭着眼睛,沈香引额头上覆过柔软,他的唇炙热,缓缓下滑,轻触她的眉梢、眼角,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呼吸中,是鹤冲天霸道炽热的气息。

手臂自然环绕鹤冲天的脖颈,身体软化,所有的疲惫和重负在这一刻消融。

探索中,所有的触碰都是那么的自然和恰到好处,如同两个灵魂在无言中对话。

突然,耳边传来叮叮铃铃的悦耳声,错落有致,仿佛山中清泉的叮咚。

沈香引微微睁开泛着水光的杏眼,朝声音来源看。

只见鹤冲天后仰着抬着右臂,拎一串果壳风铃。

长方形的冷杉原木板上,并排坠着十几串坚果壳,深浅不一的棕色交织着微妙的纹理。

麻绳串联,间隔各式山里叫不上名字的坚果,打磨处理过,内里掏空外表光滑,随着鹤冲天的手腕发出声音。

真好听,直触内心,晕开平静祥和的水波。

山中的音符,是山泉在石间跳跃,也是远方鹿鸣。

沈香引一时间忘了说话,直到耳边低沉缓慢的声音响起,“你不喜欢。”

沈香引回过神,扑哧一声笑了,“不是我说,鹤爷您是有点闲工夫的。”

她并非不喜欢,是真愣住了,她说喜欢感受自由的风,这风铃就是风在念诗。

鹤冲天也跟着笑,这山里什么都没有,自己女人过生日也只能整这么个寒碜玩意儿。

撤手将风铃扔到桌上,语气调侃,“等回去,爷给你好好补过。”

沈香引挑眉,“怎么补?”

鹤冲天深眸微闪,“你把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都记下来。”

人在物资匮乏,精神平静时的愿望最真实。

见沈香引没当回事,鹤冲天又说:“东西不用你想了,回去我送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沈香引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的节奏也停滞一瞬,鹤冲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好认真。

她且做白日梦,畅所欲言,“我想养只猫。”

鹤冲天也怔了一下,随后勾起唇角漾开怜爱笑意,“嗯,但是不养黑猫。”

沈香引微微抬头,看向窗外远处,思索畅想,“养白的,听说纯白色的猫很容易受欺负,我们养一只,让它当你鹤爷的小猫,再也不受欺负。”

鹤冲天胸腔颤动,发出阵阵磁性的低笑,“猫界的事我还能管了?”

沈香引郑重看他,点头,“嗯。”而后又说:“我想要吃不完的巧克力,好久没吃,回去先吃个够,之前你放在我店门口的巧克力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哪个?”鹤冲天一时间没想起来。

沈香引:“被我踢烂那个,后悔了好几天,那么多巧克力酱,踢翻以后浓浓的可可香味馋死人,你犯了过错,蛋糕是无辜的。”

鹤冲天想起来,又笑了好一阵,“那个蛋糕是我妹做的,回去叫她多做几个给你。”

提及到家人,问题好像又复杂了,沈香引被拉回当下。

鹤冲天又催她,“有没有难一点的?远大一点的?”

沈香引看向鹤冲天漆黑的眸子,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脸,刹那间的恍惚,她好像看到原本的自己。

那个无忧无虑不学无术的纨绔小姐,每天除了玩就是吃,绝对自由纯粹。

“有,我想去上京。”

三个愿望,平淡柔软的生活,衣食无忧,故地重游。

可惜生活注定动荡,也不会有永远的衣食无忧,故乡更是早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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