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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小姐,公子在外面长跪不起

书名:重生全家火葬场,嫡妃她宠冠京城 作者:鱼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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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小姐,公子在外面长跪不起

梅阁就在云府的西边,江宓一路看见一片烟云飘渺,那便是目的地了。

少女乍一推开门,顶上便落下纷纷扬扬的落花,扑簌簌的落在她脚边。

一股淡雅清冽的香味弥漫开来,江宓不喜欢香气浓郁刺鼻的胭脂,这梅阁的味道却恰巧合了她的心意。

不过她无意欣赏,只快步推开门,径直走向立于桌上的梳妆匣。

蔺嬷嬷说,母亲的嫁妆单子就在这里。

江宓轻手轻脚的掀开匣子,果然见里面塞着一本簿子,她抽出来飞快的翻阅起来。

越看,江宓嘴角的弧度越深。

“怪不得…”

少女看着密密麻麻的嫁妆单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母亲嫁妆丰厚,难怪江家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行径!”

江宓一字一顿,内心分明已然怒极,语气却平静无波,听不出悲喜。

只看这手里的一条条一页页,便可想象当年新妇出嫁是如何的十里红妆,铺满整座京城。

珠宝玉器等等不必细说,更不提那些精美的古董摆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甚至还有好几匹贡品云锦,据说都是云家舅舅千辛万苦出使有功,陛下赏赐给云府的,也一股脑塞进了姑娘的嫁妆里。

母亲若是知道她唯一的女儿出嫁的时候,竟然一文钱嫁妆都没有,不知会有多寒心!

江宓闭上眼睛,压抑住心底那股莫名涌动的情绪。

江家,不配享受这份富贵!

这份嫁妆单子她暂且收着,待日后她登堂入室,必要和江家算一笔总账!

江宓把簿册放入袖兜,再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持。

门就在这时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丫鬟出现在门口。

“小小姐,出事了!”

一见着江宓,她就像见了主心骨似的急声道。

“慢慢说,什么事。”

“小小姐,您快去府门口看看吧,门口聚了一群士子,陈家公子正在那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

江宓眉峰微挑,这倒稀奇了。

陈若初这么好面子的人,居然还能干出这种把面子扔到地上踩的事情?

……

“若初兄当真是好男儿!”

“若初兄已经跪了一柱香的功夫了,云老太傅虚怀若谷,恐怕马上就要松口了!”

“若初兄,加油啊!”

江家门口聚集了很多士子,他们看见陈若初

这般模样,皆是感慨赞叹。

只见他背着荆条跪在那,背脊挺得直直的,一张俊逸的容颜苍白得近乎透明,额间布满汗水,双腿微颤,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听得众人的赞叹,陈若初的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这幅样子,不就是为了博取众人同情吗?

他不求饶,反倒引得人心疼起来,这一招欲擒故纵玩的可谓妙极了。

恐怕此间事了,他不仅能恢复这京城第一才子的美名,还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陈若初的心情更愉悦了几分,他垂眸低头,努力保持着自己倔强不屈的姿态,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些许痛楚。

突然,男人耳朵微动,抬眸望向江府大门处,视线触及到一个熟悉窈窕的身影,眸光倏尔一变。

江宓今日穿着一袭素净的衣裙,虽未施粉黛,却清丽脱俗,宛如空谷幽兰。

看见江宓的瞬间,陈若初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些许自得。

看看,他说什么?

江宓果然是一时着恼,如今见了他受苦,就急吼吼地赶来了!

陈若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的笑也越来越深。

他甚至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期盼着江宓能尽快过来安慰他。

然而,府门口的少女竟然只是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他,半点上前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陈若初心底一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按理说,以江宓的性子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但是……

她为什么迟迟没有过来?

江宓看着云府门口这副热闹景象,眼里划过一丝讽刺。

陈若初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是用苦肉计骗得所有人同情,然后又借着云家门口聚集的士子的口,把云府推向风口浪尖。

这一切做的滴水不漏,若非江宓亲眼目睹这一切,绝对想象不到一个人可以卑鄙成这样!

“去拿捆带刺的荆条来。”

少女淡漠的声音响彻院落,下人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江宓的语气如此平静。

“小小姐,拿荆条做什么?”

江宓勾唇浅笑,眸子却微微眯起,盯着陈若初背上那一根刺都没有的荆条,目光带着无限嘲讽。

“既然他要负荆请罪,不带刺怎么能表达诚意呢?”

她的声音并不高昂,可是每一个字落在下人们耳中,却让众人忍不住偷笑起来。

云府下人个个都断文识字,陈若初裹挟民意之举大

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一时想不到解决之法。

不愧是小小姐,这命令实在太解恨了!

却说云府门口,陈若初仍旧跪在那,背脊弯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坚持不住。

他一边暗骂江宓不解风情,一边又在心里默默期盼少女的靠近。

等陈若初终于按耐不住再次抬起头,江宓竟然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可怜他苦苦跪了这半天,又顶着发烧的脑袋,结果除了身边的士子居然无人搭理。

直到这个时候,陈若初才终于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即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呢?

江宓喜欢了他那么年,怎么可能因为他要娶别人就放弃呢?

定是他刚才太累了,精神恍惚,才会产生错觉。

陈若初心存侥幸的想。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打在他的脸上,低垂着头的陈若初看到一双绣花鞋。

他心中顿时一喜,猛地抬起头来。

他就知道,江宓是在乎他的!

“宓…”

陈若初刚开口喊了一个字就怔住了。

他眼前竟不是江宓,却是个陌生的丫鬟!

只见她忍着笑,顶着无数个士子的目光,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陈若初。

“我们老爷还昏着,但小小姐说,若是陈家公子肯背上这带刺的荆条,想必老太傅醒来一定会原谅公子的。”

她可没撒谎,老太傅的确现在正“昏”在床上,而小小姐也是这样吩咐的!

正说着,小丫鬟将一捆带刺的荆条丢在陈若初面前,抿嘴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便离开了。

留下一脸惊诧茫然的陈若初,还有一群围观的士子。

“好个陈若初,居然是把老太傅气晕过去了!”

这是兴师问罪的。

“若初兄还是背上这荆条吧,想必以你认错之心,云老太傅一定会原谅你。”

这是明着帮忙劝解,实际上幸灾乐祸的。

“哎呀呀,若初兄,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儿把荆条绑上啊!”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陈若初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毕露,浑身颤抖,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捆荆条。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原本协众而来的陈若初逼到了悬崖边上。

宓儿,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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