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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唐门商议:道君?不过是老天师座下最小徒弟而已

书名: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作者:我不吃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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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唐门商议:道君?不过是老天师座下最小徒弟而已

三人正围着三位长老的后事收尾商议。

“老二、老五、老七的后事,都料理得差不多了。对外就说闭关潜修,暂时还能压得住。”

六长老捻着念珠,慢悠悠开口,“可底下各房都在猜,人心有点浮动。各房的堂主都在问,什么时候选新的长老。”

“急什么。”

四长老哼了一声,嗓门洪亮,震得石壁都微微回响,“掌门心里有数。先把风头避过去再说。哪都通那边还在山下盯着呢,别给他们抓住把柄。”

八长老指尖的毒囊转得更快了点,淡淡道:“哪都通那边,派来的人还在山下镇子耗着,都快半个月了,天天递帖子求见,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提起这事,四长老就来气:“哼,这帮人,手伸得也太长了。咱们唐门的事,轮得到他们外人来指手画脚?”

正说着,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轻,像猫踩在棉花上,一听就是唐门弟子的轻功。

门口人影一晃,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轻弟子快步走进来。

腰上别着毒针囊,袖口藏着甩手镖,步履轻盈,到了殿中,单膝跪地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分错。

“掌门,各位长老。哪都通公司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弟子双手呈上一张折叠的信纸,头埋得低低的。

“念。”

唐妙兴没伸手接,眼皮都没抬,端起旁边的青瓷茶盏,指尖搭在盏沿上,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是。”

弟子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哪都通公司说,后天他们想派代表上山,拜访掌门,商议三位长老仙逝的相关事宜,希望唐门予以接洽。”

话音落下,殿里静了一秒。

“嗤。”

四长老先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还真是阴魂不散。上次来个副站长,被挡回去了,这又换人了?”

“还商议相关事宜。”

六长老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咱们唐门的事,有什么好跟他们商议的。真当自己是异人界的官府了?”

唐妙兴放下茶盏,“叮”

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目光扫过信纸,淡淡开口:

“告诉他们,唐门不欢迎。让他们该去哪去哪。”

语气不算重,也没什么火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唐门立派三百多年,从来就不喜欢外部势力插手门内事务。

别说是哪都通公司,就是当年朝廷派人来,照样给挡回去。

这是规矩,破不得。

“是。”

弟子躬身应了一声,却没立刻退下去。

跪在原地,像是还有话说,又有点犹豫。

四长老眉毛一竖,“还有事?”

“那个……”

弟子咬了咬下唇,还是开口了,“他们还说……

这次不止公司的人来。龙虎山天师府的张正道道长,也会一同前来。”

一句话,轻轻巧巧。

却像块小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潭里。

殿内瞬间安静了。

连八长老指尖的毒囊,都停了一下。

唐妙兴搭在茶盏上的手指,微微顿了半秒。

他抬眼,看向阶下的弟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张正道?”

“是。”

弟子赶紧点头,“信上特意提了,说是御冥道君张正道道长,亲自同行。”

“御冥道君……”

四长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皱起来,“就是张之维那个最小的徒弟?近几年名头很响的那个?”

“还能有哪个。”六长老捻着念珠,语速慢了半分,“听说年纪轻轻,就执掌酆都那边的权柄,管着阴司鬼魂。前几年罗天大醮,一人镇住全场,同辈里没人是对手。”

“哼,名头罢了。”四长老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再厉害,不也是张之维的徒弟?小辈而已。”

“就是。”八长老点点头,毒囊又转了起来,语气淡淡,“论辈分,他跟咱们徒孙一辈。怎么,他来一趟,咱们就得大开中门,列队迎接?没这个道理。”

四长老往前倾了倾身子,对着唐妙兴道:“掌门,依我看,还是回了吧。别说是他徒弟,就是张之维本人来,咱们不想见,也照样可以不见。唐门的规矩,不能破。”

“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算计,“他们哪都通把他搬出来,无非就是想拿龙虎山压

咱们。咱们要是见了,反倒显得咱们怕了龙虎山。就不见,他们又能如何?”

六长老也微微点头:“四师兄说得有道理。一个小辈而已,还不至于让咱们破了规矩。不见,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张之维总不能为了徒弟,亲自打上咱们唐门吧?”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共识。

不就是个年轻后辈嘛,名头再响,也还是徒弟。

规格不够,没资格让唐门破了外客不入总坛的规矩。

弟子跪在阶下,低着头,心里却有点嘀咕。

他刚才去山门口接消息的时候,哪都通的联络员说起这位张正道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郑重,那叫一个恭敬,跟供着活神仙似的,说什么

“只要道君肯来,你们唐门就偷着乐吧”。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公司的人就是会夸张。

现在看长老们这态度,显然也没把这位道君当回事。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联络员的原话也说出来?

可抬头瞅了瞅四长老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长老们都定了,他一个小辈弟子,瞎掺和什么。

反正天塌下来有长辈顶着。

殿内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等着唐妙兴拍板。

唐妙兴却没说话。

他靠在玄铁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笃、笃、笃……”

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他目光落在面前的长明灯上,幽蓝的火苗映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安静下来,等着掌门拿主意。

按说,这种小事,掌门直接就定了。

今天这是……怎么犹豫了?

过了好一会儿。

敲击声停了。

唐妙兴收回目光,看向殿外。

玄黑的石门之外,是幽暗的廊道,看不到尽头。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座大殿:

“让他们来。”

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几位长老耳朵里。

四长老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不敢置信:“掌门?!您说什么?”

“让他们来。”

唐妙兴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后天他们到了,开中门,迎进来。客客气气招待,别失了礼数。”

“可是掌门!”

四长老急了,“这不合规矩啊!咱们总坛多少年没让外人进来了?就为了个小辈?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咱们唐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唐妙兴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四长老瞬间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脖子都缩了缩。

掌门看着温和,真要定了的事,从来没人敢反驳。

六长老捻着念珠,眉头微皱,却也没再反对。

八长老指尖的毒囊转得飞快,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看向唐妙兴,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唐妙兴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都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安排好接待的事。茶用明前茶,别用咱们内门的茶。点心按客礼来,别太寒酸,也别太隆重。”

“是。”

三位长老起身,躬身行礼。

心里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掌门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不该问的,别问。

三人陆续退出大殿。

四长老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掌门依旧坐在玄铁椅上,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石门缓缓合上,“轰隆”

一声闷响。

大殿里,只剩唐妙兴一个人。

十二盏长明灯的幽蓝火光,晃啊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石壁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安静得可怕,只有灯芯燃烧的细碎

“噼啪”

声。

唐妙兴坐着,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方向。

像是能透过厚重的石门,看到山脚下,看到那个正在赶来的年轻人。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自语了一声,声音很轻,散在风里:

“张之维的徒弟……”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

么人物。”

“还有,老二他们的死……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一样。”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墨玉扳指。

三位长老死得太蹊跷了。

没伤,没毒,没打斗痕迹,就是魂魄没了。

这种手段,他活了一百多年,闻所未闻。

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哪都通的人来,他烦。

可这个张正道……

执掌酆都,管着阴司魂魄。

说不定,这人能看出点门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冲着这事儿来的。

不管是哪种。

见见,总没错。

唐妙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

他却像是没察觉,抿了一口。

茶汤苦涩,带着点极淡的腥味。

是唐门特制的护心茶,常年喝能抗百毒。

他咽下去,放下茶盏。

指尖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笃、笃。”

像在倒计时。

等着那位远道而来的道君。

等着这场风云际会。

山风从石缝里吹进来,带着山外的云雾气息,拂过长明灯。

幽蓝的火苗晃了晃,又稳稳立住。

整座大殿,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等待,无声地蔓延。

而山脚下的小镇里,哪都通的联络员接到回信的时候,差点蹦起来。

“同意了?!唐门同意我们进去了?!”

“是。”

看门的弟子点点头,“掌门说了,后天开中门迎接。”

“好好好!”

联络员激动得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回客栈,拿起电话就往总部打。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声音都带着点雀跃:

“林总!成了!唐门同意了!后天开中门,让咱们进去!”

电话那头的林砚,正在核对行程表,闻言瞬间停下笔。

“确定?张道君同行的事,他们知道?”

“知道!特意说了,张道长也一同前来。”

林砚长长出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成了。

都成了。

他就知道,只要打出张正道的名号,唐门不可能不给面子。

哪怕嘴上再硬,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龙虎山的面子,御冥道君的分量,可不是说着玩的。

“行,我知道了。”

林砚稳了稳语气,“行程不变,后天上午准时起飞。你那边安排好接应,别出任何岔子。”

“放心吧林总,都安排妥了!”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桌上的行程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一切都就绪了。

后天,道君入蜀。

他倒要看看,这笼罩在云雾里的唐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三位长老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笔,在行程单最后一行,重重打了个勾。

【启程:目标——云雾山唐门。】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

云雾山的晨雾到正午都没散尽,漫过山谷的苍松翠柏,给整座山门都蒙了层半透明的纱。

唐门的山门就凿在山谷最窄处的断崖上,一座青黑色的石牌坊横亘在山道中间,两丈多高。

门楣上

“唐门”

两个大字凿得铁画银钩,边角被百年风雨磨得圆润了些,石缝里嵌着深绿的苔藓。

缝隙里还偶尔探出几株耐旱的野草,看着古朴又沉郁,像一头蛰伏在山坳里的巨兽,冷眼看着每一个闯入者。

牌坊后是九九八十一级石阶,又陡又窄,顺着山壁凿上去,每一级都只容得下半只脚。

石阶两侧的护栏上刻着细密的蛛网纹,看着是装饰,实则是触发式毒针机关,外人要是敢乱碰,瞬间就能射出淬了麻沸散的毒针,麻翻一头牛都绰绰有余。

石阶往上直插进云雾里,看不到头,只听见山风穿过峡谷的呼啸声,呜呜的,像鬼哭。

张正道一行四人,沿着盘山道走上来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斜斜打在石牌坊上,明暗对半,像劈了一刀。

张正道走在最前面,一身青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乌黑的发丝束在玉冠里,几缕碎发飘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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