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呓语追到门口
书名: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作者:一个小庭院呀
第307章 呓语追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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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呓语追到门口
木柜声停下以后,梦里的餐厅安静了很久。
林七夜坐在桌边,纸上的那行字还没有干透。
等声音回来。
他把铅笔横放在纸旁,抬头看向厨房。姨妈收走最后一只碗,红缨把衣服叠好,杨晋蹲在门口修锁。三个人的动作沿着原来的节拍继续,只有桌尾那把空椅子忽然往外拖了一点。
吱。
林七夜的手指按住椅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双鞋从厨房门口经过,脚底带着湿气,踩在地面上时,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近。
姨妈没有回头。
红缨也没有听见。
林七夜站起身,脚下的黑线跟着往门口延伸。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里仍然只有一面墙,墙面却多出四道浅浅的脚印。
三道朝左。
一道朝右。
铁门开锁的声音从墙后传来。
咔哒。
林七夜停在脚印前。
墙面上浮出一小块湿黑的门牌,数字刚要成形,餐桌那边又响起糖纸揉皱的声音。
沙沙。
空椅子再次向外滑动。
林七夜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沿脚印过去,走回餐桌,把椅子推回原位。
梦境边缘的灰门后,小黑正压着黑线。
林七夜的影子一靠近门口,黑线就往外绷紧。姜沐黎抬手想把线收回来,灰门外廊的四盏灯同时闪了一下。
灯影一号从墙后的观察口移开。
它没有回到石碑刻痕旁,细小的灰光沿着墙根一路往病区深处滑去。
诺拉提起旧灯,灰蛾撞在灯罩里,翅膀刮出密集的细响。
“主人主人,有脚步。”
“几组?”
“三号一组,四号一组,七号和八号各一组。”
姜沐黎看向外廊尽头。
现实侧的白灯刚好熄灭。
值班护士从值班台后跑出来,手里的警报器已经亮起红光。
“所有病人回房!东侧通道封闭!”
她的声音刚落,三号房门外便出现一串湿脚印。
脚印从墙角开始,一直延伸到门缝,鞋尖朝向里面。
四号房外也响起脚步。
两组声音的节拍完全一致。
安卿鱼站在两扇门之间,低头看着地面。
“间隔零点八秒。”
护士按住对讲机。
“医生,三号和四号同时出现入侵迹象。”
“先关门。”对讲机里传来命令,“不要接近脚印。”
安卿鱼抬头看向七号与八号。
那两处也亮起了湿黑色的门缝。
“四个方向。”
护士脸色发白。
“是四个人?”
“脚步重量相同,落点相同。”
安卿鱼把记录卡贴到墙上,笔尖沿着四条脚印路线快速画出折线。
四条线在门牌之间来回折返,最后都指向东侧维护通道。
“同一个投影。”
护士看向他。
“投影能留下脚印?”
“它借用了病区的湿
线。”
铁门中央的木球开始转动。
木头摩擦声从门内传出,像有人隔着门把锁芯一格一格拨开。
医生带着两名维护人员赶到。他们将封板工具放在地上,先把三号、四号、七号和八号的病房门全部锁死。
脚步声立刻换了位置。
三号门外变成四号。
四号门外变成七号。
七号门外的脚印消失,八号房门口却传来一声湿漉漉的踩踏。
安卿鱼看着门牌变化。
“它在试哪一扇门能通向梦境。”
医生握紧手里的短棍。
“谁在试?”
观察口里,一点灰白色的光从石碑旁边擦过。
光后露出一只黑色皮鞋。
鞋面没有水,鞋尖却朝着灰门方向。
接着是燕尾服下摆,衣角贴着地面,像被看不见的雨水浸透。下摆边缘别着一枚紫色胸针,胸针只露出半边,另一半被阴影遮住。
姜沐黎认出了那枚胸针。
呓语的噩梦投影追到这里来了。
安卿鱼的笔尖停了停。
“它有固定外形。”
“你认识?”医生问。
“只见过局部。”
鞋尖向前挪了一步。
观察口周围的石粉随之向外散开,黑色碑面上的方框缺口亮起一线冷光。
姜沐黎把诺拉拉回灰门后。
“它找到声音的路了。”
诺拉抬头。
“要把灯熄掉吗?”
“全熄。”
小黑立刻跳到门廊另一侧,把剩下的灯片一枚枚叼回来。灯光沿外廊逐段熄灭,三号、四号、七号和八号门牌只剩下暗红色的数字。
最后一盏灯要灭时,姜沐黎留下了一条细白线。
白线从东侧维护通道开始,绕过两面墙,经过一扇空储物门,最后停在一处没有门牌的旧门前。
旧门后面空着。
林七夜的影子不在那里。
“这条给它。”姜沐黎说。
诺拉把灯举到白线旁边,灰蛾顺着线飞了一圈。
“它会看见。”
“看见就好。”
白线尽头的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鞋底声立刻朝那边转去。
现实病区里,四组脚步同时停顿。
安卿鱼站在黄线后,听见右侧走廊传来一声门轴摩擦。
吱呀。
三号、四号、七号和八号的门牌一起暗下去。
旧门上的灰尘落了一层。
医生挥手让维护人员把工具车推到东侧通道口。
“所有人守住这里。”
护士问:“那扇旧门里有什么?”
“现在还没有人进去。”安卿鱼说。
“里面会出现人吗?”
“要看它想从哪里进。”
灰门后,姜沐黎把手放在白线旁边,没有碰到门板。
“小黑,别让它走回来。”
小黑蹲在线头旁,尾巴压住一小段黑影。
投影中的鞋子已经停在旧门前。
它没有推门。
燕尾服下摆向后退了半步,紫色胸针
从阴影里转出来一点。
它在听。
林七夜也听见了。
梦中的餐厅里,铁门声从墙后移到窗外。木柜声紧接着响起,轻轻一声,落在他的纸面上。
吱呀。
林七夜抬头看向厨房。
姨妈仍在洗碗,红缨抱着衣服站在窗边,杨晋蹲在门口。空椅子却已经转过来,椅背正对着他。
铁门声又响了一次。
林七夜走到窗边,手掌停在窗锁上。
脚步声从窗外经过,绕过屋檐,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没有开窗。
回到餐桌时,纸上的圆弧正在一点点变深。
他拿起铅笔,把木柜声画在圆弧外侧,又把铁门声圈进墙角。
两种声音之间留出一块空白。
林七夜看着那块空白,忽然把空椅子往桌边推近。
椅脚压住黑线。
餐厅里所有灯同时亮了一格。
现实侧,旧门的门缝里伸出一片紫色的影子。
影子没有踏上白线,只停在门槛外。
姜沐黎站在灰门后,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吸。
她没有拔出灯钉,也没有把古堡的墙推过去。
小黑抬起头,耳朵朝向那片影子。
诺拉压低声音。
“它在找主人。”
“它找的是七夜哥哥。”
“七夜哥哥也是主人要保护的。”
姜沐黎想了想,从门廊地面捡起几块细小的白色石片。
她把石片沿白线摆开。
第一块写着一。
第二块写着二。
第三块写着三。
每一块石片之间都隔着相同的距离。
投影里的鞋尖转向石片。
它向前迈了一步。
白线亮起。
旧门后的空房间立刻多出三道门影,分别通往三号、四号和七号房。门影重叠在一起,脚步声重新分成四组。
医生在现实侧喊道:“安卿鱼,门牌又乱了!”
安卿鱼看见东侧墙面浮出三道黑线,立刻把记录卡压在黄线外。
“它被假入口分开了。”
“能撑多久?”
“取决于它能不能排除错误方向。”
四组脚步同时向三扇门影靠近。
每走一步,门牌就交换一次位置。
三号变成七号。
七号变成四号。
四号又回到三号。
投影停在门影中间,紫色胸针的边缘微微发亮。
它终于察觉到,真正的声音并不在这些门里。
那道灰门后,姜沐黎伸手收回最后一片灯片。
她看了看门外的影子,又看了看被小黑压住的黑线。
“这里要排队。”
她的声音很轻,沿着白线落到旧门外。
脚步声全部停住。
梦里的林七夜也在同一刻抬起头。
餐桌旁的空椅子朝门口转正,椅背上浮出一行湿黑的小字。
请等候。
现实侧,紫色胸针缓慢转向灰门。
那道不完整的投影第一次准确找到了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