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阿梨该唤我夫君才是
书名:假孕翻车后,绝嗣世子日日求二胎 作者:应景
第一卷 第17章 阿梨该唤我夫君才是
沈梨落咬咬牙,缓缓抬头,只见皇上发色花白,面容看着像和蔼的老人,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
“沈梨落,你可知朕召你进宫所谓何事?”
沈梨落愣了一下,顺着看过去,陡然撞上白学正的目光。
他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梨落送了口气,回答道:“启禀皇上,臣妇本不知进宫原因,但现在看到白学正,便明白了。”
“皇上召见臣妇,应是关于臣妇提前囤积棉衣之事。”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女子倒也算得坦率。
“不错,正是此事。你身为女子,却有如此远见,如今京城大雪,民间饥寒交迫,你准备如何处置这批棉衣?”
她还能如何处置棉衣,当然是两手空空,全部上缴国库啊。
沈梨落稳稳当当磕了个头,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臣妇深知民间疾苦,囤积棉衣只为以防万一,如今京城大雪,臣妇愿意将棉衣全部捐献给国库,替皇上分忧。”
皇上闻言,老脸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你不仅心聪慧,还如此识大体,实乃我朝之福。”
皇上夸赞完,又指着白学正附和道:“白老头,难怪你如此看重这沈氏。”
白学正忙俯首称是,心中对沈梨落所作所为并不感到意外。
“臣早就同陛下说过了,我爱徒之妻,不容小觑矣。”
一个殿上,一个殿下,两人你来我往,完全不像是君臣,反倒是相熟多年的知己好友。
皇上轻咳两声:“沈氏无须惊讶,我与老白是多年好友,我想让他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可他却只愿委身国子监,做一个小小的学正。”
白学正此时也走过来,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梨落,切勿将我和皇上的关系传出去,这样我就不能落得清闲了。”
沈梨落眨了眨眼,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老人家自以为瞒的很好,实则她早就猜测到了。
在侯府滴血验亲那时候,他便已觉察到这白学正非同小可。
身为国子监中一名小官,他却能轻描淡写地提及御前觐见,那份从容不迫,不得不令人怀疑。
她早就猜测到他与圣上的关系,必定非比寻常。
也正是由此,她才故
意将棉衣一事透露给他。
沈梨落贡献了棉衣,虽没有大肆宣扬,但默默得了许多皇上赏赐的珍宝。
这笔买卖,既帮助了众人,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回到轻舟院,屋内已经被炭火烧的温暖。
沈梨落斜倚在住榻上,望着袅袅的青烟。
那时候谢行舟也是躺在此处,偷偷看着她,只可惜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这侯府、这轻舟院、包括这湘妃竹榻……
呼吸渐渐平缓,沈梨落眼皮发困,逐渐睡了过去。
……
嗯?
这是在哪里?
入目皆红色,红烛、红布、红色的喜服和盖头,像极了她出嫁那日情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身红衣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阿梨——”
男人压住了嗓子,尾音拖长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是谢行舟,他不是死了吗?
男人唇色殷红,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迷离与戏谑。
“你说想我了?我便来了。”
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这不是她说的,是绿竹说的呀。
沈梨落莫名其妙地心慌,生怕眼前如鬼魅的男人要把自己也带走。
“谢行舟,要不,你还是回去?”
谢行舟攀住了她的肩膀,“阿梨该唤我夫君才是。”
“嗯……夫君,你要不然下去凉快会?”
“阿梨怎么知道我热,我真的好热……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你帮帮我解了这热吧……”
就像是瞬间被打开了阀门,他的吻细碎落下,恍惚间,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神智。
沈梨落被他吻得头脑发昏,微红的眸子裹着潮气,哭着求饶。
“夫君,停下来吧……我受不住了。”
“停?”男人垂眸盯着他,扯去她最后一件小衣,毫不遮掩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你不是对外宣扬这一夜,我们有了孩儿,我又怎么能停。”
“好阿梨,我该多谢你才是,给了我一个孩子。”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秀发间轻轻穿梭,一次次摩掌,从上至下恍然游走。
她眼尾薄红,半是渴
望半是哀求,泪珠子都浸了出来。
这一哭,却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如同被风雪灌溉。
她惊了下,睁着眼睛,房间昏昏然在乱转,直到寒光一闪,思路瞬间清晰。
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是谢行舟的贴身佩剑。
那把剑贴着她的胸口,而持剑人便是身着银甲的谢行舟。
“哪来的野种,竟然敢冒充我的孩子!”
他咬牙切齿,双眸闪烁着寒光,那份恨意借着宝剑,径直刺向她的心口。
“啊!”
喷出的鲜血,溅满了一地。
痛感如同一团黑暗,遮蔽了他的所有思维与意识,她陷入绝望。
她甚至来不及解释,也来不及求饶,小命就没了。
不,谢行舟,我们故事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谢行舟……”眼前倏地出现光亮,沈梨落颤抖着睁开了眼。
“少夫人,您醒了。”
“好孩子,没事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是母亲和绿竹。
尖锐的痛从胸口传到身体每一寸,那一剑,仿佛让她听见了自己心脏的碎裂声。
“少夫人,您怎么了?”
沈梨落摇摇头,望着窗外竟然天黑了。
烛火婆娑,却敌不过她内心的风暴,像被撕裂的梦,周身透着入骨的寒冷,连后背衣衫都被冷汗打湿。
原来,竟是梦一场。
谢行舟,真的托梦给她了,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切,从心口溢出的血仿佛还带着余温。
穆夏云替她擦拭额头的细汗:“可是梦到行舟了?”
沈梨落点头,这谢行舟还真是灵验,说托梦就托梦,一定是走的不安稳、死的不彻底。
谢子昀不知道何时从角落钻了出来,扑进她的怀中。
“娘亲,昀儿也想梦到爹爹,爹爹究竟长什么样子?”
孩童无辜的眼睛闪着精光,沈梨落忽然就词穷了。
她只和他在新婚夜见过一次,可梦里的他那么的真实。
棱角分明的轮廓,泛红的嘴唇,还有笑起来的梨涡……
瞳孔骤然放大,那夜谢行舟并没有对她笑过,为何她梦里的他有梨涡?
“母亲,夫君他可有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