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代我妻子谢过了
书名:陆少久治不愈,您未婚妻是医学天才! 作者:雪青柠
第420章 代我妻子谢过了
江逸轩将盒子往前递了递,银锁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太贵重了。”顾清摇了摇头,本能地往后缩了下。
“不过是一点心意。”江逸轩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手臂却固执地停在半空。
“清儿。”
就在僵持间,陆景炎抱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快步朝这边走来。
看到江逸轩,他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位是?”陆景炎走到顾清身边,将毛毯轻轻披在她身上,带着体温的羊绒织物立刻隔绝了那一丝寒意。
他的手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消毒水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清下意识往丈夫怀里缩了缩。
听到陆景炎这句疑问,江逸轩镜片后的双眸眯了眯。
他盯着陆景炎揽在顾清肩头的手,那枚婚戒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眶发疼。
一年前波士顿平安夜,就是这只手挥着带血的拳头砸向他的脸。
而此刻的主人,却用陌生的眼神问“你是谁”。
“陆先生不记得我了?”江逸轩拖长尾音,舌尖抵着后槽牙,不禁发出轻嗤。
面对江逸轩的反问,丢失了那段记忆的陆景炎感到疑惑,眉峰不自觉地蹙起。
他扶着顾清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在眼前陌生男人的脸上逡巡,试图从轮廓中打捞起一星半点的记忆。
只是想了又想,仍旧是一片空白。
“我们见过吗?”陆景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与茫然。
江逸轩听到陆景炎那句带着明显困惑的询问,嘴角先是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陆景炎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一年前在波士顿的那个雪夜,陆景炎通红的双眼、挥来的拳头……
还有他不甘示弱的回击,都在记忆里鲜活如初。
作为曾经激烈对峙的情敌,此刻对方这般陌生疏离的态度,让他本能地认为这是一场刻意的
伪装,是陆景炎在以一种傲慢的姿态宣示主权。
然而,随着对视时间的拉长,江逸轩逐渐察觉到了异样。
陆景炎眉峰紧蹙,眼神中流转的困惑并非是装模作样的演技。
那是一种真切的迷茫,像是在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他扶着顾清的手虽然微微收紧,但那更多是出于戒备,而并非是故意在挑衅。
江逸轩在心里暗自思量,以他对陆景炎的了解,这位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佼佼者,向来不屑于用这种幼稚无聊的手段来应对情敌。
他的目光不由得转向顾清,只见她神情复杂,目光有些闪烁。
江逸轩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
眼前这个曾经在他面前锋芒毕露的男人,此刻真的对那段激烈的竞争、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冲突毫无印象。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有惊讶,有疑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得意。
得意他竟然会忘记和顾清在美国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很快,江逸轩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得体的微笑,只是这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他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人了。最近在实验室连续做了几个通宵的实验,精神有些恍惚,看谁都觉得眼熟。”
他伸手再次扶了扶眼镜,镜片的反光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芒,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顾清不想让陆景炎看出异样,语气平静如常:“景炎,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偶然遇见聊了几句。”
江逸轩礼貌地伸出手:“江逸轩,久仰陆总大名。”
陆景炎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幸会。”
江逸轩握着天鹅绒礼盒,镜片后的目光在陆景炎与顾清之间流转。
“这是我送给宝宝的见面礼,Evelyn她说太贵重,可这只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陆总收下。”
说话间,他再次打开礼盒,
精致的婴儿银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锁链上缠绕的藤蔓花纹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雕琢的意味。
“这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就当是我这个老朋友对孩子的一点祝福。虽然
Evelyn和我许久未见,但当年的情谊,我始终不会忘记。这份礼物,也算是那段时光的一点纪念。”
他将礼盒往前递出,目光紧紧盯着陆景炎,似在挑衅,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陆景炎垂眸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盒,喉结微动。
“那就却之不恭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将礼盒随手塞进大衣口袋。
见他将东西收下,江逸轩说道:“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们了。”
“Evelyn,有时间的话我们好好聚聚,我现在的拿手菜可是越来越多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让顾清不由蹙眉。
大学有段时间,她和江逸轩,以及实验室里的三个伙伴为了课题忙得晕头转向,时常错过饭点。
江逸轩总说“人是铁饭是钢”,本就爱好钻研美食甜点的他,干脆主动包揽了所有人的三餐。
他在公寓里做好饭菜后,又分装打包来给他们分。
话这样说没错,但就是听起来有些奇怪。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从江逸轩口中说出,再落在陆景炎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语气里恰到好处的亲昵,像在无形间暴露了一些什么。
顾清的余光瞥见陆景炎下颌线骤然收紧,肌肉在皮肤下绷成冷硬的线条,却在转瞬间恢复如常。
他的声音带着商场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优雅,克制,却暗藏锋芒。
“是吗?江先生费心了。”他指尖轻轻抚过顾清肩头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珍宝。
不过在触及江逸轩目光的刹那,掌心微不可察地收紧:“江先生对我妻子的关照,我代她谢过了。”
他嗓音低沉悦耳,在“妻子”二字上刻意放缓语调,藏着不容错认的宣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