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受伤的人
书名: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冤案全查清 作者:麻袋装钱
第282章 受伤的人
万涿立刻追问:“什么药味?中药还是西药?”
刘翠花使劲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回忆那个味道。
“不是熬的那种苦药汤子,是……是那种卫生所里经常闻到的味儿。”
“对!就是那种黄不拉叽的药水味!”
“碘伏?或者是红药水?”楚灼立刻给出了专业名词。
刘翠花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对对对!就是那个味儿!”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嫌疑人戴着口罩,俺当时借着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俺看见他那个白口罩上,有一点颜色。”
“在嘴巴那个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印子,当时俺还以为是沾了泥巴呢。”
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楚灼和暨昭然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了然的精光。
“药味,暗红色的污渍,漏风的发音。”
楚灼条分缕析地将所有线索汇总。
“他们推断得没错,嫌疑人受了伤。”
“而且,伤就在脸上,准确地说,在口鼻部位。”
暨昭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他接过了楚灼的话头,语气中带着刑侦队长特有的敏锐与果决。
“这伤都已经掉了牙,可见不轻。”
“成年人的恒牙非常坚固,想要把门牙硬生生弄掉,需要极大的外力冲击。”
“钝器击打、重度摔伤,或者是……在偷尸体的时候,遭到了某种强烈的反抗或意外事故。”
楚灼补充道:“这种程度的颌面部创伤,不仅会掉牙,还会伴随嘴唇撕裂、牙龈出血和面部肿胀。”
“口罩上的暗红色印子,就是伤口渗出的血液混合着碘伏或者红药水,染在棉布上的痕迹。”
“这种剧痛和感染风险,他不可能自己硬扛。”
“他一定去过诊所或者医院处理伤口,哪怕只是去拿消炎药和止痛药。”
迷雾被彻底拨开,嫌疑人那张隐藏在口罩和草帽下的脸,虽然看不清五官,但已经有了一个极其鲜明的轮廓。
暨昭然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开了审讯
室的门。
外面办公区里,正在整理卷宗的侦查员们齐刷刷地抬起头。
“全体都有!”
暨昭然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直落。
“目标特征已经锁定!”
“嫌疑人,男性,年龄大概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具备搬运尸体的体力。”
“最显著的特征:近期面部受过重创,门牙缺失,嘴唇或面颊有明显外伤,身上可能有碘伏或红药水的气味!”
暨昭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手下,眼神如刀。
“立刻去查周围的医院、诊所!”
“看看最近半个月内,有没有符合条件的男性病人去就诊过!”
万涿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嫌疑人落网的画面。
“暨队,咱们城关镇就一个镇卫生院,还有三个赤脚医生的诊所,这排查起来快得很!”
“不光是城关镇!”
暨昭然走到墙边挂着的寒城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槐树村的位置上。
“这帮人既然能把尸体集中抛在槐沟,说明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广。”
“以槐树村为圆心,辐射周边的东岭公社、西山大队,甚至是市里的人民医院和口腔防病治所!”
“把排查范围给我拉到最大!”
“重点盘查那些没有单位介绍信,或者支支吾吾说不清受伤原因的人!”
“是!”
震耳欲聋的领命声在派出所里回荡。
这台破旧但马力十足的机器,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侦查员们两人一组,骑着二八大杠,像是一张撒向四面八方的大网,顶着秋老虎的烈日,一头扎进了茫茫人海中。
楚灼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上的汗渍。
清凉的井水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她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八十年代的刑侦技术确实落后,没有DNA,没有监控,没有大数据联网。
但犯罪心理和生理痕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要你受了伤,只要你需要吃药,在这个熟人社会里,你就绝对藏不住。
“走吧,楚顾问。”
暨昭然拿起桌上的大檐帽,戴在头上,帽檐下的双眼深邃而锐利。
“咱们去会会市人民医院的辛建白同志。”
“既然是严重的颌面部创伤,镇上的赤脚医生未必处理得了。”
“市医院的外科,说不定能给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楚灼甩干手上的水珠,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开,驱散了刚才审讯室里的汗臭味。
“正有此意。”
“我倒要看看,这个缺了门牙的盗尸贼,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并肩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场针对“缺牙幽灵”的全面围剿,正式拉开帷幕。
市人民医院距离城关派出所不算远,暨昭然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偏三轮摩托车,载着楚灼一路风驰电掣。
到了医院外科门诊,辛建白正戴着老花镜,拿着镊子给一个切菜切了手的家属大妈包扎。
大妈杀猪般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轻点!辛大夫你轻点!哎哟喂我的老命啊!”
辛建白满头大汗,胖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大妹子,你这口子再浅点,都自己愈合了,就别瞎叫唤了。”
看到暨昭然和楚灼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辛建白像是看到了救星。
“哎哟,暨队,小楚同志,你们怎么来了?又出命案了?”
楚灼看着辛建白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辛法医,你这兼职法医干得比正职外科大夫还盼着来活儿啊。”
辛建白干笑两声,赶紧给大妈贴上纱布,把人打发走。
“这不是跟着小楚同志能学到真本事嘛。”
“说吧,这次需要我验什么?骨头还是烂肉?”
暨昭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不验死人,找个活人。”
“老辛,最近半个月,外科有没有接诊过面部受重伤的男性?”
“重点特征是门牙脱落,嘴唇撕裂,伤势比较严重的那种。”
辛建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陷入了沉思。
“面部重伤……门牙脱落……”
他走到一旁那堆积如山的就诊记录本前,开始哗啦哗啦地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