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心有灵犀
书名:千金弑:屠尽侯府祭前生 作者:跳舞的向日葵
第五十六章 心有灵犀
曲凌沉浸在这个惊天的消息里,久久无法回神。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长公主真的无所察觉?”曲凌问。
赵元容冷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他若敢露出一丝端倪,我娘会立刻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你以为这些年,为何裴景明始终只敢在暗处窥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越界,便是万劫不复。”
长公主会动了把曲凌许配给裴景明的心思,因为裴景明藏得太好了。
曲凌蹙眉,“那你是如何发现的?”
赵元容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去过裴家,那一年的端午节,去给裴景明送五毒香囊。”
本来那香囊是让下人去送的,可她非要揽了这活计。
裴景明不在屋子里,她便四处看了看,不料打开了一间密室。
“你知道么?那里面是我娘的画像,还有我娘穿过的衣裳,带过的首饰,只不过那些衣裳首饰都是仿制的。”
曲凌心头一震。
“我当时吓坏了,”赵元容神色晦暗,“我告诉他,趁早毁了这些东西,歇了心思,否则,死的是他自己。”
“我也不敢在我娘面前说,”赵元容无奈,“他是我娘得力的帮手,这几年格外的受倚重,以娘的脾气,绝对不会再留他在身边,到时候是自断臂膀。”
长公主不是留恋情爱之人。
身居高位,没得到她的允许喜欢她都是一种罪过。
曲凌想起裴景明在长公主跟前恭敬的唤“母亲”的样子。
怎么也无法想到他藏了这样的心思。
赵元容嗤笑,“赝品终究是赝品,他仿制再多的衣裳首饰,也不会是真的。”
马车停在国清寺的山下。
两人一起下来,沿着台阶往山上去。
中途,曲凌提起徐照月,“我怀疑我娘的死,另有隐情。”
赵元容不解,“她的确是死在公主府,那碗蛋羹里的毒和她所中之毒是一样的,太医来查验过。”
“她只中了一种毒么?”曲凌问。
赵元容沉默。
她不知道。
“我要回去问问娘,当年来救人的太医,是江疏的父亲,他已经死了,江疏子承父业,考入太医院,被我娘要到公主府做府医了。”
曲凌更加觉得
可疑。
怎么那么巧合,就死了呢?
“他是怎么死的?”
赵元容摇头,“我是偶然知道的,具体怎么死的,得问江疏或者问我娘。”
好不容易爬到寺庙门口,两个人气喘吁吁。
“郡主,县主,你们也来上香么?”身后传来声音。
回头,是靖威候夫人。
她脸上笑盈盈的,身边立着身姿颀长的池渊。
赵元容眼神上下打量着池渊,开口,“和夫人真是有缘分,凑在一块了。”
又说,“少卿大人今日不用去大理寺么?”
池渊话不多,“破了珠宝商的案子,休沐几日。”
靖威候夫人见赵元容和池渊搭话,心里高兴。
虽然她觉得曲凌适合给池渊做媳妇,但是赵元容也合适。
若是赵元容看上池渊,那池渊也被推到长公主那边了。
传闻太子心悦郡主,那池渊就会被太子厌恶。
到时候世子的位置,更不会落到池渊的头上。
她这个做娘的,不是偏心。
大儿子官运亨通,小儿子得世子之位,皆大欢喜。
“过些日子,就是阿渊祖父祖母的忌日,我带他来,是想添几盏长明灯。”
若不是这个原因,池渊也不会答应和她出门。
又寒暄了几句,才走进寺庙的大殿。
“阿凌,我记得江疏的父亲好像是横死,大理寺应当有记载,你可以问问池渊。”赵元容悄声说。
曲凌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
祭拜过后,又添了香火钱。
曲凌和赵元容一起跪在佛前。
各有所求。
愿所求皆能如愿。
“元容姐姐,我想出去走走,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曲凌凑到赵元容耳边私语。
“我陪你去吧。”
曲凌摇头,目光落到正陪着靖威候夫人上香的池渊身上,“他会来找我,我也有话要问他。”
赵元容疑惑,从遇到池渊以来,她一直和曲凌在一起,两人根本没有单独说过话。
曲凌看出来她的不解,轻笑,“你看着吧,他一定会来找我,姐姐放心在这里等我就是了。”
果然,曲凌才跨出大殿,赵元容就看到池渊和靖威候
夫人说了些什么,路过赵元容身边时,微微颔首,紧接着也出了大殿。
真是心有灵犀,赵元容觉得新奇,又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正值春尽夏至,国清寺的山间,繁花已然凋零。
一场雨刚过,漫山遍野皆是盎然绿意。
曲凌听到身后那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柳悬怎么死的?”池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探寻。
曲凌脚步未停,“摔死的。”
池渊闻言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在佛祖前,问心无愧就好。”
这话像是对曲凌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的叩问。
曲凌转佛珠的手猛地停住,她缓缓回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池渊,“大人活到今日,所做之事件件问心无愧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山林间久久不散。
池渊再次陷入沉默,他垂下眼眸,避开曲凌的目光。
祖父和祖母死后,他在侯府的日子艰难,又怎会没有做过违心之事?
暗中的算计,迫于形势的出手,或许皆是逼不得已,可也算不得清白。
山上的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同样吹乱了他的心。
曲凌的日子比他只会更艰难。
柳悬的死,没有任何的证据指向是曲凌杀的。
他却因为一个念头,逼问真相,实在是不应该。
曲凌没有丝毫的怒气。
她知道池渊是怎样的人,犹如上一世,一遍遍问她,“是不是有苦衷。”
再开口,池渊说,“京城形势复杂,你要多加小心,若是有难处,便来大理寺找我。”
曲凌,“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大人帮忙。”
“你说。”
“我娘的死,或许另有隐情,她被毒死在公主府,当年替她把脉的太医没多久也死了,此事实在蹊跷,还请大人帮我查查,那位姓江的太医是怎么死的。”
池渊并没有觉得她是异想天开,或是无理取闹。
既然她觉得不对劲,那便再查一查。
“徐夫人的死,我有所耳闻,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若想查到她真的死因,只有一个办法。”
两个人的心头同时涌上一个念头。
开棺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