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死心
书名:千金弑:屠尽侯府祭前生 作者:跳舞的向日葵
第二百七十章 死心
杨宜带着备好的礼,马不停蹄的踏入张家大门。
张夫人在花厅见了她。
“韵妹妹病了,我特意带了些云南特有的药材来,有奇效。”
张夫人眼神望向杨宜身后丫鬟捧着的锦盒,笑得体面,“杨姑娘有心了。”
又说,“韵儿昨夜又吹了风,今日早起头昏脑热,也不敢让你去见她,免得过了病气。”
一边吩咐下人收了药材,一边握着杨宜的手,“你的心意我记下了,好孩子,等韵儿好些,再请你来玩。”
她下了逐客令。
杨宜却不打算走,“伯母,我打小身子骨就好,一般的病气对我没有妨碍。”
张夫人微微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
“京城的水土可不一定有云南的养人,你来的日子不长,就怕水土不服,身子虚弱,还是小心为上,韵儿病中憔悴,你啊,给她留点面子,省得她一副病容......”
“我与韵妹妹关系极好,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夫人不必担心。”
杨宜的声音轻柔如春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况且这药需当面告知用法,旁人转述恐有差池。”
张夫人差点骂人。
怎么油盐不进呢?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明白?
不知为何,张夫人就是不太喜欢这个云南来的杨姑娘。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觉得和嘉安公主一样,身上有些邪气。
这样的人,敬而远之是最好的。
嘉安公主向来不爱和官宦人家的女眷打交道,宴席的帖子递到公主府也是做个表面功夫。
她更爱在朝堂上找男人的麻烦。
可这个杨宜,不出几个月的功夫就和好几家的姑娘成好友了。
张夫人很了解女儿。
说好听点是性子娇憨,实际就是骄纵没脑子,还有一点目中无人。
好在她爹的官位越爬越高,只要不是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张家也还兜得住。
张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张韵在京城,不讨人喜欢。
那些官宦人家的姑娘,不爱和她玩。
偏偏杨宜一副把她当亲妹妹的样子。
这正常吗?
张夫人是很警惕的。
“杨姑娘......”
“夫人莫不是讨厌我?”杨宜直接打断她。
低头搅动着帕子,语气失落,“我知道我父亲受陛下忌惮,可我与韵妹妹私下交好是闺阁中事,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连累张家。”
她好像要哭了,“何况如今,陛下和太子对我还算客气,夫人何必将我拒之门外。”
“我除了给韵妹妹带药材,还有陛下赏赐的补品。”
“夫人这般谨慎,我要去陛下跟前夸张大人治家有方了。”
张夫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就是在威胁她啊。
还用陛下威胁。
她还不能置之不理。
真闹到陛下跟前,成什么了?
“杨姑娘,你实在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张夫人扯出笑。
“你这样年轻,心思可不能
这样重。”
杨宜只是微笑,“那我现在能去见韵妹妹了么?”
张夫人胸口中了一箭。
“……你随我来。”
杨宜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温婉可人。
穿过几重庭院,到了张韵居住的院子。
屋内,张韵正倚在窗边发呆。
见杨宜进来,脸上顿时浮现喜色,“杨姐姐,你来了,我都要闷死了。”
转眼看到张夫人,又噘起嘴,“娘您去忙吧,我和杨姐姐说说话。”
张夫人交代了几句,走到外头,立刻招来心腹。
“她带来的东西都埋到后园去,别让任何人碰。”
忘了谁说的。
这个杨姑娘,能控制人的心神。
还是小心为上。
“还有,派两个人守在房外,若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张夫人走后,杨宜坐到张韵身边,神色温柔,“可好些了?”
张韵撇嘴,“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我娘大惊小怪,非要我养着。”
杨宜伸手探了探张韵的额头,指尖冰凉。
张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听杨宜轻声道,“你娘对你可真好。”
“我宁愿她少管我一些,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真这样想?”杨宜笑盈盈地看着她。
张韵被她看得心里没由来的一跳。
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
“杨姐姐,你今日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杨宜叹了口气,“我今日碰见曲凌了。”
张韵不自觉地缩了缩,“你怎么碰见她了?”
她由衷道,“杨姐姐,你最好离她远点。”
“为何这么说?”
张韵放低了声音,“你刚来京城不知道。”
“从前宋家的大姑娘多么厉害的人物,最后头都被曲凌砍下来了。”
她突然发抖,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杨宜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这样啊,她可真厉害。”
心里却不屑。
杀个人而已,谁不会呢。
真比起杀人的手段,曲凌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算。
张韵没听出她话中的意味,天真地点头,“可不是么?她在江州时,定襄侯府繁荣昌盛,现在......”
她咂咂嘴,“就一个妹妹活着,还当了尼姑。”
杨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还有个妹妹?”
还以为都死完了呢。
“是啊,出家了。”
“肯定是被曲凌逼的......”
杨宜话锋一转,“我今日来,主要还是为了你。”
“为了我?”
“我还遇见睿亲王了。”
张韵立刻激动,“真的么?他和曲凌一处?”
“是啊。”
杨宜观察着张韵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知道你心悦他,可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为何?”张韵拔高声音。
她爹去求过陛下赐婚。
回来也是和她说,死了这条心。
她讨厌这句话。
凭什么要死了心。
只是......她的确是连见睿亲王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他有心爱的姑娘了,”杨宜说,“我亲眼所见。”
“怎么会呢。”张韵如遭雷击。
“我爹说,他平时里很忙,也从未见过他与哪个姑娘关系要好。”
“他和曲凌关系好,曲凌把自己身边一个下人塞给了他,如今两个人情深似海,要入宫让陛下赐婚呢。”
张韵不可置信,“睿亲王怎么会看上......”
她欲言又止,泄气般道,“一定是那姑娘使了什么手段。”
杨宜轻轻拍着张韵的背,“我也是这么想的,男人嘛,有时候就是会被一些狐媚手段迷惑。”
正好张夫人进来,看见女儿面色潮红,眼中含泪。
“韵儿,你怎么了?”
“娘,睿亲王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下人,都怪嘉安公主......”张韵嚎啕大哭起来。
“住嘴!”张夫人去捂她的嘴。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老爷说皇帝专门设了一个凤藻阁给嘉安公主,就是刺探情报,为皇帝铲除异己的。
谁知家里有没有人盯着。
“韵儿,你不小了,嘉安公主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早知如此,拼着她去宫里告状,也不让杨宜与女儿见面。
张韵抹了把眼泪,“娘我错了,我.....我不怪公主......”
她抽噎,“可我想见那个姑娘,她叫……”
“胡映月。”杨宜很自然接话。
“你见她做什么?”张夫人不同意。
张韵又哭起来,“至少我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得了他的芳心吧。”
“胡闹,”张夫人皱眉,“这些与你何干。”
张韵不依,“我就要见她。”
杨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母女争执。
当张夫人责备的目光投向她时,她只是无辜地眨眨眼。
张夫人只能强压怒火,“杨姑娘,韵儿需要休息。”
“是我叨扰太久了。”杨宜这回很善解人意。
出了院子,杨宜听到身后传来张韵的哭喊和张夫人的呵斥声,她唇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得意。
走出张府大门,杨宜对丫鬟吩咐,“去查查曲凌的妹妹,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云南王在京城是有可用之人的,正好她知道怎么找到那些人,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她走后,张韵和张夫人母女二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您让我见她一面,我......”张韵咬了咬唇,“我从此就死了心,安安分分等着嫁人。”
张夫人望着女人倔强的脸,气得一巴掌拍在她的胳膊上,“你这个冤孽啊!”
她说,“明日一早,我派人跟着你去,但是你敢惹事,别怪我收拾你。”
张韵吸了吸鼻子,心不在焉的点头。
翌日一早,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门。
张夫人也再三叮嘱跟着去的嬷嬷。
“......不许姑娘与人起冲突,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立刻把她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