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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卖东西

书名:千金弑:屠尽侯府祭前生 作者:跳舞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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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卖东西

郡王府大门前,白幡摇晃,与门前一字排开的檀木箱子形成诡异对比。

箱盖全部敞开,露出里头珠光宝气的物件。

“王府占用嫁妆,陛下亲赐和离,卖货换银,归还嫁妆。”

管家站在台阶上吆喝,额头上的汗珠大颗滚落。

他有些麻木。

当初来王府做管家时,打死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他用袖子擦汗,时不时想回头看什么。

王府墙内,临时搭起的凉棚下,曲凌正悠然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年思华在她身旁。

“这成何体统!”

简王爷经过,气急败坏。

他一张老脸上挂着愤怒,“曲凌,你身为公主,竟在王府门前摆摊叫卖,此举不止失了你自己的颜面,还辱没皇室!”

曲凌全然不在意,笑眯眯问,“王爷,您也买点?”

简王爷脸色青紫,“混账!”

他嫌丢人。

曲凌笑了笑,“颐郡王也是您的亲戚,他欠债不还您也该帮着点,怎么这般不近人情。”

简王爷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身后的几位宗室子弟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道,“王爷,要不咱们先把东西买下来?总比让这些宝贝流落民间强。”

“闭嘴!”

吊唁结束的宗亲们,出门恨不得捂着脸走。

一是不忍直视,二是怕曲凌拉着他们出银子。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宗亲,曲凌心情颇好。

观棋闲不住,没多久就跑出去,帮着管家吆喝。

另派了年思华的婢女手持账册,一笔笔记下出价。

围观人越来越多,不少人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这些平日里连郡王府门槛都摸不到的商贾,如今竟有机会购得王府珍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南海明珠一串,一千两。”

“我出一千五百两。”

“我出两千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曲凌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她对年思华说,“你的嫁妆银子,一分都不会少。”

年思华很激动,“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日后赴汤蹈火,公主吩咐一句就是。”

“到了江南,有你报答我的时候。”

曲凌问听琴,“没给子音消息么?这样的热闹,她不凑?”

听琴笑道,“子音姑娘早知道了,派人来说,她嫌弃王府的东西,说是再珍贵的物件,花钱能买的,她有钱,花钱买不到的,左右她求一句,公主赏给她就是了。”

“她倒是

算盘打得响。”曲凌脸上笑意渐深。

目光扫过王府里的人群,忽在角落处停住。

那里站着一位年轻男子,正是蒋言诤。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蒋言诤迅速低头行礼。

“一万两!”

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所有叫价。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容颜周正,身后跟着几个捧着银箱的小厮。

“是江南丝绸商会的周会长。”有人惊呼。

一万两买一串价值千两的明珠。

周会长买下明珠,被引着到曲凌面前。

“是他啊。”年思华喃喃道。

周会长恭敬地行了一礼,“公主明鉴,小人愿再加一万两,只求公主一事。”

“是么?”曲凌挑眉。

周会长示意小厮抬上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这是江南产的月梭绫,请公主笑纳。”

丫鬟上前,铺开给曲凌看。

“你想让本宫把它递给陛下,得陛下青睐,划成贡品?”

“是。”

“收起来吧,本宫不帮你。”

曲凌脸上喜怒难辨。

周会长脸上笑意僵了一瞬,“这于公主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就要帮你么?”

周会长面色讪讪,似有不甘心,“敢问公主......”

“若人人都像你一样,拿着银子就让公主帮你,公主成什么了?”年思华冷声道,“买了明珠,就赶紧走,在公主面前放肆,非要叫人轰你走,你可就没脸了。”

侍卫上前,把周会长“请”了出去。

“你认得他。”曲凌探究。

年思华坦然,“认得,当年我想和他私奔,他不敢。”

这回换曲凌震惊了。

好,好啊,她碰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有胆识。

不到一个时辰,颐郡王府的东西就被卖完了。

“公主,还多出了五千两。”观棋过来报账。

“赏给王府的下人吧,他们很辛苦。”

曲凌问年思华,“可要去看一眼赵崇礼,咱们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

“不看,”年思华很果断,眉眼间流转着坚定,“好不容易得来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愿再回首旧事。”

御史台内。

蒋言诤在张敬的公房前停下,整了整衣冠才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张敬沉稳的声音。

蒋言诤推门而入,只见张敬正伏案,奋笔疾书。

“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张敬这才搁下笔,露出一张严肃

方正的脸庞。

他年约四旬,因着武将出身,双目炯炯有神。

“是为嘉安公主?”

蒋言诤一怔。

“大人知道了?”

“满城风雨,我想不知道都难。”

张敬示意他坐下。

“简王爷派人送来联名奏折的副本,要求御史台弹劾公主有辱皇室体统。”

蒋言诤不由悄悄握紧了手。

“大人,此事公主并无过错。”

“嫁妆本就是女子私产,郡王府挪用在前,陛下判还嫁妆在后,公主不过是依法取回年夫人的财物罢了。”

张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言诤,你入御史台多久了?”

“不足一年。”

“是短了点,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一名御史。”

张敬缓缓道,“御史台纠察百官,不能成为一言堂,你觉得公主没错,有人觉得公主错了,这很正常。”

“折子递到陛下跟前,就是御史台该做的,至于陛下如何看待,那与咱们无关。”

“你今日之言,有失偏颇。”

蒋言诤心头一震。

“下官知错。”

张敬叹了口气,“你心悦公主?”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砸在蒋言诤头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耳畔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罢了,”张敬摆摆手,“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想不明白,不妨去问问你外祖父。”

蒋言诤浑浑噩噩地起身告辞。

下了衙,张敬回到府中。

一进正院,夫人忙起身相迎。

“老爷今日回来得早。”张夫人接过他的官帽,吩咐丫鬟上茶。

张敬揉了揉眉心,“朝中事多,头疼。”

他瞥见桌上的册子,“在看什么?”

张夫人说,“韵儿的庚帖。”

“老爷忘了?前些日子您不是说,有意将韵儿许配给蒋御史。”

张敬立刻制止,“不必了,他心有所属,非良配。”

张夫人被吓了一跳,随即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其实,有件事一直没敢和老爷说。”

“何事?”

“咱们韵儿,也是心有所属。”

张敬:......

“谁?”

张敬的拳头硬了。

“裴家那位郡王。”

“裴景明?”张敬愣住了。

他头更疼了。

自己相中的女婿心里装着公主。

自己的女儿心里装着郡王。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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