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断指
书名:千金弑:屠尽侯府祭前生 作者:跳舞的向日葵
第一百章 断指
花厅里弥漫着压抑的杀气。
曲裎拍案而起,“阿凌,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苦口婆心的劝,“皇后娘娘病着,太史令说你成亲便能解此煞。”
都这个时候了,不知道曲凌还在反抗什么?
“既然有心仪之人,何不顺水推舟?难道非要陛下赐婚,把你嫁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么?”
这确实是宋家和王家还有他一起设的局。
曲凌好歹是个郡主,若是直接赐婚给商人之子,打的是皇帝的脸。
且长公主疼她,赐婚不会顺利。
先给她安上克人的命格,再安排一个“两情相悦”的男子。
王璒拿着信物上门求娶,曲裎顺势写上婚书。
只要王璒出了侯府的门,拿着婚书大肆宣扬,曲凌想不答应都不行,长公主也无力回天。
可曲凌实在是过于放肆了。
“谁教你让下人拿着棍子围住自己父亲的!”曲裎强装镇定,余光却不断的往月洞门瞟,也不知有没有人能去宋家搬个救兵......
“父亲何必动怒,”曲凌抬手,两个家丁强行把曲裎摁在书桌前,“我不过让你重写一份婚书。”
“连枝与王公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她的目光扫到那个被当作信物的玉佩,“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成全。”
被曲凌晃花了眼的王璒却开了口,“郡主,小生倾慕您已久,今日实在冒犯,可我对郡主之心,日月可鉴,待与郡主成亲......”
“啪——”
没等他把话说完,曲凌抽出瓶中的金桂,带水的枝条狠狠抽在王璒嘴上。
花瓣混着水珠飞溅,王璒捂着脸倒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王公子记性不好,”曲凌甩了甩花枝上的水滴,“你倾慕的人是曲连枝。”
“乱说话,是要挨打的。”
王璒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也是养尊处优的公子,王家虽然是皇商,可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长大的。
“小生仰慕郡主,”他犯了倔,“令尊早已知晓,婚书,王家还有一份。”
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当真以为还有挽救的余地?
听琴面露怒色,她实在忍不住想问曲裎,怎么能如此无耻?
“真是开了眼了,”观棋已经横眉竖眼骂起来了,“前儿个还听厨房的婆子说,见着一条狗会讲人话,还觉得稀奇,没想到这会子一下见了两条。”
听琴不如她会骂,只在一旁拼命点头。
曲裎有点心虚的避开眼神。
为确保不出纰漏,他的确早就给王家写了婚书。
王璒上门,是做给别人看的。
等他走出侯府,婚书就会送到宫中,赐婚圣旨下来,一切就尘埃落定。
念及此处,曲裎的心定了不少,他就不信他治不了自己的女儿!
“该死的贱婢,你这是骂谁呢?”曲裎转头就骂观棋。
他没料到有一日竟然要亲口与一个丫鬟对峙。
他开始怀念宋氏活着的时候。
府里上下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对他更是恭敬有礼。
遇事无需他开口,一个眼神或一声冷哼,伺候的人就能会意。
侯府每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让他顺心。
“谁接话就骂谁?”观棋才不怕,“谁心里有鬼谁就是狗。”
“你!”
曲裎倒是想呼一声,“把她拖下去打死。”
可侯府里根本没有他的人了。
他算是看清了眼前的局势,王璒却不这样想。
“好个以下犯上的恶奴。”他是来提亲的,也带了几个家丁,抬脚就想踢观棋。
“按住他。”曲凌突然命令。
两个家丁闪电般出手,王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跪在地。
他挣扎着抬头,正对上曲凌俯视的目光。
“和你两情相悦的是谁?”曲凌问得轻柔。
王璒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越发不信邪,“就是你。”
婚书已经写了,他娶这个女人,是宫里贵人的意思。
他挑衅的看着曲凌,又实在觉得曲凌生得好看。
这样的美人,本该好好怜惜,奈何性子太野。
没关系,娶回去后,他多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啊——”
曲凌手腕一动,王璒的惨叫声刺破屋顶。
他左手小指在
地上滚了两圈,鲜血喷溅在地上。
曲裎吓得惊跳,却被家丁按回太师椅。
“你还有九次机会,”曲凌用染血的剑尖挑起王璒下巴,“说,和你两情相悦,私相授受的是谁?”
王璒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袍。
布满血丝的眼睛仍盯着曲凌,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是你。”
他绝不会改口。
这门亲事,他势在必得。
断指之痛算什么?
只要能将曲凌娶回去,他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他会一根根敲碎她的骨头,让她像狗一样爬着求饶,让她沦为最下贱的玩物。
想象着她凄惨的模样,身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曲凌看着着他眼底翻涌的恶毒,很满意。
这样才能继续玩下去。
“啊——”
又一根手指滚落在地,王璒剧烈抽搐。
“和你两情相悦、私相授受的是谁?”曲凌的匕首尖抵上了他仅剩的八根手指的手。
“是连枝,是连枝,”曲裎先坐不住了,“王公子,你快说啊。”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璒被废。
否则,这件事情办砸了,宋家的责备,太子的失望,王家的怒火,他根本无法承受。
曲凌捏着匕首,上面的血珠滴落正砸在王璒惨白的脸上。
他涕泪横流,终于崩溃哭嚎,“是曲连枝,是她先勾引我的。”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曲连枝是谁。
听说,是侯府疯了的二姑娘?
曲凌轻笑一声,拿起婚书去擦王璒脸上的血,“早这样说,不就能少受些苦么?”
王璒咬住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曲凌转身走向书案,铺开洒金红纸,亲手磨墨,将毛笔蘸饱递到曲裎面前,“父亲,写吧。”
曲裎的手抖得厉害,妄图垂死挣扎。
“你就不怕我去衙门告你忤逆,告你不孝?”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有恃无恐?
长公主么?
“要去,也写完了婚书再去。”
曲凌压根没放在心上。
“孝不孝的,也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