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扯断的项链
书名:青梅吻唇角 作者:麋鹿十七
第156章 扯断的项链
温觅的眼睛上的纱布要一个星期才能拆下。
贺觉怕她无聊,总是陪在她身边。
他的时间都给了她,阳光好的时候就扶着她下楼晒太阳,奶茶会在楼下草坪上等她。
见到温觅便会开心地摇着屁股,往她腿上扑。
它冲着温觅“汪汪”叫,用鼻子嗅她身上的气味,使劲地蹭她。
温觅伸手去摸它,“奶茶?”
贺觉带着她的手,让她更低些,“宝宝,奶茶腿短,够不着这么高的。”
奶茶:“汪汪汪!”
温觅莞尔,直接蹲下身,“喔。”
买的时候专门挑了腿最短的奶茶。
奶茶主动来蹭温觅的手心,拿舌头舔她的手心,很痒,把她逗的咯咯笑。
“奶茶,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她揉捏着小狗的腮帮子,“怎么感觉瘦了点?”
“是瘦了。”贺觉解释给她听,抬手在小狗脑袋上摸摸,“奶茶抱回来的时候就没离开过我们,这几天把它放在家里,干妈说它不吃饭只喝水,整天就趴在门口望着,等我们回来。”
正好许棠玉从车上拿了东西回来,她把小狗的冻干零食带来了,“正好你们喂小狗吃点东西,你们在它身边它才吃饭。”
她将冻干放在温觅手里,“米米,喂吧。”
温觅摸着小狗,将手往它面前递。
“奶茶乖,快点吃饭。”
奶茶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很乖地把她手里的冻干吃完了。
温觅笑着,“真乖。”
这两天的天气好,都没下过雪。
空气都是暖洋洋的。
许棠玉还带来了小狗飞盘。
让温觅陪着奶茶玩。
这样一人一狗都不无聊了。
奶茶很乖,温觅扔出去的飞盘总是能很快地捡回来。
它仿佛也知道温觅看不见它,便用叫声告诉她,它回来了。
贺觉和许棠玉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在录像记录这一刻,两人眼中满是对温觅的爱意。
许棠玉:“奶茶这几天在家都不叫唤的,见了米米便叫了这么多声。”
“奶茶很聪明,”贺觉看着温觅,唇边笑意温柔,“它也知道米米生病了,暂时看不见它,但能听到它,感受到它。”
…
傍晚时分,许棠玉才带着奶茶回去。
奶茶咬着温觅的衣角不肯走,嘴里发出可怜的嘤咛声,它在她的裤腿上留下新鲜的爪印,那是它在向温觅表达喜欢。
温觅摸着它温热的脑袋,“小狗乖,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贺觉将小狗抱进车内,它便从车窗探出头,在温觅的脸上舔了下,又转头去舔贺觉的下巴。
他轻笑着,“这么黏糊呢?”
奶茶咧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贺觉在他脸上揉了下,“回去按时吃饭,瞧你瘦的,再瘦下去都不好rUa了。”
温觅笑出声来。
许棠玉又叮嘱了他们几句才离开。
…
隔天,小雪天。
贺觉坐在沙发上处理手头工作,温觅趴在窗台边听雪落下的簌簌声,还有鸟鸣声。
她用心感受着世界的声音,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在心中描摹不一样的画。
住院的这些天她都没有拿过画笔。
此刻手痒的很。
“哥哥,我想画画。”
不管她提什么要求,贺觉都能满足她。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取了送她。
半个小时后,病房中支起了画架。
贺觉戴着耳机,嘴里说着温觅听不太懂的他国语言,眼神却是黏在她身上,一秒都不曾离开过。
温觅摸索着画纸大小,摸索着笔尖位置,指尖顺着笔尖的轨迹走。
她画的入神,以至于贺觉被她的主治医生叫了出去都未曾察觉到。
病房中很安静,空气中飘着淡雅花香。
是温觅最喜欢的小苍兰香气。
笔尖摩擦着画纸,沙沙作响。
她画到中途有些口渴。
手摸索着往桌上探。
指尖碰到水杯杯壁,却将水杯推至桌子边缘。
眼见着水杯要摔在地上,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它,将它送到温觅手上。
“差点就要把水洒地上了,还好哥哥接住了。”温觅捧着水杯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不少。
她的唇沾了水,在光下透亮,诱人。
“蒙眼画画真的超级难,而且比平时累很多,我胳膊都发酸。”
“哥哥你继续忙吧,我画完了再叫
你过来看。”
温觅说完又投入画画中。
她没发觉身边的人不是贺觉,是刚刚进来的江砚臣。
他来看温觅前,先去拜访了许棠玉。
找到温觅所在的病房时贺觉正好不在。
江砚臣站在门外,就那样安静地看了会她。
刚要抬脚离开,就瞥见温觅去摸桌上的水杯。
她行动不方便,江砚臣便进了病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桌上摔落的水杯。
水洒出来了些,不烫。
江砚臣这才放心地拿给温觅喝。
她的手碰到杯壁,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他的指尖。
他先一步缩手,不敢被她碰到。
上次救明静之时,江砚臣的手被火烧伤。
现在手背上和指腹都留了粗糙的疤痕。
他怕温觅会觉出异样。
她刚做完手术不久,他不想刺激到她。
所以温觅画画时,他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江砚臣不敢打扰她,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不知道为什么,江砚臣总觉得今天好暖和。
哪怕窗外在飘雪,他也觉得暖。
是了,他只有靠着温觅才能感受到这些。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可惜,他再没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那些在无形中对温觅造成的伤害已然不可逆。
江砚臣心脏开始抽疼。
他抬手往心口上压了下,按下那阵疼痛。
温觅眼睛上的纱布还没有拆下来,所以江砚臣才能像现在这样看她。
她总是那样美好,温暖,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
他最想看的,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如宝石。
江砚臣就那样望着温觅,很轻地笑了下。
他抬起手,长指勾出藏在衣服下的项链,是温觅曾经扔了却被他再次捡回来的那条。
银色的项链折射出微光。
他指腹摩挲着那个字母【M】,最后还是狠了心将项链扯了下来。
江砚臣用了点力,使项链断成两节。
他将断了的项链放在桌面上,最后深深看了眼温觅的侧脸,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慢慢合上,江砚臣正要转身离开,却撞进了贺觉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