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陈力
书名:春色渡佛,禁欲国师下神坛 作者:水稚鱼
第十五章 陈力
姜玉稚像一只躲懒的猫缩在阁楼里一步不迈。
墨卿言也淡然地很,自顾自的坐在她身旁品香。
忽然一只未着鞋袜地脚踢翻了香。
香灰撒了一地。
姜玉稚咯咯地笑着,得逞极了。
却不想还没等她得意多久,她的脚踝便被墨卿言抓住,挣脱不得,“别别,我知道错了。”
但墨卿言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用手指抓挠着她的脚心,把她痒的咯咯直笑,连连求饶,“国师大人,放了我吧。”
“不放。”墨卿言正欲探身,却听楼下有人踏入了天师阁,便松了手,放了她,道,“何人在此。”
大内总管亲自来迎,自然立刻道,“陛下请国师入宫。”
“太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国师海涵。”
“诶。”姜玉稚拉住他的衣袖,眼眉低垂道,“带我一起去,我还没去过皇宫。”
“想见识一下。”
墨卿知道,她有坏主意。
却还是纵容她道,“好。”
皇宫内,陛下还是高热不退,太医都没有法子,太子的面色越来越差,道“难道本宫只能受制于他?”
“殿下慎言。”一旁的亲信提醒道。
“国师大人到。”
玉骨仙风,道袍连玦,即使饿了两日,也不减丰容。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仙童,头颅低的低低的,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国师还带帮手了?这位是?”太子讥讽道。
“侍药仙童,不足挂齿。”墨卿言道。
“陛下有令,宣国师入殿!”
墨卿言领着姜玉稚踏入皇帝寝宫。
却见皇帝高烧不退,人颓败的很,看向他道,“国师,可有法子?”
“邪祟入体,陛下并无大碍。”墨卿言递出一个玉瓶,道,“里面装有臣炼制的仙露,服下后睡整三日,便可无忧。”
一旁的太监取了些,确定无毒后,递给了皇帝。
他一饮而尽。
“国师,朕这身子,何时才能羽化升仙啊?”皇帝服下药,便觉身体一松,道。
“陛下如今身负百
姓基业,不急一时,还需要多修炼功德。”墨卿言说的有模有样。
姜玉稚则在他背后打量着皇帝,这个昏君。
说起来,自幼时见过皇帝,至今已七年,她早就模样大变,想来陛下认不出她。
她其实很想问这个昏君,为何要宠幸奸臣,害死父亲。
但她都克制住了。
因为,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单独面见陛下,呈上所有郭廷罪证的机会。
“国师,朕知道自己的身子,朕已经老了,太子又不成器,还请国师多多担待。”皇帝道。
“陛下严重了,太子也是赤忱之心。”墨卿言道。
“朕已经离不开你了,放心,这件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皇帝道。
等姜玉稚随着墨卿言回到天师阁的时候,太子的兵马已经撤了,听说陛下大怒,封了太子府,命太子禁足思过。
而陈骁却借着换班的机会,悄悄混进了太子府,与太子密谋。
显然太子与郭廷俨然一家。
回了天师阁,姜玉稚眼睛转了又转,一改态度道,“国师这么厉害,不如教我炼丹?”
然后期盼的看着他。
他却没有马上应下,道,“丹药奇险,你碰不得。”
“我也是药师,怎么就碰不得?莫非是你不想教?怕我抢了你的国师之名?”姜玉稚故意道。
“丹药之图,你不懂,便是我也潜心学习了十年,你如今莽撞入道,是害了自己。”墨卿言又道,“若你真想学,便从做一个好丹侍做起。”
“那边第三个炉子便交给你看管了,每日晨时都需认真修护,你可记住了?”
“自然!”姜玉稚咧了一个笑脸,然后屁颠颠的走到药炉面前,左右看着。
而与此同时,陈骁出了太子府,笑的胸有成竹,吩咐人将带来的祥瑞请在大街小巷,让百姓都能一观。
并传言,这是朝野一心,上下同德,上天才赐下的福泽。
百姓围拢观之,从未见过奇石的他们纷纷信服,郭廷乃忠臣良将的说法喧嚣而上,甚至传入宫中。
郭廷请安的折子又递了上来。
皇帝将
其搁置在一旁。
“陛下,心中有事。”墨卿言道。
“今日朝廷里有人替郭廷请封,你怎么看?”皇帝道。
“祥瑞一事,是国之幸事。”墨卿言顾左右而言贴他道。
“他是在逼朕!”皇帝怒道,“但朕现在确实动他不得。”
“国师可有对付他的好计策?”
“郭廷手握重兵,第一步得瓦解他的兵权,但现在没有好的借口。”墨卿言道,“陛下,我们得徐徐图之。”
……
夜深,姜玉稚站在琼楼顶,遥望月亮。
忽然却见天师阁下,有一人行迹鬼祟。
而偏巧。
她曾见过他,是陈力。
一个同样背弃父亲的叛徒!
姜玉稚没有慌,反而用目光盯紧了他,发现他藏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天师阁的动静。
他应该是郭廷手下,为数不多认识自己的人。
若是由着他活着,自己的秘密恐怕不能成为秘密。
但,
如何杀了他呢?
姜玉稚沉思。
不如借刀杀人。
陈力在天师阁下蹲守是尊郭廷的吩咐,他们身处暗处,为的是捉住墨卿言的痛处,除了他。
但他跟了几日,一点踪迹也没有摸到。
心里也开始发急,郭廷给的期限很短,再过七日再没消息,怕是要再派新人。
到时候还会有他什么事?
他要晋升,成为营长,就需要一笔迫切的功劳。
比如除掉墨卿言。
……
皇帝颁发了诏书,嘉奖郭廷,并命他不日进京复命。
但郭廷收了诏书却全然不顾,道,“拥兵自重才是王,我若是回了京城,以陛下的性格,又岂会给我活路?”
“我命你们除了墨卿言的事,有消息了吗?”
“京城中传信,他又固宠了,就是集合了太子殿下的意思,也难以撼动他分毫。”下属道。
“太子不够奸猾,愚钝有余,利用也就罢了,又怎么能全指望他。去传信陈骁,务必想办法除了他,必要时,可直接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