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谁用我的笔迹签了死亡协议?
书名:绝世神医:从被医院开除开始 作者:我是黑猴子
第120章 谁用我的笔迹签了死亡协议?
洞穴深处没有灯。
江楚手里的归墟秤,散发着唯一的光。
地面上堆满废弃的零件,像一座金属的坟场。
江楚走到尽头。
墙壁前,一个巨大的铁柜子静静立着。
柜门没锁,只挂着一个褪色的标签:“急件”。
江楚拉开柜门。
里面空空荡荡,没有魂,没有光。
只有一本书。
不是手写本,而是一本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皮质装订的厚重古书。
书皮暗沉,摸上去有一种鳞片的触感。
江楚拿起书。
入手极沉,仿佛托着无数个死去的宇宙。
太乙玄医眼扫过。
他“看”到,叶清舞的魂魄就在里面,但不再是完整的形态。
她的魂被拆解、碾碎,化作了构成这本书的一张张纸,每一个字,都是她的一部分。
江楚翻开第一页。
一行用宇宙通用法则烙印的小字,映入眼帘。
“宇宙循环协议书。”
第二页,条款冰冷。
“甲方自愿放弃自主意志,将躯体及灵魂作为能量循环使用,直至彻底消解。”
“乙方承诺在循环期间,将甲方的痛觉感知维持在最低阈值。”
“该协议不可撤销,不可篡改。生效期:永久。”
这是一份死亡合同。
江楚一页页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一条冰冷的条款。
“第四十九号,江启年。状态:执行中。”
“第四十八号,白万川。状态:终止。”
源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昆仑的账本。”
它把所有被当成“药渣”的人,都记在了这里。
江楚的手指停在最后几页。
叶清舞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名字下方,没有条款。
只有一句用红色法则之力写下的批注。
“无效。签名者,非本人。”
江楚的视线,落在了签名栏。
那里有一行字。
不是江启年,也不是叶清舞。
江楚的指尖,在触碰到那个签名的瞬间,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冰冷。
那是一种跨越了三十七年时空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他的道心。
签名栏上写着两个字。
“江楚。”
源凑过来看清了那个签名,呼吸骤停。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楚,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三十七年前,江楚尚未出生。
却有人,用他的笔迹,用他的名义,在这份宇宙级的
死亡协议上,签了字。
江楚缓缓把书合上。
他转身,一步步走出洞穴深处。
那个收破烂的女人,还在用一块油布擦拭着生锈的零件。
江楚将账本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昨天,谁送来的。”
“一个没脸的人。”女人头也没抬。
“没脸?”
“五官是平的,像块没雕完的木头。”女人说,“穿着白衣服,干净得不像这地方的人。”
江楚的脑海里,神之禁区那个白色光影一闪而过。
“他还说了什么。”
女人放下油布,终于正眼看向江楚。
“他说,等医生来了,告诉他一句话。”
“他说,‘你的挂号单,我开好了。手术台见。’”
江楚没有说话。
他的脉搏很稳,太乙医道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昆仑在向他宣战。
用一本三十七年前的账本,用他母亲被撕碎的魂,逼他上手术台。
“我要把魂抽出来。”江楚说。
“抽不出来。”女人重新拿起油布,“魂就是纸,纸就是魂。你撕了书,她就彻底散了。”
江楚看着那本古书。
归墟秤上,那颗作为支点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万物皆可医。”
江楚说。
“纸,是木头做的。木头,就能发芽。”
他伸出左手,中指按在账本的封面上。
“渡生,回春。”
金灰色的太乙法则,如温暖的潮水,涌入古书。
书开始剧烈地发抖,皮质封面上的鳞片一片片倒竖起来。
书页“哗啦啦”地狂响,像无数个灵魂在尖叫。
江“楚的手指稳如山岳。
“吐出来。”
账本还在抵抗。
江楚加大了法则的灌注,他自身的抗体血脉在血管中奔涌。
“归墟,切。”
他没有切书。
他切的是那份协议与叶清舞灵魂之间的法则联系。
“咔嚓。”
一声只有江楚能听见的清脆断裂声。
账本瞬间停止了颤抖。
书页自动翻开,停在写有叶清舞名字的那一页。
那页纸,在江楚的注视下,迅速变薄、变透明。
最后,化作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雾,从书中袅袅升起。
是叶清舞的魂。
江楚拿出那枚黄铜徽章。
徽章上的太极图微微一闪,便将那团白雾尽数吸入。
魂,齐了。
他低头,那本账本安安静静躺在桌上,只是少了一页,也轻了许多。
江楚把它拿了起来。
“这东西,我收了。”
“拿走。”女人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占地方。”
江楚转身往外走。
源却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个装着“大衰败”白光的罐子。
“这罐东西,”源指着它,声音沙哑,“卖吗。”
女人抬头看他。
“卖。拿什么换。”
“我那十七年,被换掉的所有‘道’。”源说。
女人笑了,笑得嘴角僵硬,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我要一堆废弃的代码干什么。”
“这不是代码。”
源抬起手,任由胸口那未愈合的空洞滴下一滴黑血。
血落在桌上,没有腐蚀,而是渗透进去,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黑色印记。
“这是……经历过三十一次失败,依旧没有被同化的东西。”
女人的目光,在那枚印记上停了很久。
“成交。”
她把罐子推了过去。
源一把将罐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失去的十七年。
江楚走到洞口,停步,回头。
“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抬头,继续擦着零件。
“我说了。”
“收破烂的。”
江楚不再多问,推门而出。
骨舟停在山坡上,雷萨已在准备起飞。
江楚登船。
“回07号。”
火凤看着江楚手里那本诡异的古书:“这是什么?”
“病历本。”
江楚把账本扔在控制台上。
“上面有两千多个名字,我要挨个去给他们办出院手续。”
雷萨启动引擎,骨舟腾空而起。
下方的废品站,迅速化为一个黑点。
江楚站在舟首,手里捏着那截封印着四十八个残魂的白丝。
四个小时,他了结了父母的因果。
但他知道,真正的手术,还没有开始。
那个在三十七年前替他签下名字的东西,那个没有脸的送件人,已经在手术台上,等了他太久。
江楚摸出通讯器。
“主脑。”
【本机在。】
“重新核对那两千一百三十七个名字的生命体征。”
【……核对完毕。】
主脑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迟疑。
【存活人数:二千一百三十六。】
江楚眉头微皱。
“死了一个?”
【报告江医生。】
主脑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精确。
【不是死了一个。】
【是名单上,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