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后饿不着了

“娘，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

水生回头看着平安无事的老太太，一路跪着过去，脸上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

秀萍也跟着跪了下来，红了眼圈，“娘，我们还以为你……”

老太太摸着两人的头，缓缓说道：“放心，娘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放心吧，咱们都不会饿死的，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水生和秀萍面面相觑，看着老太太说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老太太枯瘦的双手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布袋，笑着说道：“你们瞧，这是什么？”

两人低头看着布袋里的大米，一脸不敢置信，“娘，这是大米，你哪里来的大米？”

“这还有鸡蛋呢，还有盐跟糖。”

老太太将她从姑娘那里得来的东西全都摊开给两人看。

“什么？还有鸡蛋？还有盐？还有糖？”

这么精细的盐跟糖，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东西，得多金贵呀。

“嘘，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水生和秀萍赶紧捂住了嘴巴，周围瞧了瞧，发现没有人跟着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走，咱们回去煮点粥吃，大头跟夏荷呢？”

“娘放心，玉梅看着呢。”

水生双手接过老太太手中装着米的布袋，紧紧抓住包边角。

三人小心翼翼回到休息的地方，周围零零散散歪着脖子睡熟的难民。

“娘，你可算回来了。”

“阿奶。”

“阿奶。”

“嘘，小点声，别吵醒了其他人。”

老太太做着嘘声的手势，时刻观察着周围难民的反应。

“娘，我们煮多少米。”

秀萍看了看跟前的老太太，声音压得极低。

老太太打开布袋，指尖探进去抓了又抓，最后只敢撮出一小捧米。

“秀萍，去那边煮粥，动静小些，可别让人发现了，另外敲个鸡蛋下去。”

说完，老太太又拿了一个鸡蛋给自家儿媳妇，待会儿还得小心藏好剩下的粮食。

到处都是荒凉的景象，树根都快吃没了，要是被人发现，不单单会有粮食被抢的风险，就怕自身性命都有危险。

“哇，阿奶，是大米耶。”

大头已经好久没吃上饭了，都是吃的树根和观音土，这下眼睛都亮了。

“大头放心，阿奶遇到贵人了，以后咱们不会再饿着了，以后咱们一家子在一起整整齐齐，再也不分开。”

“嗯嗯。”

秀萍抓着那小捧米，找出还剩半截的碎陶锅，将米倒进去。

“淅淅沥沥”的沙沙响直让她心惊，赶紧用一块布盖上。

随后，她将葫芦里头还剩一半的浑水倒进去。

这年头，还有水喝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干净清澈的水。

水生找了三块大小差不多的碎石围着支起锅烧火，又到附近找了干枯的细茅草，将外面那层皮剥掉，这样的话，茅草根点起来不会很多烟，就不会让人注意。

玉梅在一旁注意着风扇，见锅里冒起一点白气，就和秀萍一块用破草帽将它吹散掉，可别飘到那边去。

鸡蛋也不敢在石头上磕，直接用指甲用力掐进去，蛋壳里还残留的蛋液让两个孩子拿去舔得干干净净。

蛋黄和蛋清落在粥里头一点点晕开小小的黄圈。

老太太走了过来，在粥快煮好的时候，捏了一小指腹的盐撒进去。

“呼噜”一声，那边传来其他难民翻身的动静，吓得几人赶紧用干土盖住明火，迅速将煮粥的陶锅往旁边的土沟缝里塞。

老太太探着脑袋瞅了几眼，见没动静这才让儿子儿媳将陶锅扒出来继续煮。

等米粒都熬烂了，一家人蹲下来围着这锅粥，不停咽着口水。

一人得了一碗粥，虽说粥水多点，可也比之前吃土吃树根的情况好多了，才吹凉一会儿，就烫着喉咙三两口灌进肚里去，生怕被别人发现。

连碗也舔得发亮，不小心掉进地上腐叶里头的米粒也要抠出来塞进嘴里。

大头和夏荷两个孩子将蛋壳舔得干涩，老太太这才将蛋壳捻碎，连同刚刚煮粥烧完的草灰一同埋进石头下面的烂泥里，并用脚用力踩实。

这下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了，再也不用担心饿醒了。

也不知姑娘什么时候再让她过去干活。

……

温令仪去房子后边扯了点随处长的车前草回来，洗干净带着根放进锅里，又舀了两大勺水进去。

厨房里有个小柴火灶，下面是铁架子，以前爸爸拿来熬中药用的。

温令仪今日在镇上看了，那些电水壶质量一般般，也要买百来块。

她想着还是在网上买好了，才几十块钱。

抓了一把树叶点着，再扯点细条的树枝放上去，烧燃了，这才将那口锅提到小小的柴火灶上。

这凉茶得用大火烧开，再用小火煮个十五分钟，整个厨房都是一股浓郁的青草香。

煮好的车前草水倒在碗里用风扇吹凉，剩下的一碗猪杂粥还温着，温令仪又拿了个碗盛上。

她走到院子里去，朝着果园那边认真摘着李子的马香菊，大声喊道：

“香菊，先别摘了，过来喝点凉茶，还剩一碗猪杂粥，你吃，别浪费了。”

马香菊拍了拍手，将那半桶李子倒进麻袋里，朝着家中走去。

每走一步，大腿根的赘肉就跟着大颤，天气热得她额头上的汗不停顺着圆滚滚的下颌往下滴。

“姑娘，怎么还有猪杂粥吃？是今天的减脂餐吗？”

马香菊喘着气走进厨房，扑鼻而来的青草香，目光落在餐桌上，有一碗凉茶，还有一碗粥。

“不是减脂餐，早上我煮了一大锅猪杂粥，吃了两餐都没吃完，晚些时候得做晚饭，还剩一碗，就让你吃掉，别浪费了，我加了点枸杞叶和生菜进去，挺好吃的，尝尝。”

马香菊拿起勺子，端着碗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太惊艳了！

姑娘煮的猪杂粥竟然一点也不腥。

这猪肝也太嫩了吧，不带一点绵软和腥气，这粉肠一点也不苦，有嚼劲但不会咬不烂。

马香菊三两口就吃完了，连连夸赞道：“姑娘，你也太厉害了，这猪杂粥竟可以煮得这么美味，咸香咸香的，还很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