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个员工

也不知道鸽鸽会给她找来什么员工，温令仪也没闲着，拿上麻袋，一个桶，拖着生锈斗车去果园。

就算摘半袋李子，她也扛不动，这东西还是有些重量的。

李子树虽不算很高，可也得踮起脚去够。

温令仪抬手攥住一根粗一点的枝干，另一只手一个一个地将上面的李子摘下来。

“咚咚咚”的轻响，全都扔到地上的桶里去。

李子酸嘢确实比生吃李子要好吃得多，也开胃，更多人能接受。

明天是镇上的圩日，赶集的人多，有许心怡帮忙一块摆摊，那就摘多些，趁着果子还好的时候。

这几个月的天气也是万变，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连下好几天雨，果农最怕这点了，特别是打果期。

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多摘些，多卖些，家里还有很多东西要买，这部分支出自然少不了。

另外温令仪可是时刻记得要升级果园，十天一千，也是为难她了。

这李子好摘是好摘，就是抬手压粗枝，累手臂，瞬间就酸得厉害。

果子挂得很多，不一会儿，就有大半桶了。

“姑……姑娘，你……这儿可是需要人除草？”

温令仪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灰扑扑破粗布的老太太，佝偻着腰站在不远处。

鬓角上的白发有些乱蓬蓬的，满是皱纹的额角冒着汗，眼窝陷得很深，眼珠也快无神了，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血痂，枯树皮似的手背上爬满了青筋，两只指缝嵌着黄泥的手小心翼翼握着跟前。

老太太看着跟前穿着防晒衣，还戴了防晒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温令仪，心中有些悚然。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穿扮，看着也不像镇上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温令仪看着如此瘦骨嶙峋的老太太，心里吐槽鸽鸽。

倒不是嫌弃老太太，只是她这除草也是体力活，老太太可别在她这出了什么事，万一背上人命可就不好了。

“阿婆，我这儿确实需要人除草，你能干得来吗？”

“干得来，我有的是力气，姑娘哪里需要除草，我这就给你除去。这里是不是？我现在就干活去。”

老太太害怕温令仪不要她，心里慌得不行，就近扯起草来，好是卖力。

温令仪没做声，回了一趟家。

“这是什么果子？”

老太太拔草的时候，抬头就看到头顶上的李子树，挂满了青莹莹一片。

还有旁边的果树，看得老太太直咽口水。

可这儿的果树是姑娘家的，肚子一直咕咕响的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去了哪儿的温令仪，最后还是忍住没去摘上面的果子。

“阿婆。”

温令仪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拔掉一棵李子树下的杂草，一根不剩，好是干净。

“姑娘。”

老太太站起身，双手往衣角上蹭，小心翼翼看着温令仪。

“阿婆，怎么了？”

“姑娘，这些草我能不能带回去？”

温令仪看着地上一片绿油油的杂草，说道：“是要带回来喂牛吗，还是带回去晒干当柴火用？可以呀。”

正好还省了温令仪收拾的功夫。

只见老太太摇头说道：“不，姑娘，这些草我要带回去煮来吃，我们家已经很久没吃上一口饭了。”

“什么？吃草？这草人怎么能吃？”

温令仪简直不敢相信，这老太太看着不像是野人呀，难不成是逃荒老太太？

“如今野菜和树皮都被大伙儿吃光了，我们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只能煮干稻草和玉米秆咬着吃进去，要是能吃上这些杂草，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说着说着，老太太低头抹了一把泪。

温令仪面色一惊，张大了嘴巴，难以想象干稻草和玉米秆怎么吃得进去。

“阿婆，来，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再跟我说说你从哪里来的，家里什么情况？”

温令仪刚刚回屋拿了点面包，还用水杯装了满满一杯水过来。

看着老太太这么瘦削的样子，她是真害怕让她饿着肚子干活，万一晕倒了可还行。

老太太看着跟前的水和食物，眼睛泛着光，迫不及待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一旁的温令仪说道：“阿婆，你慢点喝，别呛到了。”

此时的老太太已经顾不得其他，又吃起了面包，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包，吃起来软软的，香香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太太已经喝光了那杯满满的水和两个面包。

只见她当即跪了下来，颤颤巍巍伸出枯枝般的手，干裂的嘴唇翕动：

“姑娘，你当真是转世观音活菩萨，谢谢你施的水和粮食……”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低头重重叩首，额头在地上发出闷响。

温令仪赶紧扶起她，说道：“阿婆，你快起来，我可遭不住呀，会折寿的。”

当真是没办法了，怎么古人这么喜欢下跪磕头嘞。

她区区一个普通人，哪里担得起。

扶起老太太在一旁坐下，温令仪这才慢慢得知他们家的遭遇。

原来老太太村里闹饥荒，她带着一家子去逃荒。

这才走了半个月不到，就已经断粮了。

原本还有半袋饼子，却被半路的凶恶难民给抢了。

这一路，他们吃草根，吃树皮，吃观音土，已经饿得不行了。

前两日，老太太实在饿得不行，晕倒了。

大儿子和大儿媳哭着做了决定，要将小闺女卖给人家得点粮食。

好在老太太及时醒来拦住，这才留住孙女在身边。

想着自己也老了，还浪费口粮，跟着儿子儿媳一路逃荒也是累赘，还不如早点解脱。

今日，她趁着儿子和儿媳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跑进林子，到了一处悬崖，想着在那里一了百了。

就在她做好准备想要跳下去的时候，老太太跟前突然出现一只金色的鸽子。

“咕-咕-咕”

那只鸽子一直对着老太太轻轻说话。

老太太一时间也忘了跳崖，跟着它去了一处山洞，结果往里一直走，就来到了这里。

“山洞里有个声音，他说，要我去除草，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对了，姑娘，那个鸽子好像就跟你戴的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老太太看着温令仪脖子跟前戴着的金鸽子项链，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