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卖果园
书名:牛奶面包作工钱,古人在果园竞争上岗 作者:一口生菜包
第1章 卖果园
“妈,我生病了,还差一万的手术费,你……你可以借一万块给我吗?我会还你的。”
“什么手术要这么多钱?你要钱也不能随便找个这么不靠谱的借口,当我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我没有钱,知夏要过生日,我答应给她买包包的。”
这话就跟冰锥一样扎得人心口直流血,温令仪的鼻子瞬间酸了,眼眶盈满泪水,她疼得直接大喊出声:
“我没骗你,医院缴费单我可以发给你看,我真的生病了,你为什么不信我?一个继女的包包就这么比亲生女儿的命重要吗?妈!”
“咳咳咳….”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温令仪直咳嗽,小腹的绞痛越来越明显,她冷汗直冒,痛得蹲都蹲不住。
“温小姐,你的腹部囊肿必须尽快做开腹手术,否则会造成恶性风险和转移。”
医生的话回想在脑海中,温令仪攥着缴费单的指节都泛了白。
“妈什么妈,我早就跟你爸离婚了,你跟你那个死鬼爸才是一家人,我现在是知夏的妈妈。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生病了,这点小病哪里需要花这么多钱,分明就是医生坑你的,也就你这么蠢,我看你就是娇生惯养惯了,没有钱就别做了呀。”
温令仪扯了扯嘴角,垂着眸冷声道:“既然不是我妈,上个月我给你的两万块,就请立刻还给我。”
那头有些吵闹,隐约传来林知夏撒娇的声音,嚷嚷着要那个限量版包包,母亲杜玉玲笑着温柔应下,可听见温令仪说要回那两万块,语气再次冷下来。
“给什么给,没有了,知夏前段时间去花城玩,我给她当旅费了,就这点钱,也好意思来问我要。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才多大点事,天天来烦我,我忙着给知夏挑包包,挂了。”
那边传来“嘟嘟”声的忙音,温令仪举着手机蹲在那里,许久没反应过来。
原来她等着救命做手术的钱还不如林知夏的一个包包。
上个月母亲哭着给她打电话,说不小心出了点车祸要用钱,她二话不说就转了两万块过去。
结果, 母亲转头就拿去给林知夏当旅游费用了。
那两万块可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的。
小腹上的痛再次袭来,温令仪使尽全身力气,扶着墙慢慢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捂着肚子打开手机,指尖在颤抖,给平日里几个相处要好的朋友发了信息。
十分钟后。
【令仪,不是我不想借,实在有心无力,我最近也是各种账单压着,也是自顾不暇了】
【真不巧,刚买了基金,卡里就剩个饭钱,实在帮不上忙】
温令仪也能理解,如今这种大环境,每个人生存都很难,何况她还借这么多钱。
与此同时,房东和公司人事的信息同时发了过来。
一个是涨租金,一个是辞退。
此刻,温令仪总算深刻理解到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祸不单行。
好在闺蜜是铁闺蜜,直接转了一万五过来。
温令仪反应过来的时候,闺蜜已经打车往医院这边过来了。
这一刻,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啪嗒啪嗒砸在缴费单上。
三天后,温令仪赶紧办理出院。
她已经没有钱再住院了,好在医生肯放她离开。
没有工作了,租的房子也涨了好几百,既如此,那就回山水村吧。
自从父亲离世后,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细算一下,有三年了。
“仪仪,你不是喜欢荔枝吗?爸爸给你种,还有龙眼,菠萝,你喜欢什么水果?爸爸都给你种。”
“仪仪,今年的桂味荔枝长得不错,爸爸给你寄了一箱过去,吃完我再寄。”
“仪仪,爸爸今年又去朋友那里移了几棵果苗回来。”
……
“小姐,到了,醒醒。”
顺风车停在山水村村口,里面的路崎岖不平,车子进不去。
温令仪从梦中醒来,看着熟悉的村口,解开安全带下车。
村支书杨金坤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令仪,买主已经在果园了,我估摸着你这个点也该到了,走,我带你去果园。”。
温令仪这一次回来,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卖掉父亲留下来的二十亩果园。
她不会打理,也没有精力守着,只能托付村支书帮忙找买家。
温令仪坐上村支书的电动车,继续往村里深处走去。
到果园的时候,三个抽着烟的男人左右打量着这片果园。
“牛老板,她就是这片果园继承的主人温令仪,你们跟她谈价格就行。”
村支书将温令仪领到他们跟前,温令仪朝着几个买主点头淡淡一笑。
其中领头的牛老板睨了温令仪一眼,随手薅下头顶上一个坠得最沉的荔枝,指甲掐开果皮扫了眼,一脸嫌弃扔在地上。
“小姑娘,你家这果园不行啊,且不说处处长满杂草。”
牛老板叼着烟,继续轻飘飘道:“今年是荔枝小年,你这果园的荔枝打得本就不多,你看看这些果,十颗荔枝里头得有八九颗荔枝是有虫眼的,我们要是接了你这果园,可是要下不少功夫打理,光清掉这些烂果吧,就得扔进去近十万,何况谁会收这些烂果,送都没人要。”
男人笑呵呵的,眼神却满是算计,“要不这样,你开的二十万不作数,我们吃点亏,十万接了,不然你这果园可要荒废了,到时别说十万,五万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温令仪脸色倏地一下白了,指尖攥得发白。
虽然她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可这牛老板直接给她砍了个骨折,未免吃相太难看了。
她摇头坚定道:“不可能,就算我这里的荔枝全都卖不出去,可还有别的果树,现在也是打果期,也能卖得上价钱,就二十万,一分也不能少。”
旁边的胖肚子男人嗤笑一声,斜眼扫着她,“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长这么大巡过几趟果园,有我们懂行?都是诚信做生意,还能坑你不成?”
杨金坤往前迈了半步,给几位老板又递了几支烟过去,笑着说道:“牛老板,这孩子吧,也是个可怜人,父亲离世,母亲改嫁了不管她,她爸之前治病也欠了一屁股债,就指着卖果园的钱还债,你再涨点,十万确实太亏了。”
“涨不了。”
牛老板将烟头踩在地上碾灭,往旁边啐了一口,“可怜归可怜,生意归生意,我们也要养家糊口,又不是做赔本生意的慈善家。
我实话实说,你这果园地处偏僻,又难打理,除了我们几个,方圆几百里不会再有人收,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再过半个月,这些果子可都要烂在树上,你一分钱也捞不着。”
“我不卖了。”
温令仪做了决定,反正她现在失业了,没有地方去,起码还有爸爸的果园陪着她。
“呵,这么有骨气?行,回头别来求我们。”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头脑简单,意气用事。还贪心,十万都嫌少,我们走。”
杨金坤见温令仪下定主意,无奈摇头,直接送几个老板离开。
刚出院的温令仪身子还有些虚弱,加上路上坐车折腾的几个小时,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
好在果园旁边就是她和爸爸的家。
这是爸爸分家的时候唯一分到的房子,大伯的房子在大队,小叔的房子在村里。
只有爸爸的房子在这偏僻处,四周都是林子和山坡,一户人家也没有。
从包里拿出大门的钥匙,她有气无力扶着锈迹斑斑的铁门缓了足有半分钟,这才打开门锁。
扑鼻而来的久未住人的陈灰气,混着一点墙角堆着的旧剪枝刀上的铁锈味,桌上铺满了好厚一层灰,爸爸生前挂在墙上的草帽歪着,落满了灰尘。
温令仪将行李箱扔在客厅,连书包都懒得放在沙发上,直接往地上一扔。
一阵眩晕涌上来,她的两条腿已经软得快要站不住,打开卧室门,索性一股劲往床上一扑,扑鼻而来的灰尘刺激得连咳几下。
温令仪连鞋子都没力气脱了,倒在床上,眼皮沉得像粘了胶,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仪仪,你一个人过得还好吗?”
“呜呜呜,爸爸,我一点也不好,我好想你。”
“仪仪,不要怕,爸爸一直在,还记得你十八岁那年,爸爸送你的小吊坠吗?它会帮你的,孩子,没有过不去的坎。”
“爸爸,不要走,求求你。”
躺在床上的温令仪紧皱眉头,眼泪纵流,双手往前抓,却什么也没抓着。
“姑娘,醒醒,哎呀,你发烧了。”
温令仪只觉得浑身难受得很,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她隐约看到跟前有个粗布衣裙女生,生得圆乎乎的,脸颊像浸满了蜜的寿桃。
想要看清这张脸,可温令仪却睁不开眼睛,最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