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都是靳序把人带坏了
书名:乖乖女断联,偏执靳总却上瘾了 作者:二桥
第84章 都是靳序把人带坏了
杨昌兰知道他是在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无能愤怒,赶紧抓住他的手,“不就是丢了一次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那些都是大人物,又不认识你。姜军啊姜军,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艳艳的肚子里还怀着咱们的孙子呢,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医生先打了镇定剂,又轻轻摇头。
杨昌兰擦了擦眼睛,抓住姜聆的手。
姜聆站在旁边,平静的询问,“谁带你们去的酒店?”
杨昌兰脸色煞白,叹了口气,她哪里想得清楚那些弯弯绕绕,村里看不惯的就直接开骂,算计人心的事儿并不多。
“我跟你爸来到这边的车站之后,找不到你,就给云女士打了电话,她说会有人来接我们。那人一直戴着帽子,先让我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然后又被转移到了今晚那家酒店,让我们帮着干活,说是你今晚可能会来。”
她说到这的时候,有些不安。
那个酒店很高档,高档到她跟姜军被带进去的时候,都不敢乱看,唯恐被人发现心里的底气不足。
当时姜军挺直了腰板,很想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是他廉价的衣服,脸上的局促全都曝光了内心的想法。
人人都想要体面,可像他们这样的人,越是尽力表现的体面,在别人的眼里却越发像个小丑。
姜军浑然不知,他只是紧张,那种自卑到极致的紧张。
他跟杨昌兰被迎进了房间,等领着他们进来的人走了,姜军才赶紧四处摸摸。
“不愧是京市啊,到处都是钱,这里睡一晚应该可贵了吧?”
杨昌兰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云茗不会对他们这么好。
她只能反复叮嘱姜军,“你要是见了其他人,尽量不要多说话,聆聆现在恨我们,我们也不要给她丢脸。”
姜军听到这话,在床边坐下,但又怕把床弄脏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还不是你生的好女儿,翅膀硬了,出息了,现在敢不认父母了,等我见到她,非得扇死她不可。”
杨昌兰气得咬牙,“都是因为你的烂脾气,聆聆才会离家出走!”
“杨昌兰,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当初不是你跟云茗同意要把人关进去的么?我看就是因为这个,她才离家出走的!我扇她巴掌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而且她耳朵出了问题也没怪过我,聆聆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
“姜军!我把她关进去,那是为了她好,心理医生都说了她心理有问题,必须关着才行,难不成让她继续出去追着靳序跑吗?她配得上靳序吗?!”
靳序那是什么身份,家里随随便便拿出几百万,跟开玩笑似的。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人家能看得上她么?
姜聆估计就是书读多了,读傻了,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杨昌兰其实是恨靳序的,如果不是靳序,姜聆仍旧会乖乖的当他们的好女儿,会按部就班的上大学,大学毕业后会找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是靳序把人带坏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容易学坏,这是杨昌兰早就明白的道理,所以在钱这个问题上,她一直严格管控姜聆,只有把控住钱,只有让姜聆经常饿到找她要钱,她才能将这个女儿牢牢的握在手掌心。
杨昌兰又开始哭,“她要是心理没病,怎么会拉黑自己的爸妈,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就她受不了,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人带回去。总之,在没有见到他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儿,不要在这边惹出什么事儿,让她更记恨我们。”
姜军冷哼一声,“我能惹出什么事儿。”
两口子见面就是吵,为了孩子吵,为了钱吵,他们几乎没有不吵的时候,从来都是互相怪罪对方。
姜聆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养成了处处都要去讨好的性格。
杨昌兰仍旧没觉得这一切是云茗故意设计的,她只怪姜军贪嘴,要去喝里面的酒。
她气得咬牙切齿,“你爸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现在自己又跟自己过不去,还弄了个肿瘤出来。你说让我们怎么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姜聆疲惫的闭上眼睛,没说话。
杨昌兰还是不明白,现在不是钱的事儿,而是药和医生,这两样都需要强大的背景才能弄来。
可他们背后显然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
她的手突然被人抓紧,是杨昌兰。
杨昌兰的语气哽咽,“等你哥来了,我们一起好好商量。”
很显然,现在女儿成了她的支柱。
姜聆望着这人对自己的依赖,突然觉得悲哀,一种莫大的悲哀。
她没说话,就在病房内坐着。
姜朝和冉艳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到这边的。
姜朝一听说要一大笔钱,甚至还要从国际上请医生,脸色就白了,他们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哪里听说过这些东西,他赶紧看向姜聆,“你读书多,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冉艳挺着个大肚子,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什么读书多,她大学不是没拿到毕业证么?算下来也就比我们多读了三年,而且为了个男人,脑子都废了。”
姜朝本来就心烦,直接甩了冉艳一巴掌,“闭嘴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冉艳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好啊,好你个姜朝,你几个月都没给家里拿钱了,现在还打我,我他妈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让你们姜家绝后!”
病房内瞬间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姜聆一阵头疼,但她懒得管,这群人向来不听她的。
最后是杨昌兰吼了一声,“都别闹了!!”
杨昌兰的眼睛仍旧很肿,一副疲惫的姿态,“你们爸爸的事儿,打算怎么办?”
冉艳狠狠瞪了姜聆一眼,然后冷嗤,“还能怎么办?我们又没有那么多钱给他治病,总不可能让我们把房子卖掉吧?卖了咱们住哪里?而且我肚子里还有个宝宝,现在姜朝又没有工作,孩子生下来喝西北风啊?”
姜朝的脸色一阵羞愧,甚至不敢去看姜聆的眼睛,怕自己没工作的事儿会被嘲笑。
他跟这个妹妹的相处模式一直都很奇怪,姜朝总希望被姜聆看得起,但姜聆跟他交流的次数一直都很少。
他挫败,愤怒,最后全都化成了自卑。
病房内一阵沉默,杨昌兰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在颤抖。
姜朝咽了咽口水,作为家里的男孩子,他应该在这种时刻站出来挑大梁,可冉艳的手狠狠的拽着他,不允许他发言。
冉艳说得对,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总不可能又回到乡下去住。
他咽了咽口水,最后看向姜聆,“姜聆,你......你要不去问问靳家老夫人?”
当年靳家老夫人在乡下的时候,就很喜欢姜聆。
虽然后来姜聆试图联系过对方,好像是没联系上。
但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万一能联系上呢?
杨昌兰的哭声一顿,也充满希冀的看向姜聆。
冉艳又翻了个白眼,“人家靳家人愿意搭理她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到时候面对的又是羞辱。她姜聆不要脸,我以后的孩子可要脸,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被人反复嘲笑有个这样的姑姑。”
冉艳就是想要处处跟姜聆作对。
姜聆现在没有想要跟人吵架的心思,她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他已经六十左右了,当年那一巴掌让她记恨了很久很久。
姜聆是真的怨恨这样的家庭,倘若她永远只能记起这个父亲对她的不好就罢了,可是那年不想上学,她在家哭得崩溃的时候,姜军扬手要打她,“你不上学打算怎么办?现在嫁人吗?你是要让我在左邻右舍抬不起头来是不是?!必须给我上学!”
那巴掌落在空中,却迟迟没下来。
她闭着的眼睛睁开,发现姜军端着碗在哭,“不上学,就跟我们一样,一辈子当农民!当个没出息的农民!”
姜聆真的好恨他们,从酉县跑出来的时候,一度恨到撕心裂肺。
可是这些恨意的片段里,为什么又要夹杂着那么多复杂的爱。
她不懂,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