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走定向培养就是你的命

“找我？”主任道，立刻看向冯雁秋，心中一紧。

“你确定是县副书记办公室的电话？”副主任道。

“千真万确！您快过去接电话吧。”年轻干事焦急道。

主任强压住内心的慌张，目光直直看着冯雁秋，想要看出什么名堂来，随后脚步快步朝办公室去。

秦副主任看向冯雁秋，表情变了变，也跟着一块过去。

冯雁秋站在原地没动。

办公室内，下属拿着听筒等待着，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等待着，不敢大声说话。

见主任过来，立刻将听筒交给了对方，嘴里仍在无声示意对面的身份。

主任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后才小心的接过电话。

随后办公室里，只能听见主任不时附和的声音。

大伙听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任和其手中的听筒里，纷纷猜测着对话内容。

“不会真是为了冯雁秋吧？”

“未必然她真的有背景？”

“问题是她咋和县副书记有关系的，这根本不可能吗....”

“就是，别瞎猜了，说不准只是巧合而已..”

就在众人疑惑胡乱猜测之际，通话即将结束的话语响起。

“好的，我们这边收到通知， 一定一定。”主任附和道，“嗯嗯，好的，再见。”

办公室的干事们连忙互相示意别说了。

放下听筒后，主任长舒了一口气。

秦副主任赶忙问道：“主任，对面到底说了什么？真是为了冯雁秋吧？”

主任轻嗯一声。

全场哗然。

“真有关系？她是怎么找到县副书记的？”

“就是啊，县政府大院她根本就进不去。”

“莫不是有咱们不知道的手段？”

秦副主任沉着脸，也不禁感叹到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然后呢？”秦副主任又问道。

“然后让咱们公事公办，重新给她一个定向培养的机会。”主任道。

秦副主任顿时一愣：“重新给她一个机会？她不就是不满意咱们给她安排定向培养吗？咋又重新给一个机会？”

“不知道。”主任道，“不过听刚刚打电话的语气和话语，可以肯定的是冯雁秋和他们没啥关系。”

“没啥关系冯雁秋能够让县副书记打电话？”秦副主任惊讶道，“进县政府？”

主任也有些奇怪。

说实话，在听到副书记办公室来电话的那一刻，内心从来没有过的慌张，一开始没有将冯雁秋放在眼底，还以为对方真的是隐藏的有点关系的和县上。

但是听方才秘书说了，确定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会是县上故意的吧？”秦副主任道。

主任摇摇头：“也没必要。而且对方告诉我，让咱们公事公办，政策上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需要特殊照顾。”

不过秦副主任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转念又一想，如若真有点能够用的关系也不可能是这个结果。

“所以很简单，百分之九十没关系。百分之十是关系不够用，冯雁秋对他们无所谓，只是做个面子功夫而已。”主任分析道。

秦副主任一听，觉得有道理，总之，冯雁秋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于是两人又放下了心来，往外走去。

此刻，冯雁秋还站在外面等着。

见状，两人不禁又得意了起来。

“雁秋，”主任先开口了，“刚才那个电话，是副书记办公室打的。你不是说县里给你做主吗？”

冯雁秋没说话，看着他。

主任笑了一下，道：“你猜他们说什么了？”

见他们表情，冯雁秋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县里让他们给自己正常证明函件，对方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果不其然，对方道：“县上说，定向培养，按政策办。该签的还是要签。”

冯雁秋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自己还以为对方打电话是通知公社不准欺负他们一家，怎么会这样？

“你说你绕了一大圈，找了人，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主任道，“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找人的手段的？你说你一个小丫头，是咋找到政府大院，咋让对方打电话的。”

冯雁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确定电话里是这样说的？”

“你还不相信。”秦副主任道。“电话就在里头，你要不要去听听录音？”

主任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雁秋，我劝你别折腾了。你一个农村丫头，能有多大能耐？找了人又怎样？县里说了，公事公办。你又不是人家亲戚，就算是亲戚人家也看不上你。凭什么为了你得罪下面的人？”

副主任在旁边补充：“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还不是就这个样。早签晚签，都是要签。你耗得起，你爹你娘耗得起吗？”

“之前还跟我们闹脾气，结果还不是一样。”

“做人啊，不要太贪心，成绩好又能怎么样，要接受自己的命运。”秦副主任道。

“咱们呢，也看在上面的份上，这个定向培养又重新给了你一份，这会可不能耍性子了。”

“这次撕了就没有了，走定向就是你的命！”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冯雁秋脑海里疯狂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对方其实是不想帮自己？

并且秦副主任说着，-转身进了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一份文件出来了。

几张纸，订书钉订着，最上面一页印着“高考证明函件”几个字。

这事一份新的证明函件。

“县里都说了，让你签，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不签咱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马上高考报名可就截止了，你可真就一辈子待在这里了。”秦副主任道。

冯雁秋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文件，纸张一角清晰的写着，毕业后定向分配至本公社。

主任也劝说：“你就别犟了。这是县里的意思，公事公办。你签不签，对咱们影响都不大，顶多就是少个人用，倒是你可得想好。”

冯雁秋看着那份文件，半响没啥说话，内心也很清楚，现在时间不多了，距离高考报名仅剩几天时间了，若是自己重新找人解决证明的事情，肯定来不及了。

可是...一时间冯雁秋思绪有些混乱，莫非自己真的要妥协签定向？

主任和秦副主任在旁边催促着。

冯雁秋慢慢抬起手，结果了伸向那份函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