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至于吗一瓶雪花膏而已
书名:六零荒年有灵泉,我专蹭同行空间偷菜 作者:甜酱酱酱
第35章 至于吗一瓶雪花膏而已
“小妹妹,这个词,可不能乱用。”秦文思道,“我的弟弟可能脾气不是很好,性子随性了些,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但还不至于横行霸道的地步,你这个帽子给他扣下去,可有点太过了?”
冯雁秋没接话。
秦文思目光在她身上溜达了一圈,紧跟着看向售货员:“马婶,我弟和这个小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婶立刻起身,表情讪讪,捏着手心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小姑娘...”
“后来这姑娘就把钱给我了,我收了....”马婶越说声音越小,目光在秦家两姐弟脸色来回转悠着,“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马婶说完,秦文思沉默了两秒。
“那这东西确实是人家姑娘先得了。”秦文思说着回头佯装训斥了一句:“那你跟我说人家抢了。”
“我..”秦文远语噎住。
秦文思接着转过头,朝冯雁秋露出一个笑:“我这弟弟,确实是说话有些问题,光顾着一门心思给我买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是话语间丝毫听不出任何歉意的意味。
“这样吧。”秦文思语气忽然轻松了起来,“我现在也确实比较急用,你把这瓶让给我,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瓶好的,七元的那种大瓶,公社都不一定能够有,你就把这瓶让给我。”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单方面的决定。
冯雁秋看向她,没应声。
“啊,我忘了,你可能没见过,长这样.....”对方说着,从兜里摸了起来,掏出一个跟冯雁秋手中差不多的白瓷瓶,但是细看又完全不一样,更大一些,瓶身也更加精致。
周围的村民们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一个个脖子生得老长,生怕看不清楚。
特别是一些妇人。
“这一小瓶居然七元...”
“是不一样,看着就金贵...”
周围人小声讨论的声音传进耳底,秦文思嘴角往上弯了弯,笑意加深了些。
“你可以拿过去,细看一下,上海来的,市面上很少能够买到。”秦文思道,说着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并且在手中不自觉的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什么小东西似的。
周围人的目光也紧跟着秦文思手上的雪花膏,转向冯雁秋身上。
冯雁秋站着没动,没有接过,甚至连多余一眼也没有看,轻声道:“不用。”
秦文思晃动的手腕一顿,神情也跟着愣了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七元雪花膏也不算什么贵重的,主要是我急着用,不然我也不会这样。”
“我不是不是不好意思。”冯雁秋打断道,目光看向她。
秦文思蹙眉。
“我也急用。”冯雁秋道,声音不大不小,够在场的人都能够听见。
秦文思脸上的表情也再次愣了一瞬,根本没有想到冯雁秋会这么回答。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冯雁秋道。
“诶。”秦文思急忙开口,余光不自觉的环视了周围一圈,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秦文思很快调整好表情和语气,笑道:“怪我,光顾着自己急,忘了你肯定也急。不如这样如何,你把这瓶让给我。往后有什么好货进货了,我让人第一时间告诉你。没记错的话,你们来一趟公社得近半个时辰的路吧,到时候你也方便。”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再次议论了起来。
“诶,这个方便..”
“就是,可节省了好多时间...”
“半个时辰都还算近的,有些路不好走的,一个时辰都可能才走到...”
秦文思听见,原以为这回稳了,但一看冯雁秋和方才一样平静沉稳的表情,内心不禁一沉。
果不其然,对方启唇道:“不需要,我等不了往后。”
听到这,秦文思脸色稍微变了变,脸上笑容了收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下来,语气劝慰道:“小妹妹,只是一瓶雪花膏而已,让给我,你又不损失什么,更何况我答应了你送还你一瓶七元的雪花膏,另外有进货通知你,你干嘛这么死心眼呢?”
冯雁秋扭过头:“你也说了只是一瓶雪花膏而已,你不买这瓶不也不损失什么?更何况我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弟,也都已经再三强调了我要这瓶,你们又干嘛这么倔呢?”
冯雁秋将她方才给自己的话,一字不差的还了回去。
秦文思表情瞬间控制不住的一变。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小声传来。
“姐,你就给她吧,她来一趟不容易。”一旁的秦文远开口:“反正咱们离公社近,这公社的货,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没,咱们内心清楚。这丫头今天运气好,赶上了这一瓶。往后嘛,可不一定..”
冯雁秋知道这是威胁给自己听的。
不过,又如何。
冯雁秋启唇,回道:“谢谢,我今天运气确实不错。”
冯雁秋丝毫不在乎的态度让两人面如土色。
秦文思看向冯雁秋,下巴微昂,问道:“行,一瓶雪花膏,不至于。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两姐弟目光同时看向她。
“冯雁秋,记好了。”
说完,冯雁秋抬步迈了出去。
待冯雁秋走后没多久,两姐弟对视了眼也走了,留下一众大伙还在小声讨论。
“冯雁秋?有点熟悉啊?”
“诶诶,好像是秀兰的女儿...”
“秀兰?有点印象...”
“就是那个哑巴啊,小时候发烧接过把嗓子烧坏了...”
“记起来了,居然是她的女儿。”
“这姑娘有点不一样啊...”
“我也是说。”
冯雁秋带着雪花膏返回村里,刚过村口没多久,一回头瞧见沈厚泽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你怎么不叫我?”冯雁秋瞧见,停下了脚步。
“看你走得急。”沈厚泽道。
冯雁秋等他走过来,自然的开口:“我刚刚从公社买东西回来。”
沈厚泽看她,没接话。
“我买的雪花膏,刚好最后一瓶,被我买到了。”
“我跑了三个地,代销社、队上的供销社,最后在公社才买到。”
“我本来想买散装的,但是散装的已经没有了,只有瓶装,雪花膏跟盐一样缺货,要是去晚点瓶装的也没有了。”冯雁秋道,又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自己的事情。
沈厚泽还是和上次一样,沉默的听着,不时附和两声。
既然对方不肯多说,冯雁秋便开始问,从沈厚泽早上几点起床到吃了啥、喝了啥、做了啥,全都问了一个遍,只是对方还是依旧简单两个字就回答了,最多四个字。
冯雁秋停了下来,看他:“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少?”
沈厚泽低头:“不知道说什么的。”
“你原来不挺会说的吗。”冯雁秋道。
沈厚泽抿唇,头低得更深了:“那是原来。”
气氛沉默了下来。
“我确实不知道说什么。”沈厚泽继续道。
冯雁秋盯着他半响,忽然想起自己原来也是这样。
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比他话还少,甚至有些过分,看都不看,应都不应,任他自言自语说半天。
“雁秋!求你了!跟我说两句吧,你看我攒了好多水果糖,我都留着呢,全都给你。你跟我说一句都行!雁秋雁秋!”
脑海中,回荡着曾经沈厚泽哄自己说话的话语。
“雁秋?”沈厚泽小心的喊了一声道,瞧她垂着眼皮不说话了。
冯雁秋垂眸,忽然开口:“沈厚泽。”
“怎么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冯雁秋的声音非常得轻:“我也攒了水果糖,你跟我说两句话吧。”
沈厚泽心口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