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嫁给痨病鬼叫享福？

＂这........＂

李二婶表情还有些犹豫

“若是我不知道王铁全的情况，真由着赵媒婆哄骗着我和我父母嫁过去，到时候会是什么下场？”冯雁秋道。

想到这，李二婶不禁面色一变。

“您当初没答应是因为您有良心，如今您要是愿意站出来说这句话，是救了我一家人的命，以后您家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也绝不含糊。”冯雁秋说着将起初的小荷包翻了出来，塞进了李二婶手里。

“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若是跟我一起出面，到时候大家都知道周家村的李二婶是个心善又良心的媒婆，干不了把姑娘往火坑里推的事，你说到时候大家伙是找您说亲，还是找赵媒婆？”

李二婶接过荷包，翻看打开一看，原本犹豫不决的眼神瞬间变了。

院子安静到能听到隔壁院子几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气氛沉默半晌后，李二婶一咬牙，心一横道：“行，我跟你出面，不过到时候我就按你说的，只说这一句。”

与此同时，另一边，赵媒婆盘腿坐在炕上，嘴就没停过。

“..怎么样，如何啊？我可是一有这好人选就赶忙跑来通知了，这十里八乡的谁有我这么好心。况且人家的诚意也展现得够够的，只要你们同意，这彩礼都备好了让我带来了。”

说罢，赵媒婆从怀里摸出一包红纸，往炕桌上一撂：“三十元现金，五丈布票，一对野兔，一袋山货！”

“现在这啥光景，外头多少人饿得眼睛发绿，野菜都挖不着，能开出这样的彩礼，条件可不低！”

冯父低着头，手里捏着旱烟袋，有些犹豫，“这好是好，不过…这毕竟事情是孩子的终身大事，光是我们满意也不行，万一孩子…”

赵媒婆一听脸瞬间一垮：“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家秋丫头啥身份啥水平，又不是芳芳。她俩虽一块长大，但人家芳芳漂亮出挑还是在公社跳舞。家里穷是穷了点，但还过得去。你们也别嫌我话说得难听，你们俩做父母的身体又不好，就这条件，秋丫头都不嫁，她眼睛难道长天上去？”

“还是说你们真准备将你家姑娘嫁给隔壁的沈家小子？爹死得早，就剩个老娘，家里穷得叮当响，还领着一个小拖油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赵媒婆道。

冯父被噎得说不出话，脑袋更低了。

冯母在旁边咿咿呀呀地直比划，但谁也听不懂她在说啥。她越急越说不清，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赵媒婆斜眼瞅着她，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耐：“行行行，叫你们秋丫头来！叫她自己说！我倒要看看，她有啥不满意！”

正好冯雁秋此时回来，不动声色地溜进了房间里。

随后冯母敲门，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告诉冯雁秋外面发生的事情。

冯雁秋点点头，示意母亲自己明白了，于是准备出去。

刚迈出一步，母亲又拉住冯雁秋，帮其把鬓角落下来的头发挽在耳后，然后拍了拍，以示鼓励安慰。

冯雁秋拉过母亲的手，开口：“放心吧，娘。”

目光坚定，声音有力。

说罢，走了出去。

冯雁秋母亲望着冯雁秋笔挺的脊背，忽然感觉眼前的女儿似乎有什么和从前不一样了。

来到堂屋后，冯雁秋先开口喊了声爹，接着目光一转看向赵媒婆，开口：赵婶。

赵媒婆轻嗯了一声，开门见山道：“你如今也是大闺女，前些日子你爸妈托我帮你物色一个好人家，这会儿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了，现在就来看看你的意见。”

冯雁秋看向父亲，随后冯父将方才了解到的全部告知了冯雁秋。

完后，还落了一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家。

“这哪儿是不错啊，人家能够看上你们，那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赵媒婆立刻插话道，“要不是我闺女年纪还小，就这条件，我早就自己留着了。秋丫头，你今后要是能嫁到这户人家去，那可是一辈子都享不完的福啊！”

冯雁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父母和弟弟妹妹惨死的画面，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享不完的福？”

“可不嘛。到时候可不能忘了赵婶我。”赵媒婆乐呵道，丝毫没有看出对方有什么不对。

见状，冯雁秋也懒得跟她装了，语气猛地一转，扬声道：“让嫁给一个痨病鬼你告诉我叫享福？！赵媒婆你良心被狗吃了！”

此话一出，冯雁秋父母脸上顿时一愣

赵媒婆脸色一变，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快给赵婶道歉。”冯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生害怕就此得罪了对方。

“胡说？你问问这个姓赵的，让她摸着自己良心，她到底有没有胡说？”冯雁秋道，一双黑漆漆的瞳孔幽幽盯着赵媒婆。

说罢，冯雁秋父母齐刷刷看过去。

见状，赵媒婆佯装恼怒道：“你这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简直不识抬举，我好心好意物色介绍个好人家给你，你就这样来作践我？我好歹也是你长辈，你喊我一声婶。”

“我作践你？到底是谁作践谁？你也算长辈？”冯雁秋步步靠近，“我爹娘好忽悠我可不好忽悠，你以为我不知道王铁全的情况，半死人一个，全靠一口气耗着。说什么成天打猎，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就他那副身子，下炕都费劲，还想打猎，你框谁呢？”

赵媒婆面色白一阵红一阵，嘴里止不住的哆嗦：“你、你放屁，你又没见过他！你凭什么说人家是肺痨鬼，人家好端端的一个汉子，你就这样把人家名声给毁了！”

“好端端的汉子？你再说一句？你去他家，没看见他躺在炕上？没看见他在炕上吐血？没看见他起不来？”冯雁秋步步逼问。

“根根..根本没有的事！”赵媒婆声音忽然尖利起来，表情转而又变得恼羞成怒，“你个臭丫头，简直太没家教了，老冯你怎么管的，张口就来，懂都不懂就瞎咧咧！”

“你家要不给我这老婆子个说法，我和你家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