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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兄妹重逢时(呜呜~来张票吧!)

书名:锦鲤下山,娘亲被害后我集邮了五个爹 作者:禾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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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兄妹重逢时(呜呜~来张票吧!)

“娘亲!你醒啦~”

宁小鱼眼睛猛地亮起来,尖叫着扑上去,狠狠撞到嘉宁公主怀里。

“噗——咳咳!”

嘉宁公主刚刚恢复的意识,好险没让她撞回去:“你还真是...为娘的好大儿!”

外面的婢女听到动静进来,一眼便看见嘉宁公主明亮的眸子。

“公、公主醒啦!”

婢女惊呼一声,转身朝着前厅跑去。

而前厅里,霍凌霄刚从端王口中得知一切,顿感头疼。

楚砚就因为挂念皇上身体,干脆隐瞒了嘉宁公主的病况,甚至连宁小鱼都没打算告诉。

外界都以为嘉宁在养病,皇帝还盼着早日和公主相聚,殊不知公主已经命悬一线。

她要是能挺过来还好,万一哪天撑不住了,端王可是担了个大责任!

这家伙....真是给自己挖了个惊天巨坑!

端王揪着扇子上的挂坠,不服气的嘟囔着:“还能怎么办,我实在没法子了....”

霍凌霄揉了揉额头:“要我说,你还是早点儿禀报皇上,省得他——”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公主她 ——”

端王和霍凌霄心中一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快说,公主怎么了?!!” 端王声音都在抖,厉声质问。

婢女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公主她... 她醒了!”

话音未落,端王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霍凌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寝室前,霍凌霄只停在了卧房门外,没有贸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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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公主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又细细打量了房间,绫罗软帘、雕花楠木屏障、青花瓷瓶插着新折的百合花.....

这一样样华贵之物,既陌生又熟悉。

“小鱼。”嘉宁眸光闪了闪,低声询问:“如此富贵的宅院.....”

“你不会为了给老娘治病,去放火抢劫了吧?”

唉?她娘把她当什么了。

宁小鱼的笑容僵在脸上,噌噌噌爬过去,嘟着嘴巴气鼓鼓道:“娘亲,我还是个宝宝呢~窝才四岁!”

嘉宁公主‘啧’了一声,侧过脸没说话。

旁人家的孩子或许不会,她的娃可不一样。

打从能走路的那一天起,抓鸡撵狗、上能爬树下能摸鱼,力气惊人的大,简直是天赋异禀。

大闺女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神神叨叨的,老对着动物自言自语。

楚宁一直都觉得,她女儿脑子有问题,以大闺女的脑回路,这事儿不一定干不出来。

“你快告诉娘亲,这里是哪儿?”

嘉宁公主只记得昏迷前的灰暗天空,贼人们狰狞的表情,以及一点点流失的血液。

昏迷中的事儿像是一片迷雾,记不得什么了,只依稀记得有人给她灌东西,逼着她喝下去,还有临醒前小奶音絮絮叨叨的动静。

宁小鱼歪了歪头:“当然是舅舅的家。”

舅舅?

哪里来的舅舅?

嘉宁公主皱了皱眉头,她娘俩早就被人厌弃,总不能是京城那——

“楚宁!!”

一声呼唤闯入房间,打破了母女间的平静。

嘉宁公主骤然僵住,难以置信的缓缓侧头看过去。

端王穿一身灰紫色暗纹常服,领口一如既往的松垮敞着,腰间别着那把湘竹金折扇,扇柄上歪歪斜斜刻着一个‘宁’字。

嘉宁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字上,指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这是她十五岁生辰,抢了他的扇子刻上去的恶作剧,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他还带着。

扇子还是那把扇子,可当年会敲着她额头叫蠢蛋妹妹的少年,与她隔了五年的荒山冷寺,隔了数不清的流言蜚语,再也回不去了。

端王何尝不是心情复杂,离京之前,他和嘉宁关系闹得很僵。

嘉宁最爱用权势压人,根本不顾及姐妹朋友情谊。

而他最看不过的就是这种行为,眼见着妹妹名声越来越差,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只能一次次劝阻,但最终兄妹俩走向形同陌路。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股子尴尬劲儿充斥在兄妹俩之间。

宁小鱼看不懂这些,还咯咯笑着黏糊在娘亲身边:“舅舅~你看娘亲醒啦!”

端王抿了抿唇,扬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佯装轻松打趣道:“呦~可算醒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赖在哥哥王府里一辈子呢~”

声音渐渐散去,房间里又恢复死气沉沉的静。

嘉宁公主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打趣变得轻松,反而逐渐冰冷。

那可是,五年荒山冷寺,她无家可归、生死无人问津,怕是早就被皇室除名了吧!

她这样的人,怎配当当堂堂端王殿下的妹妹,怎么有资格赖在他家。

想到这里,嘉宁公主心里那点波动逐渐消散,化作一滩死水。

嘉宁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端王心上,连呼吸都更费力。

嘉宁沉默半晌,强撑着身体想要起身下床,可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才刚撑起身子就跌了回去。

“娘亲!”

“楚宁!”

俩人紧张的同时叫出声。

端王下意识挪动了下脚尖,却又猛然停住。

宁小鱼则是扑过去扶住,小小的身板扛着娘亲胳膊,硬是帮她撑起半个身体来。

“娘亲~你没摔疼吧?”她皱着小脸,满是担忧。

嘉宁公主唇角不禁扬起淡笑,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这个孩子,或许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了。

“端王殿下。”嘉宁公主收回思绪,撑着身子朝着门口之人颔首:“谢殿下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

端王猛然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

民女....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当年整个京城最骄纵的嘉宁公主,如今对着他自称民女?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惊愕过后,强烈的情绪最终全都化作莫名的愤怒。

可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难道是他害的吗?!

“楚宁,你又在闹什么脾气!”端王极力压抑着声音,脸上还是涌起隐隐怒意:“好不容易回了京,你又自称民女?”

“你倒是说说,父皇什么时候下令要夺了你的封号,贬你为庶人了?!”

宁小鱼当场急了,奋力从娘亲胳膊下挣脱出来,张牙五爪的朝端王扑过去:“你干什马!!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缝上!!要不要我从袜子上抽一根线给你啊!”

他算哪块小粪球,还敢对着娘亲大呼小叫?!就是亲舅舅也不行!

再敢露一个字,鱼直接一板砖拍他脑门儿上!

嘉宁虚弱的挥挥手,宁小鱼声音‘嘎’一下停住了。

小团子耷拉着脑袋,郁闷的回到娘亲身边,只敢偷偷用眼神瞪着端王。

娘亲扯着唇角,苦笑一声:“嘉宁公主...是被皇帝罚到青城寺苦修,两年又两年,遥遥无期,她早已殒命在那座寺庙中。”

“而民女,只是朔城后山上一个乞丐,无处可去,带着孩子勉强度日,万万不敢高攀皇室血亲。”

宁小鱼迷茫的看这俩人,娘亲醒来明明是个高兴的事儿,怎么俩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

但是娘亲说的话肯定是对的,鱼主打一个娘亲全肯定。

“是呀是呀~”宁小鱼点着头附和道:“在山上可艰难了,抓不到鸡就只能吃野草,又苦又涩,还有点剌嗓子。”

想起来那个滋味,宁小鱼就忍不住皱巴起小脸,

她平生!最讨厌当兔子!老嬷嬷滚开!

吃兔子还差不多~

母女俩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把利刃,狠狠扎进端王心里,剜出一个个血洞来。

门外守着的霍凌霄同样如此。

嘉宁作为公主,定是吃尽了苦头。

宁小鱼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在荒山里平平安安长大更是艰难,要搁别人家孩子早活不下去了。

端王情绪变得激动,一心想要解释:“那....那都是有原因的!”

“这几年宫中不太平,时有邪祟侵入,许多皇子、公主接连殒命,就连太子哥哥他——”

想起惨死的长兄,端王的声音瞬间哽咽,眼眶泛红,连握着扇子的手都在抖:

“国师说天降异象,对你命格极为不利,只有继续待在青城寺中方可保命,父皇他也是怕了……”

太子哥哥?

嘉宁公主的手指猛然缩紧,很快就松开了,她一个被厌弃了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过问。

这些话说的冠冕堂皇,就算不接回来,那下个圣旨知会她一声,或是派人送些东西总是可以吧?

旁的不说,楚砚作为亲哥哥,五年来从未探望她一次,还在这儿大言不惭说什么....为你好?

嘉宁公主垂下眸子,淡声道:“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民女无从反驳,只有听命的份儿。”

“你——”

“端王殿下!”

眼看着屋内硝烟一触即发,霍凌霄不得已站出来阻止端王。

如今这种情形,兄妹俩的隔阂颇深,嘉宁公主对皇室满腹怨言,不是吵架的时候。

嘉宁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不由得怔住了,搭在被褥上的指尖微微一顿。

竟然是他....还是熟悉的面孔,只是比起几年前,少了些少年气,身上多了抹将军霸气和沉稳。

望着床上瘦得脱了形、面色冷淡的嘉宁公主,霍凌霄眼神逐渐复杂。

那些曾经刻在两人之间的恨意,随着霍家重现光荣,还有宁小鱼的出现,已经成了过去,留下的只有一片怅然。

他眸子暗了暗,鞠躬作揖:“臣霍凌霄,参见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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