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兄友弟恭

恒瑞王脸色变了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让我进京。”

皇上的眼神闪了闪，盯着他没说话。

许久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朕这一辈子九个兄弟，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了。”

“你与其他皇子不同，与我一母同胞出身，朕多么想和你继续这手足之情，做一辈子的兄弟。”

皇上眼神多了一抹痛苦，声音也变得无力：“朕就算是发现了你的心思，也依然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可惜......你我兄弟缘分，终究是要断送在这儿了。”

作为一个君主，皇上从来都是不怒自威的模样，极少出现这种真情外露的时刻。

然而恒瑞王并没有因此勾起兄弟情，反而冷笑两声：“那皇兄和臣弟还真是默契。”

“自臣弟入京以来，原本早早就该下手的，可臣弟依然想看看皇兄的意思。”

“您到底会不会放弃不成材的亲儿子，多看臣弟一眼呢？”

“只可惜....皇兄您也没能如臣弟所愿。”

恒瑞王说完，脸色更是冷了一份，似乎对皇上有着极深的怨念。

皇上眉头皱了皱，他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到现在了还试图给自己洗的清清白白，转而把所有的过错怪罪到他身上。

“那是因为，这些事儿都是你故意陷害的。”皇上背着手，一字一句道：“朕知道，端王从来不是心肠歹毒之人，更不蠢笨。”

“他和你可不一样，端王心肠极软，不愿意伤害手足亲人，因此宁愿装的愚笨，用这种方法来维护这可怜的亲情！”

听到这话，恒瑞王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我？”恒瑞王指着自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皇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歹毒！”

“我今日就算是痛下杀手，也不过杀了一个兄弟而已。”

恒瑞王勾起唇角，满脸的嘲讽之色：“不像你，当初为了皇位杀光了其他兄弟，要真说起来，你才是最大的刽子手！”

“你——”

旁的话都没事，这话倒像是一把刀子扎入了皇上心口。

他捂着胸口差点儿一口气没传上来，指着恒瑞王痛心疾首道：“当年要不是朕筹谋，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要不是朕赢了，现在躺在皇陵的就是咱们兄弟俩！”

“朕就知道，你还念着他们几个，他们几个哄哄你，你就真以为他们不会对咱们下手嘛！”

皇上真是被气了个半死，当年恒瑞王还年轻，看不清朝堂上的局势。

他当年还是王爷的时候几次遭旁人暗算，差点就丢了性命，当初若不下定决心反击，就真要活不下去了。

然而这个蠢弟弟，听了其他皇子几句哭诉，就真以为一切都是他挑的头。

还觉得只要他们俩主动放弃皇位，就能和其他皇子兄友弟恭？

皇上捂着心口，现在是深深的后悔，早知道就连他一块给贬了，也不会闹出现在这个乱子！

“胜者为王，皇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对于皇上这种言论，恒瑞王只是摊摊手，半分不在乎。

“反正哥哥们都是死人了，也没法站起来和您争论。”

听到这话，皇上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早就认定了自己是刽子手，所以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管是仇恨也好，欲望也罢。

左右这个皇位，恒瑞王是非要夺了。

继续说这些话，也没什么意思。

恒瑞王拿起手中的圣旨，摊开给皇上看：“皇兄您识相一点，主动签了退位诏书，弟弟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若不然......天下只能大丧了。”

皇上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皇位，不是这么好拿的。”

“皇宫里的禁军，也不是白白吃干饭的！”

他若是想要杀了自己，也得先杀光这些禁军再说！

恒瑞王把目光缓缓移到蒙统领脸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早就听闻蒙统领大名。”

“禁军自然是不好对付的，那若是成了一家人，自然就不用对付了。”

皇上表情骤然僵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原本举着刀对准恒瑞王的蒙统领，突然转过身，长剑直指皇上。

在场众人吓一跳，温景砚连忙护着皇上向后退去。

“蒙统领，你——”皇上脸色猛然沉下来。

蒙统领表情复杂的看着皇上：“皇上，您年纪大了，大势已去，还是早些认清现实吧。”

在年老的皇上以及气盛的王爷之中，蒙统领百般纠结下，决定归顺恒瑞王。

就如今这个局面，恒瑞王继承大统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他不愿为了一点儿忠心断送了自己。

皇上冷笑两声，连连点头道：“好，你真是好样的！”

“朕着实没有想到，最后一个背叛的人会是你！”

恒瑞王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一阵大笑，那叫一个狂妄。

如今局面已成，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皇上了！

“怎样，皇兄您想好了吗？”恒瑞王拿着圣旨往前了几步。

温景砚浑身紧绷，死死护在皇上面前，直到现在也是寸步不让。

“皇上，还有臣在，他们要是想要伤害你，也要踏着臣的尸首过去！”温景砚坚定道，“就算臣死了，还有大理寺的同僚们！”

“就算是奸人得逞，他们也不会认这样一个恶狼做君主！”

恒瑞王挑了挑眉，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说实在的，都这副局面了，温景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除了骂几句脏话，真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手里连个剑都没有，不会想要徒手护住皇上一条性命吧。

呵，这样做也不过是让皇上晚死几秒罢了。

然而这段话到了皇上耳朵里，确是救命粮草一般，让他心中更加有了底气。

“好！”皇上整个人容光焕发，转身从床上抽出一把长剑。

他推开温景砚，用力挥剑，一下劈开了恒瑞王手里的圣旨。

“这才是北耀的好男儿！朕的好臣子！”

“恒瑞王，今日朕就和你不死不休！”

温景砚被推的一个踉跄，缓过来立马挡在皇上跟前。

皇上颇为无语的看着他，自个儿虽然是年老了，但好歹还是习过武的。

温景砚这份心是好的，只是他一个文臣.....

说白了，他的战斗力，都不赶昭阳那个孩子。

恒瑞王看着手中断成两半的圣旨，脸彻底黑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今日就满足你们！”

“所有人，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