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笔收入

谭向诵走进屋，就看见花花正蜷在系统奖励的大猫窝里睡得香甜。

而一旁她的旧衣服，顿时就失宠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花花的脑袋，“别睡啦，一会儿就吃饭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猫咪晚上精力活跃，白天就懒洋洋的。

和人类的生物钟完全相反。

见花花叫不起来，她也不恼，拿起花花的水盆，换上新鲜的水放回去。

之后又拿起扫帚，把屋子随手收拾了一下。

没一会儿，那两个上山的男工人就回来了。

一人抱着一小捆已经去皮、光滑干净的细木棍，一人捧着一叠厚实的梧桐树叶。

谭向诵连忙迎上去，让他们把木棍和树叶都放在水井边。

接着打了井水，把这些临时做的碗筷仔细清洗干净。

谭向诵发现，他们做事很细心。

挑选的树枝都笔直，树叶也完好无损，没有虫蛀。

他们十个人用，完全够了的。

清理好后，谭向诵把这些“碗筷”放到石桌上晾干，她又轻声叮嘱，让他们坐到院子外围的槐花树下等着。

“大树底下凉快，等饭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

其实她是故意把人支开，不让他们靠近厨房那边。

又等了一会儿，谭向诵估摸着时间，觉得午饭也该差不多了。

她拿起已经晾干的“碗筷”，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是奶奶精心设计过的，和睡觉的阁楼不在一个屋子。

所以即使用大锅烧柴火，也不用担心烟味进到房间，影响睡眠。

刚一走到门口，香喷喷的蒸汽就立刻裹住了她。

灶膛里的火光明明灭灭，却把锅里的米饭蒸得正正好。

米粒饱满，冒着诱人的白烟，空气里全是甜甜的米香。

米饭盛出来后，她们又炒了两个菜。

一个是山芹炒鸡蛋，一个是野菜大乱炖。

都是谭向诵喜欢吃的。

她将手里的“碗筷”分给众人，“家里的碗筷不够了，你们先用这个将就一下。”

随后，又拿出几个小盆，将大米和每个菜都舀了几勺。

“你们先吃，外面还有两个工人，我先给他们送过去。”

谭向诵端着饭菜来到老槐树下，将饭菜递给那两个工人。

“你们趁热吃，吃完饭休息一会儿，等太阳落下去些再忙。”

两个工人顿时被饭菜的香气勾走了思绪，“这饭菜好香啊，谢谢掌柜！”

谭向诵把两人安顿好，才匆匆折返回来。

回到厨房，八个女工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摆着蒸好的米饭和炖菜。

谭向诵随手拿起一片干净的梧桐叶，卷成个漏斗的模样，又拿起一对削好皮的细木筷子。

她看着众人一脸期待干咽口水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快开动，不用等我的。”

木筷子削了皮后，夹起野菜时微微发滑。

可那股木头特有的清苦味，混着野菜的鲜香，在嘴里一下子散开。

她忽然觉得，用这种“树叶碗木筷子”吃饭，反而比用正经瓷碗更有一种别致的滋味。

她说不上来，但饭量却比平时多了半碗。

这大锅炖的野菜味道，很熟悉，像小时候奶奶做的炖菜。

也是这样的粗瓷碗，奶奶用筷子夹起一口，轻轻吹凉后再喂到她嘴边。

那时候的日子很简单，可奶奶做的一口野菜，是现在再贵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米饭的热气打在脸上，糊得眼眶微微发潮。

算算日子，清明就快到了。

每年这时候，她都会一个人从城里坐车回来。

父亲总说在外打工忙，回不来，母亲更是跟着父亲的话头，他不回，她也不回。

到最后，漫漫长路，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往老家赶。

除草、添土、上香、祭祀，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做完。

旁人看了或许会觉得冷清，她却没那么难过。

只有她一个人，反而清净。

不用应付父母之间那层说不出口的疏离，也不用勉强说些客套场面话，安安静静地，就她和奶奶。

她会蹲在坟前，絮絮叨叨说很多话，说城里的琐事，说近来的日子，说她现在过得很好。

好像奶奶还在身边，还在听她讲话。

这是独属于她和奶奶的时光。

她心头微微一涩，就着这股说不清的滋味，又扒了一大口米饭，把情绪一起咽了下去。

好香。

她要多吃一点。

这个味道，就算下次再想吃，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吃得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小诵姐！”

谭向诵耳朵一尖，立马放下筷子，朝着门口跑去：“小满！你回来啦！”

张小满戴着个竹编草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背上的大竹筐已经空了。

她眉眼弯成月牙，卖着关子道：“小诵姐，你猜我卖野菜挣了多少？”

谭向诵接过她递过来的竹筐，吃惊道：“这么厉害，你都卖了？”

早上满满两大筐的野菜，此时已经空了。

“我也不懂行，估计几十块钱吧。”

她以前跟奶奶上集买菜，都是自己家种的菜，菜价都很实惠。

甚至有些比菜市场上卖的还便宜。

农民伯伯都很淳朴，生怕你买了他们的菜会吃亏。

虽然小满卖了这么多菜，她也知道，不能抱有太多期待。

“何止几十！”小满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眼角更弯，“种植的普通芹菜才两块钱一斤，可这野山芹，城里都卖十多块一斤呢！”

“我卖得便宜，才八块一斤，刚到集上就被人抢光了！还有豆瓣菜，也都搭着卖光了，不少人抢着要呢！”

“就是我还顺带捎了点自己家的粮食去卖，粮食不好出手，所以才回来晚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零钱。

十块和一块的最多。

“我已经数过了，野菜一共卖了四百七十六块，咱们之前说好的，一人一半，这是你的二百三十八，你快收好。”

说着，她就把钱递向谭向诵。

可下一秒，谭向诵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小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一拧，当即就急了。

“小诵姐，你可不能这样！说好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你要是不要，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