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捡了个人
书名:景区工资三百块,古人争着求上岗 作者:半颗白菜
第32章 捡了个人
路上,她心里默默盘算着。
常见的野菜其实都很好找,像前几天在院子里见过的荠菜、苦菜,还有蒲公英,以及山上独有的山菠菜,都是一寻一个准。
可像野山芹、地皮菜、曲曲菜这几样就稀罕多了,能不能遇上全靠缘分。
她要去的山就在古镇后头,离得近,几百米便到了山脚下。
她打开手电,光束一扫,地上的野菜立马露了出来。
都是些常见的荠菜、苦菜,成片成片地长在草窝里,离得近又好认,根本不愁找。
她本是奔着凑够十种品类去的,可看着一丛丛肥嫩水灵的野菜,手就忍不住发痒。
反正见着了不挖实在可惜,索性弯腰一棵棵采下来。
自从去城里之后,她就很少能吃到这么正宗的野生野菜,外面卖的都少了这股野味儿。
系统只算品种,可她没忍住,把所有能吃的都往篮子里塞。
就算系统不收,拿回去也足够自己吃上好几天。
而花花也格外兴奋,在旁边草丛里窜来窜去,时不时扒拉一下草叶,自己也能哄着自己玩。
谭向诵蹲在地上挖野菜,也不细挑品种,挖着挖着竟渐渐上头,越挖越起劲。
深夜的山间只剩她挖土,还有花花在一旁草地上疯玩的声响。
谭向诵朝花花看了一眼,她正叼着根枯草甩来甩去,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们都沉浸其中时,不远处的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谭向诵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清晰可辨,绝不是风声,更不是错觉。
她心里咯噔一下,山里常有野猪之类的野兽出没,又或者是蛇之类。
该不会她这么点背,真遇上了吧!
谭向诵咽了口唾沫,慢慢将花花抱进怀里。
那声响断断续续,听着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刻意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恐惧一点点往上涌,她握紧手里的手机,强装镇定朝那边喝了一声:“谁在那里?”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手,将光束直直照向树丛深处——
映入眼帘的不是野兽,也不是蛇。
赫然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攥着手电的手微微发颤,光束往上移,终于看清了树丛后藏着的人。
那人穿着兽皮缝制的粗陋衣物,边缘还带着未修整的毛边,浑身透着一股原始蛮荒的气息。
背上还挎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硬木长弓,看着便是常年在山林里讨生活的猎户模样。
那人也没料到深夜山里会有人,骤然被手电光照到,眼神警惕又茫然,显然也被惊到了。
被抱在怀里的花花,瞬间被这陌生的气息吓到,猛地弓起身子,尖叫一声从谭向诵怀里挣脱。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古代猎户的眼神收紧。
他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团晃动的黑影,下意识反手抽出背后的弓箭,熟练地搭箭拉弓。
箭头直直对准了草丛里的花花,动作很快,只在几秒内完成。
谭向诵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花花身前。
“它不是山里的猎物,是我的宠物!”
那猎户被她突如其来的阻拦惊了一下,搭在弓弦上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在谭向诵身上打量几番,渐渐没有了方才的凶狠。
随后,他缓缓松开了绷紧的弓弦,木箭也从弓上取下。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几个低沉的音节,语速极快,语调古怪,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可谭向诵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个字都听不懂。
完全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种语言。
谭向诵借着手电光,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陈旧感。
谭向诵当即认定,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之前的穿越只发生在古镇里,而这座山,不属于她的古镇。
竟然还会出现其他的穿越者。
并且这人的时代恐怕比之前来得那些古人还要早得多,不然不至于连最简单的交流都做不到。
正想不通的时候,对方忽然抬起手,先是指了指她身后的猫,随即又点了点自己的肚子。
谭向诵想了几秒,而后恍然大悟。
这人好像是在说……他饿了。
可饿归饿,也不能打她猫的主意啊!
谭向诵余光瞥到脚边刚挖满野菜的篮子,瞬间有了主意。
她学着对方的模样慢慢伸出手,先是指了指地上的菜篮子,接着又指了指他的肚子。
她想告诉眼前这个人,若是饿了,野菜可以充饥。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她把躲在身后的花花重新抱进怀里,安慰地抚毛。
又转回头对着猎户摆了摆手,再指了指猫,用力摇头,把“不能吃猫”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那猎户盯着菜篮子看了片刻,似乎真的懂了她的意思。
可他随即皱紧眉头,接着抬起胳膊用力绷紧手臂上的肌肉。
他指了指肌肉,又指了指肚子,再次看向谭向诵。
谭向诵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只吃野菜根本填不饱肚子,更没法给他力气。
他常年在山里打猎谋生,必须要吃肉才能维持体力,野菜对他来说压根不顶用。
谭向诵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也犯了难。
片刻后,她忽然想起家里还挂着最后一串腊肉,顿时有了主意。
她对着猎户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又比了个吃肉的动作,示意他跟自己回去,家里有肉能让他吃饱。
说完,她弯腰拎起装满野菜的篮子,转身往古镇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
没想到猎户真的看懂了她的意思,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人看着凶悍,其实对谭向诵也带着几分警惕。
毕竟她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和自己截然不同。
他即便跟着,也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