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赶大集

天刚蒙蒙亮，谭向诵就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逢二逢七赶集，今天正好是大集的日子。

她心里一喜，当即打定主意，先去镇上澡堂舒舒服服洗个澡，顺便去集市上转转。

集市上的种类丰富，价格也会更便宜。

收拾利索后，她带了套干净衣服和毛巾，一路往镇上走。

刚进镇子，人比上次来时简直多了三倍。

各种声音乱糟糟地挤在一块儿。

映入眼帘的，是路边支起的一个个不大的小摊。

上面盖了一个蓝布篷，下面摆着几张旧木桌和长凳。

一个简易的早餐摊位就成了。

谭向诵挤过去，抬手喊了一声：“老板，来碗豆浆，再来根油条。”

这种小摊上的东西都是纯手工现做的，老板做了几十年，动作麻利。

两分钟不到，豆浆和油条就上桌了。

谭向诵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再将油条泡在豆浆里，赶路的疲惫瞬间消了大半。

吃饱喝足，才直奔镇上澡堂。

澡堂是在一个大院里，门牌是木头做的，已经有些发黑，但不影响这里的客流很多。

谭向诵走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招呼道：“美女洗澡吗？大通池十五元一位，单间三十元一间。”

谭向诵从小不习惯跟一堆人一起洗澡，浑身不自在，索性不差这点钱，直接掏钱开了一间单间。

单间不大，干干净净的。

还免费提供沐浴露和洗发膏。

她关上门，卸下连日疲惫，慢慢泡进热水里。

来这里洗澡的，大多是享受泡澡的过程。

洗两个多小时都很常见。

谭向诵却没那么多时间，从进来到出去，也就花了一个小时多点。

出来后，集市上的人却明显比早上的时候更多了。

路两边都是人，挤得脚都快挪不开，只能插着缝慢慢走。

要是这时候有辆车开过来，一准得被堵个几十分钟。

所以司机一般会在赶集的日子绕远路，也好过直接堵在集上。

街边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根本望不到头。

卖蔬菜水果，锅碗瓢盆，衣服首饰，甚至还有文玩珍宝。

不管是什么，这集市上都有人卖。

其中谭向诵最喜欢的，还当属各种熟食小吃摊。

小时候她跟着奶奶来的时候，根本移不开眼。

炸油饼、羊肉汤、炒栗子……

一路飘香，勾得人不住咽口水。

谭向诵本来不饿，闻着香味还是没忍住。

在路边小摊停下，买了一个酥脆金黄的杂粮煎饼。

饼皮烤得焦脆，放上生菜和薄脆，再裹上咸菜辣酱，咬一口咔嚓作响，香脆过瘾。

吃完煎饼，她才开始正经逛集采购。

这里物价很实惠，比她之前逛的超市便宜不少。

瓷碗才两元一只，还有各种木盆竹筐，都是老人家自己编的，样样便宜还结实。

谭向诵看老人家年纪大了，这篮子又实在好看，忍不住掏钱买了一个。

回去的时候拎着成东西也是方便的。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些老人自己家种的蔬菜。

这些蔬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不打农药，虽然卖相没有超市里的那么好看，但绝对好吃。

谭向诵付完钱，又去卖面粉的老板那看了看，最后买了十斤面粉和五斤大米。

她这买的已经算少的了。

没办法，当家才知油盐贵，现在她一分一毛都要花在刀刃上。

她将重的大米和面粉放到篮子最下面，然后在上面放其他东西。

这样不至于把其他东西压坏。

买完这些后，她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任务。

看到面前的小摊前人挤人，谭向诵就知道，来对地方了。

这是一个两米多长的小摊，架子上铺了一块白布，五颜六色的袋子摆了满满一桌。

谭向诵越过人群，挤到摊子跟前：“老板，给我来一包生菜，一包油麦菜，再来一包小白菜和一包茼蒿菜籽。”

她一口气点这么多，老板一边伸手去装菜种，一边看了过来，“小姑娘，你还真选对了，这些菜现在种正合适！”

谭向诵知道这些：“还有水萝卜和樱桃萝卜，一样也来一包。”

这两个品种的萝卜皮薄汁水足，凉拌最好吃。

谭向诵又看了看地上筐里带着小芽的土豆：“土豆也要，来三斤吧。”

这种土豆是老板特意培育的发芽土豆苗，直接切下来栽到土里就行。

一颗土豆可以栽好几棵，出苗率很高的。

老板将所有的种子都用纸包成一个小团，递给谭向诵。

“小姑娘，除了菜籽，这还有小鸡和小鸭，很好养的，你要不要养几只？”

谭向诵低头瞅了瞅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摇了摇头，“不了老板，我怕养不来。”

这种小鸡小鸭从小时候开始养，要有经验才能养得活。

她不适合。

谭向诵将土豆和菜籽装进篮子，这些东西看着多，算下来花的钱却不多。

等菜苗和土豆长出来，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卖钱。

怎么算都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购买完东西后，她拎着一篮子东西和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正要挤出人潮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然“咚”的一声闷响，很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木头上。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都踮着脚往里面探头。

门头上挂着块褪色的旧木牌，字迹磨得有些浅，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镇上唯一的宠物急救诊所。

地方不大，看着简简单单一间小平房，却是整个镇子上小动物们的救命地。

农村家里养的猫狗、鸡鸭、牛羊有了毛病，全都往这儿送，实打实救了不少的生命。

她本来只想绕开，继续往前走。

结果没走两步，诊所里猛地炸出一声女人的怒骂，“我呸！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干这种缺德事，早晚要遭报应！”

谭向诵不由得转头向那边看去，只见门口正站着一个叉腰瞪眼的中年女人，嗓门又粗又亮，火气冲天。

“不想养当初别往家里抱啊！生点小病就往我门口扔？我欠你的？！”

女人越骂越气，抬手又狠狠拍了一下木门，又是一声巨响。

谭向诵使劲往前挤了挤，终于看清了。

那女人的脚边，放着一个旧纸箱子。

箱口敞着，里头缩着一只三花猫，从体型来看，已经是只成年猫。

显然是原先的主人已经养了它一段时间。

谭向诵一下就懂了。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之前在她打工的大城市里也会有发生。

通常是宠物生了重病，原主人嫌麻烦或者浪费钱，不想管了，就直接把生病的宠物丢在了诊所门口。

这才有了诊所老板刚才的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