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受伤
书名:六零换亲北大荒,守寡后丈夫又活了 作者:梨花小酿
第227章 受伤
白闻心是个很和善的人。
她讲道理,说事实。
遇到问题她会批评人,但只要改正了,那就是好同志。
她就事论事,不会因为一件事没有做对,就会对那个人产生别样的看法。
她会给人机会。
只要是和白闻心处过事的人,都说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因此,当白闻心烦躁,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但其实身边的人都发现了。
马秘书特意去叮嘱场部的人,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去打扰场长。
免得场长更加烦心。
众人立刻答应。
家里,王向梅和林山也发现了。
俩人尽量的不让孩子去麻烦白闻心。
顺顺当当已经三岁了。
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硬是在家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了个安静娃娃。
陆宁溪十岁了。
陆宁山对她的训练做出了调整。
还在家里给她安装了一套训练器材。
是陆宁山和林山手搓的。
每天陆宁溪都要训练一个小时。
但现在她也不训练了。
而是叫着二毛和狗蛋出去跑步。
白闻心没有发现家里的异样。
她早上去上班,下午下班先去书房处理工作,然后吃饭。
吃完饭,发现孩子们都很乖,继续去工作。
直到陆宁山执行完任务回来。
这几年,他经常出去执行任务。
一出去就要好几个月。
白闻心不问他的任务内容是什么,危不危险,只让他注意安全。
但她也知道敌人凶残。
不是你注意安全,就能真的安全。
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陆宁山是个军人。
这一次,陆宁山受了伤。
收到消息的时候,白闻心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笔尖顷刻间摔断,墨水四溅了一地。
她站起来,拔腿就往医院跑。
马秘书在后面紧追。
他去骑了自行车,追上了白闻心,白闻心跳上去。
马秘书骑的飞快。
到了医院,不等马秘书停下车子。
白闻心就跳了下来。
“场长,慢点!”
马秘书在后面大吼。
但白闻心也没有听到。
她此刻心里都是陆宁山。
之前执行任务,陆宁山都是好好的回来。
咋就这次出现意外了呢。
虽然知道受伤是避无可避的。
但是白闻心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嫂子,在这!”
李磊守在病房门口,看到白闻心,立马招手。
白闻心快步跑过来:“你们团长呢?”
李磊:“沈大夫正在给他治疗,嫂子,你别太担心,陆团的伤不重,子弹擦着他的腰过去的,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
白闻心脸一白。
要不是李磊及时搀扶住了她,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子弹都……都擦着过去了,这还叫不严重!?”
李磊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白闻心意识到不对,一把抓住李磊胳膊,“你们团长到底伤到了哪里?李磊,我平时对你也不错吧,三天两头的就让我爸妈给你送吃的,你媳妇还是我牵线搭桥的,你结婚的时候咋说的,说我是你永远敬重的嫂子。”
“结果现在你却骗我是吧?你对得起我吗?”
李磊苦了脸:“嫂子,是陆团不让我和你说实话的啊,他是怕你担心啊!”
白闻心咬牙:“他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可别忘了沈曼是我的好友,而且陆宁山住院,我要贴身照顾他的,他能瞒得了我一时,难道还能瞒得住我一世吗?”
“赶紧和我说实话!”
李磊只能说出实情。
“陆团的伤挺严重的,他被三颗子弹击中,虽然中弹的位置很刁钻,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白闻心的心脏瞬间沉了下来。
她预想到了陆宁山这次的伤会很严重。
但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
三颗子弹,竟然是三颗子弹!
李磊愤怒道:“其实原本陆团根本就不用受伤的,都怪那人,非要跑,陆团是为了救他,才会中弹的!”
白闻心皱眉:“那人是谁?”
李磊:“是个被敌军挟制的人质,是山省的领导,平时坐在办公室坐习惯了,别人都敬畏着他,一遇到这种危险场面,人就不行了,跟个鸭子似的,到处乱跑,怎么呵斥都不管用!”
“陆团让我们把他打晕,结果那人竟然说要去举报陆团,说陆团故意伤害他,想要把他害死,嫂子,你也知道现在的环境,一点事都会被放大成天大的事,我们怎么能让他去毁掉陆团的前途啊,我们警告他要听我们的话,他前脚答应,结果和敌军一交火,他就毛了,丝毫不受控制啊!”
白闻心攥紧拳头。
“这人现在在哪里,我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她男人救了他,结果他竟然说要去举报。
还害得她男人差点死掉。
这样的人,不给他几耳光,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李磊:“嫂子不光你想教训他,我们也想啊,但那孙子跑的比兔子还要快,被解救出来后,他就走了!”
“我们着急送陆团去医院,就没有管他,本来有几个兄弟想去山省找他的,但被苏政委给骂了一顿。”
白闻心点头:“苏政委骂得对,你们要是去山省找他,那这跟上门报仇有什么两样,你们的身份摆在这里呢,要是做出这样的事,怕是这身军装都得摘掉。”
“你告诉我他的名字,等我找个机会我去教训他。”
李磊:“他好像叫邓大伟。”
白闻心:“行,我记住了。”
这时,手术室门打开。
沈曼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曼,宁山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白闻心立刻上前,着急地问道。
沈曼:“子弹都取出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就是静养了,心心,你不用担心。”
白闻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宁山在哪里,我想看看他。”
沈曼:“还得在手术室里观察半个小时,然后才能被送到普通病房里去。”
白闻心点头,决定在这里等他。
沈曼:“心心,我听说陆团受伤的原因了,他是为了保护一个领导,我听苏秉说,那个领导的身份很重,这次陆团立了功,上头说对他有表彰。”
白闻心冷哼一声,“我宁愿不要表彰,也不要陆宁山受伤。”
“心心!”
沈曼一惊,出声呵斥。
李磊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他震惊的看了白闻心一眼,然后立刻去看周围。
去看有没有外人听到这话。
白闻心:“别看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没有其他人。”
李磊惊讶:“原来嫂子你都观察过周围了……但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啊!”
白闻心:“我知道。”
沈曼低声道:“心心,你现在身份不一般,你要注意你的政治觉悟,就算是你最亲的人,你也不能说,我相信我们都不会背叛你,但是隔墙有耳啊!”
白闻心看了沈曼一眼,脸色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了。”
沈曼拍拍白闻心肩膀,又去忙了。
这三年的时间,她也升职为了院长。
白闻心让李磊去忙他的,顺便去场部告诉马秘书一声,她下午就不去办公室了,有什么事他就看着处理,实在处理不了的,等明早她去上班了再说。
李磊答应了。
白闻心等到陆宁山从手术室出来,然后再被转移到普通病房。
麻药劲还没过去,陆宁山依旧在昏睡。
白闻心看着他,觉得这次的任务一定很辛苦。
要不然的话,他不会瘦那么多,憔悴那么多。
一直到黄昏时分,陆宁山才苏醒过来。
“心心。”
他声音喑哑。
白闻心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虚弱的声音。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我。”
她紧紧握住陆宁山的手。
陆宁山扯了扯嘴角:“别哭,我没事。”
白闻心:“李磊都和我说了,都怪那个该死的邓大伟,要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压低声音,“你就不该救他,让他死了算了!”
陆宁山失笑。
“心心,我是个军人。”
白闻心烦躁道:“我知道!但在我心里,你的第一身份是我丈夫!谁害你,我都不允许!”
陆宁山:“我救邓大伟,一是因为他的身份,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他是山省的人,是你的老乡,我可以强行打晕他,我不在乎什么举报,我相信上面也不会认为邓大伟的举报可以成立,但是我觉得我不能这样做,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留点体面。”
白闻心:……
“陆宁山!”
她严肃起来,“以后在战场上,你不要管我,不要管其他人,一切都以你和任务为先,你知道了吗!”
陆宁山:“知道了。”
白闻心强调:“你要记在心里,永远都不能忘!”
陆宁山笑着点头。
白闻心瞪大眼睛。
他还有脸笑!?
她想骂几句,但是看着陆宁山苍白的脸,算了算了,等他好了再说吧。
“心心,我饿了。”
“那我去食堂给你买饭。”
她刚才就想去的,但是陆宁山还没醒过来,她不放心。
白闻心离开了。
陆宁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他想到了邓大伟说过的那些话。
他的眼神冷下来。
如果邓大伟敢伤害心心,那他能救他,也能杀了他!
沈曼告诉白闻心,陆宁山现在只能吃点白粥这些清淡的。
其他的都不能吃。
白闻心打了一碗白粥,借了食堂的饭盒。
等陆宁山吃完后,她把饭盒还回去,然后回家一趟。
她晚上要在医院里陪床。
而且陆宁山受伤的事她得告诉爸妈一声。
孩子们就不用说了,免得他们闹着去看陆宁山。
现在陆宁山需要的是静养。
听到陆宁山在医院,王向梅和林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急忙问陆宁山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白闻心:“不严重,一点小伤而已。”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说明天就去医院里看他。
白闻心阻拦他们。
“你们去的话,孩子们也肯定会知道,先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爸妈,宁山那边有我,你们不用担心。”
闺女都这样说了,俩人只能答应。
他们让白闻心不要操心家里和孩子,他们会照顾好的。
白闻心笑道:“我肯定放心啊!”
这三年期间,她有的时候需要出去开会,或者是去别的国营农场交流。
如果陆宁山也凑巧出任务,家里就只有林山和王向梅还有三个孩子。
俩人把孩子们照顾的很好。
林山还给陆宁溪去参加了家长会。
从那之后陆宁溪的家长会都是她去的。
白闻心想去,陆宁溪还不同意。
说她喜欢让爷爷去。
起先白闻心还以为是陆宁溪考试考的不好。
她去问过了老师,才知道陆宁溪不是考的不好,而是她的同学们都很羡慕她有个高大威猛的爷爷。
因为他们的爷爷年纪都很大,都佝偻着腰身。
没有林山的精神气。
白闻心失笑。
行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管了。
白闻心在家里待了一会,拿着王向梅给她收拾好的被褥去医院。
“嫂嫂,你要去哪?”
陆宁溪从二楼跑下来。
十岁的陆宁溪,身量纤细但充满了力量。
头发扎成了马尾辫,然后又变成了辫子,她说这样很利索,要是有人欺负她,她也能甩脑袋,用鞭子去打他们的脸。
但谁敢欺负她啊。
整个学校都知道陆宁溪能一个人打五个男生,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闻心揉了揉陆宁溪的小脸,笑道,“今天工作有点多,我还没有处理完,我得去加个班,你在家保护好爷爷奶奶,顺顺当当,可以吗溪溪?”
陆宁溪立刻挺起胸膛:“嫂嫂,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白闻心笑容更深:“溪溪真是个好孩子。”
时间不早,她担心陆宁山会渴会想上厕所,万一到时候护士很忙,没有注意到他,他就得忍着。
“我先走了溪溪,爸妈,我走了。”
顺顺当当已经睡觉了,白闻心就没有去打扰他们,提着行李离开了。
林山:“溪溪,你洗漱好了没有,让你奶奶陪着你去,我去关门了。”
王向梅牵住陆宁溪的手:“走,奶奶去给你烧洗脚水,然后给你讲故事。”
陆宁溪喜欢听着故事睡觉。
哪怕现在十岁了,这个习惯也没有改。
陆宁溪:“奶奶,我已经洗完脚了,我现在还不想睡呢,我想再去看会书!”
王向梅一怔:“你啥时候洗的脚?我咋没有看到呢。”
陆宁溪笑道:“那时候你和爷爷都忙着呢。”
王向梅点点头,可能吧,吃过晚饭之后,她和林山忙着收拾山楂来的。
山楂是王大彪两口子送过来的。
他们家里的山楂树生了不少果子。
给他们送来了一竹筐。
俩人商量着打算做成糖葫芦,到时候给溪溪和顺顺当当吃。
“爷爷奶奶,我商量了啊,你们也早点睡觉吧。”
陆宁溪说了一声,拔脚跑上了楼。
王向梅欣慰:“溪溪真懂事啊,担心我们累着,让我们早点睡觉呢。”
林山点头:“是啊,溪溪真的很好,但是溪溪没你讲故事恐怕睡不好,等过一会你再上楼,我也不睡,我等着你。”
王向梅点头。
二楼。
陆宁溪关上房间门。
她扯下床上的床单被罩,又从衣柜里拿出来一张床单。
连起来,结成绳子。
用的是部队里特有的绳扣。
很结实。
她把床单绳的一头绑在床角,另一头放到窗户外。
长度正好是到达地面。
陆宁溪满意一笑。
灵活的抓住床单绳,安全的攀爬下来。
她悄悄看了一眼客厅。
王向梅和林山一个看报纸,一个织毛衣。
时不时的交谈两句,气氛温馨安宁。
陆宁溪蹑手蹑脚的朝院墙跑去。
踩在鸡窝上,往上一跳,抓住院墙边缘,脚尖蹬了一下墙面,整个人翻了过去。
咣当!
墙面上的石灰掉下来,砸在鸡窝上面的铁桶上,发出一道闷响。
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明显。
王向梅看向林山:“什么动静?该不会进贼了吧?”
林山好笑:“这可是军属家属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偷东西啊。”
王向梅:“也是,可刚才那声音是什么动静?”
林山:“可能是谁家的孩子调皮,胡乱扔石头,不小心砸到了咱们家里来吧。”
王向梅点头,“有可能,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要是不小心砸到了玻璃伤到了人咋办,我明天去跟那些孩子说说。”
林山赶紧阻拦,“你别去,咱家闺女是场长,女婿是团长,整个家属院除了司令家,谁有我们家体面,夫妻俩都是高官的?你要是出去说这件事,你信不信第二天整个家属院的孩子都得被家长收拾,变得比鹌鹑还要老实。”
“万一有人说我们是仗着闺女女婿的身份在外横行霸道,随意欺压人咋办?这不是给闺女女婿招黑吗?”
“明天我去买点砖头和石灰,咱们自己把院墙加高,就不怕再有石头扔进来了。”
王向梅:“还是你考虑的多,我差点就给孩子们惹麻烦了,行,就按照你说的做。”
院子外。
陆宁溪也听到了那道声音。
吓得她赶紧往家属院门口跑。
生怕爷爷奶奶听到动静会追出来。
嫂嫂说她今晚要去加班。
可是加班的话,她干嘛要拿尿壶呢。
她去过嫂嫂的办公室。
嫂嫂办公室在三楼,三楼的尽头就有厕所。
很方便,走一会就到。
而且当时嫂嫂说话的样子,她就感觉嫂嫂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所以她打算跟踪嫂嫂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快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陆宁溪停下,等待呼吸平缓下来,这才抬脚朝门口走。
警卫员拦住她:“溪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陆宁溪乖巧道:“叔叔,我嫂嫂把她的工作本子忘在家里了,我去给她送过去。”
她扬起手里的本子给警卫员看。
警卫员皱眉:“林大爷和王大娘他们就放心让你自己去?不陪着你吗?”
陆宁溪:“我爷爷奶奶要看顺顺当当,他们俩你也见过,闹起来一个人都压不住。”
想到陆团和白场长家里的那俩小魔王,警卫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俩孩子生的那叫个可爱。
白白胖胖,粉粉嫩嫩,跟菩萨座下的小童子似的。
但是很调皮。
他就没有见过那么调皮的孩子!
尤其是顺顺。
才三岁,就敢偷摸开拖拉机。
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他都要踩到油门了。
那是章大娘刚从农场出来,打算回家来拿东西的。
为了节省汽油,她就没有把拖拉机关上。
谁知道就这几分钟的空,顺顺就摸到了上面。
还有当当。
当当没有顺顺那么爱动。
但是这孩子太聪明了,用一颗糖就引着和她同龄,甚至是比她年纪还大一些的孩子,趴在地上给她当马骑。
为此,陆团和白场长都不知道教训了他们多少次。
但次次他们都当耳旁风。
林大爷和王大娘更不用说了。
他们俩本就宠溺孩子,孩子犯了错,他们也不舍得打骂。
等真的生了气,孩子本就聪慧,立刻求饶,他们的气立马就卸掉了。
只有陆宁溪。
陆宁溪能把俩孩子给制住。
想当年,陆宁溪是家属院的小霸王。
果然只有小霸王能制得住小魔王。
警卫员贴心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要不然我怕一会顺顺当当把林大爷和王大娘哄的连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
陆宁溪立马点头:“我快去快回!再见,叔叔!”
警卫员:“再见,溪溪!”
陆宁溪朝着远处那个小亮点跑去。
白闻心走的时候拿走了家里的一根手电筒。
陆宁溪跑的很快,距离很快缩短。
为了防止被白闻心发现。
陆宁溪没敢太接近,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白闻心径直路过国营农场大门。
陆宁溪兴奋的拳头砸了砸掌心。
她就知道嫂嫂不是去场部加班的!
可是嫂嫂那要去哪里呢?
陆宁溪继续跟着。
然后就看到她嫂嫂进了医院大门。
陆宁溪眼睛噌的一下子瞪大。
嫂嫂来医院干嘛?
她不舒服吗?
陆宁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嫂嫂都拿着被褥来住院了。
可见嫂嫂的病很严重啊!
呜呜呜嫂嫂。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竟然自己来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