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想好了吗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88章 想好了吗
萧烬辞站在灶房门口,倚在门框上,没进去帮忙。
他看着沈念棠的背影,看她手忙脚乱地在灶台前转来转去,看她把掉出来的面条捡起来扔掉,看她拿袖子擦额头的汗。
他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锅里冒起热气,白茫茫的,模糊了她的侧脸。
沈念棠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拿了筷子,捧着一路小跑出来,放在桌上,搓了搓发烫的手,冲门口的萧烬辞笑了笑:“快来吃。”
萧烬辞“嗯”了一声,走过来坐下。他看着面前那碗面,没动筷子。
“你吃啊,不是饿了吗?”沈念棠看了他一眼。
萧烬辞安静地坐在那,没有反应。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碗里的热气在油灯下袅袅升腾,昏黄的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将他整个人笼在里面,看起来孤伶伶的。
沈念棠刚要开口,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过来。
她低头一看——四百两。好长一串数字,她默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才确定是四百两。
“这……”她错愕地看向萧烬辞。
“上次让顾明轩去做的那批瓷器,赚的。”萧烬辞抬眼看着她,语气跟平时一样淡,“分到我手里是这些。本来想等多攒些再给你,你要是急用的话,就先拿去用。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他说完端起碗,低头开始吃面。
沈念棠看着桌上那张银票,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四百两。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他让顾明轩去做生意,她知道的,但她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几十两上百两顶天了。
四百两,他从来没跟她提过。
“我不急用。”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不用给我。”
萧烬辞把碗放下,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她。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
“之前说好的,”他说,“赚了钱,你管。”
沈念棠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银票,一股酸涩冲上来,鼻头一酸,眼眶发烫。
她慌忙低下头,盯着银票上那串数字,晃动的视线让她怎么也数不清到底有几个零。
他不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走,不问她急着用钱干什么,不怀疑她拿了钱会不会跑。
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把银子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四百两,他攒了多久?
灶房里的水还在响,滴答滴答的,一滴一滴往下落。
佩奇从窝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沈念棠,又看了看萧烬辞,缩回去了。
萧烬辞没有追问,端起碗继续吃面,吃得很快,看不出是在吃面还是应付的。
沈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银票上,洇开一小块。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把眼泪抹掉了。
另一只手握住她捏着银票的手,把银票从她手里抽出来,折好,塞回她袖子里。萧烬辞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没松开,说话时声音很低,像是怕吓着她。
“你还需要多少?可以跟我说。”
沈念棠抬起头看着他。
他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目不转睛,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扎得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骗他,一直在算着日子等他恢复记忆、等他离开,一直在给自己找退路。
可他不问,不怀疑,不防备,把赚的每一文钱都交给她,说“赚了钱,你管”。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萧烬辞。”
“嗯。”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和我死了,你更能接受哪个?”
萧烬辞的手一僵,整个人顿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有不理解、有茫然、有无措,各种情绪翻涌在一起,沈念棠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么复杂的眼神。
“你怎么了?”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为什么总是问这样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
萧烬辞抿着唇,看了她好久,侧过脸看向别处。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如果非选不可,”他说,“我会选你活着。”
沈念棠愣住。
他选她活着。不是选她留下,不是选她不走——是选她活着。
哪怕是消失,哪怕是死了,他都要她活着。比其他什么都重要,比他的感受重要,比他们之间的一切都重要。
她忽然笑了,拉着凳子挪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以前我不懂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她看着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萧烬辞眉毛动了动,要开口。沈念棠没让他说话。
“我不要钱。”沈念棠说。她凑近他,呼吸打在他脸上,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要你。”
说完她就亲了上去。
萧烬辞整个人僵住。她的嘴唇是凉的,唇齿间有眼泪的咸涩,她亲得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下一刻,他不再发僵,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从她脸颊滑到腰上,把她从凳子上带起来,箍进怀里,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灶房门框那一小块方形的光落在灶台边上,佩奇叼着菜叶子从窝里探出头来,看见两个人缠在一起,愣了一愣,叼着菜叶子又缩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棠被他箍在怀里,脚几乎离了地,后背抵着桌沿。
她的中衣领口有些松了,头发也散了,那支银簪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髻上,兰花的花瓣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你想好了?”萧烬辞的唇从她唇上移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暗哑。
沈念棠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摩挲他的发根。
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不安,那些她假装看不见的害怕。
如果结局注定是万丈深渊,那么至少在坠落之前,她真真切切地拥有过他。
她抬手,摸着他的脸。
“你猜。”
萧烬辞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怕你后悔。”
沈念棠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她顿了顿,“你别后悔就行。”
萧烬辞默了默。
什么后不后悔,他低头又要亲。沈念棠托住他的下巴。
“等一下。”
“怎么了?”
“你能把那玉冠戴上吗?”
萧烬辞一愣。
沈念棠指了指他头上——什么都没戴。
他说,“没有。”
沈念棠想了想,又指了指他腰间,“那块玉佩呢?你上次去文会戴的那块,青色的。”
萧烬辞不理解:“玉佩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沈念棠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烬辞被她看得没办法,叹了口气,松开她,去柜子里翻出那块玉佩系在腰上,还整了整衣袍的领口,把皱褶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