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楼怀谏的罪过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94章 楼怀谏的罪过
楼怀谏听了,却道:“可也不是日日,每月还有四日是家塾休沐,这四日我都见不到你。”
沈非言眯起眼睛,“……楼怀谏你没完了是吧?”
楼怀谏见他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知道了,那今日就先如此吧。”
一刻钟后,马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两人在此分别。
回到自己院子,沈非言想起一事,拿了张一千两的银票去了何净秋房中。
何净秋看清数额,惊讶道:“言儿,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楼怀谏给的。”沈非言说得自然,“算是伙食费吧,他来家塾读书,往后中午这顿都在咱家吃。”
何净秋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何须如此?你赶紧给小侯爷送回去,太见外了。”
沈非言却将银票塞进她手里,“您就收着吧。回头跟徐夫子也说一声,就说是广盈侯非要让楼怀谏死皮赖脸地留下用饭,好多沾沾夫子的学问气,趁机讨教。”
他来之前就想好了。
楼怀谏这么大个人,日日进出三房院子用饭,不可能瞒住其他人的眼睛,尤其是大房二房那些人。不如提前找个还算合理的借口,提前堵住那些猜测。
何净秋见他这样说,便也不再推辞,将银票收了。
接着,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绣着翠竹的坐垫:“这是令纨那孩子亲手绣的。她说贺你拜得名师之喜,一点心意,让你莫要嫌弃。”
沈非言接过,入手绵软厚实,用的料子明显是好的。
这沈令纨虽然是常慧生的,脾性倒不像她娘那般,至少还懂得投桃报李,是个知道好歹的。
沈非言想着,嘴上道:“行,您替我跟她道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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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沈家家塾正式开课。
天刚蒙蒙亮,沈文直便亲自来督促沈非言起床,他想多赖一会儿都不行。
洗漱完毕,沈非言坐在饭桌前,听着沈文直在耳边殷殷叮嘱“尊师重道”“勤学多思”之类的话,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
吃完饭后,虽然家塾走几步路就到,但夫妇俩还是郑重其事地将儿子送到了门口。
沈非言有些哭笑不得,想他上辈子第一天去幼儿园,都没受过这么隆重的接送待遇。
“爹,娘,我去上学了。”他冲两人摆了摆手,转身进了门。
因着沈文直的督促,他到得早。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结果推开门,却发现里面已然坐了一人。
正是姜世衡。
他见是沈非言,眼中立刻亮起一抹清晰的期待,朝他微微颔首。
沈非言却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的空位,坐了下来。
姜世衡看着他这番举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多时,其他学生也陆续到了。
徐正观此番一共收了八名弟子,除了沈非言,其余七人皆出身世家显贵之门。
倒非徐正观势利,而是这些子弟自出生起便享有最顶尖的教养资源,从中出几个真正的好苗子,并不稀奇。
七个人都到了,可直到徐正观踏入家塾时,楼怀谏才姗姗来迟。
他对徐正观投来的严厉目光恍若未见,大喇喇地径直走向最后一排——也就是沈非言旁边那个空位,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楼怀谏这般架势,惹得前排几人纷纷侧目。
坐在楼怀谏前面中书侍郎家的公子,清晰地听见楼怀谏说了一声‘沈非言怎么在这儿,真是晦气’。他下意识朝沈非言瞥去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
沈非言感觉到那目光,却只调整了下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第一日开课,仪式简朴而庄重。
徐正观带着他们先祭拜了孔圣人,礼毕,正式授课。
能坐进这里的,除了沈非言,都是一等一的好学生。所以徐正观讲授的内容,也就远比国子监的课程更为深奥精微。
这对于沈非言而言,虽然不至于生不如死,但也快要进入无人之境。
哦,不对,也不算无人,因为他几乎快要见到周公了。
就在他即将进入熟睡时,徐正观终于合上手中书卷:“歇息一刻钟。”
夫子一走,原本落针可闻的堂内,气氛顿时松快了些。
姜世衡朝后排又看了眼,握了握拳头。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感觉到有人忽然靠近,沈非言下意识抬头,却正对上姜世衡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眸。
“沈公子,”姜世衡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可愿与我换个位置?坐到我的书案去?”
沈非言没反应上来,“啊?”
姜世衡没有明说,只是意有所指地朝楼怀谏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担心你坐在这里,会被旁边这位不好相与的小侯爷欺负。
没等沈非言开口,楼怀谏蓦地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
“我说姜公子,”楼怀谏站起身,手臂看似随意地搭上姜世衡的肩膀:“你们三司使府跟沈家结的这门义亲,还真是没白结啊,这才第一日就护上了?”
姜世衡眉头微蹙,推掉楼怀谏的手,语气依旧维持着礼节:“楼小侯爷,请你自重。”
他不再理会楼怀谏,转而看向沈非言:“沈公子,你意下如何?”
沈非言看看一脸关切的姜世衡,又瞥了眼旁边抱着手臂盯着他的楼怀谏,道:“不用了,我坐这儿挺好。姜公子,你回去吧。”
楼怀谏闻言,立刻转向姜世衡,语气里的得意几乎不加掩饰:“听到了?人家正主都说没事,坐得挺好的。姜世衡,你就别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姜世衡转向楼怀谏,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小侯爷,我等来此,皆是仰慕徐夫子学问,为求取圣贤之道而来。还望你约束己身,莫要因一己之私,搅扰他人进学之途。”
楼怀谏闻言,不怒反笑,但笑意中却透着股冰冷的嘲讽:“那照姜公子此意,他日沈非言若是学问不长进,或是科举失利,便全是我楼怀谏的罪过了?”
姜世衡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刺,反而愈发严肃认真:“沈公子乃钟灵毓秀之才,天人之姿。若当真因受你影响而蹉跎天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楼怀谏:“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沈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