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都是装的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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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都是装的

但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他立刻反应过来。

被发现了又怎么样,他紧张个什么劲?

沈非言抬起眼,语气理所当然地呛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楼怀谏非但没恼,反而笑了:“不关我的事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非言脸上细细扫过:“那你今日起得这样早,专程跑到这里,难道不是特意来看我的?”

沈非言嗤笑一声,竟坦然承认了:“是啊,我就是专门来看你的。”

楼怀谏眼底那点笑意刚漾开,就听见沈非言慢悠悠补上后半句:“来看看你这两条腿,还在不在。”

楼怀谏脸上的笑意霎时淡了。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神色,只余下苍白的侧脸和微微抿紧的唇。

静了片刻,他才轻声开口:“那你,看得还满意吗?”

沈非言目光在他僵直的双腿上扫了个来回,挑眉:“还行吧,没我想得那么惨。”

“言儿。”沈文直不赞同地看了过来。

沈非言却像没事人一样,对他道:“爹,你不是还要上朝么,咱们走吧。”

说完,也不等沈文直反应,便招呼了车夫一声。

马车缓缓启动,从仍站在原地的楼怀谏身边驶过。

沈文直忍不住回头,从车窗望去。

晨光里,楼怀谏依旧低着头,身影显得格外孤清落寞。

那模样任谁看了,心头都不免泛起一丝不忍。

他转回身,叹了口气:“你方才怎的对小侯爷言语那般刻薄?平日里虽也直率,却也不曾如此。”

沈非言却不以为然:“我实话实说罢了,难道非要我说他气色甚佳、步履如飞,你才觉得中听?”

“并非要你扯谎。”沈文直眉头微蹙,“只是方才他那副情状,任谁都看得出是黯然神伤了,你何苦再拿话刺他?”

“他黯然神伤?”沈非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那副样子十有八九都是装的,也就骗骗你这种直肠子的老实人了。”

“唉,小侯爷跪了这些时日,满上京都在看他的笑话。即便他平日性子张扬些,这般受挫,心里又岂会毫不在意?”

沈非言不再跟他争辩,只是将目光投向车窗外,说了句有些莫名的话:“没事,过了今日,被看笑话的还不知是谁呢。”

一刻钟后,沈文直站在了宫门前。

百官按品级序列肃立,鸦雀无声,只偶尔有轻微的咳嗽或衣料摩擦声。

可等着等着,气氛便有些不对了。

按惯例,宫门卯时初刻便开。可今日,天色已大亮,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宫门却依旧紧闭,毫无动静。

朝臣们心中疑惑,却不敢交头接耳,只能稍稍活动一下站得发僵的腰腿。

又过了许久,就在一些上年纪的老臣站不住时,宫门终于缓缓洞开。

“陛下有旨,宣百官入宫——”

众人整理衣冠,依序而入。

就在这时,又一架马车疾驰而至,在不远处停下。车帘掀开,两名侍卫搀扶着一人下了车。

那人一身素白麻衣,身形有些踉跄,正是楼怀谏。

沈文直余光扫见,心头顿时涌起惊讶与不解。

小侯爷今日不去太庙吗?怎的来这里了?

不止沈文直,许多朝臣也注意到了,心头不禁猜测。

多半是这小侯爷终于撑不住罚跪了,要来面圣求情,想让皇上网开一面?

楼怀谏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见,只在侍卫搀扶下,沉默地跟在百官队伍末尾,一步步进了宫门。

文德殿内,朝会开始,依旧是各部依次奏事。

一件件朝政报上来,皇帝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看似与往常无异。

可殿中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只因皇上今日神色甚是不佳,似乎心头压着什么事。

政事奏报完毕,殿内静了片刻。

皇帝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内侍,那内侍会意,上前一步:“宣——荣国公,及世子谢聘,上殿!”

朝臣们俱是一愣,脸上难掩惊诧。

荣国公和世子?这两位不是前几日掉进地缝,伤得极重,连床都下不了吗?

疑惑未消,殿门外已有了动静。

四名高大侍卫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架半拖,将两个人搀了进来。

不过数日不见,荣国公仿佛老了十岁,脸上还带着灼痕,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副喘口气都费劲的模样。

而他身旁的谢聘,更是狼狈不堪,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挂在侍卫臂膀上。

行至殿中御道,侍卫刚一松手,父子二人便先后跪倒在地,伏身颤抖。

荣国公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罪臣……携孽子谢聘,拜见皇上!”

罕见的,御座上并未立刻传来“平身”或“免礼”的声音。

皇帝只是静静地看着殿下伏地的两人,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这沉默比呵斥更令人心慌。

终于,宋大相公缓步出列,朝上一揖:“陛下,臣有本奏。”

皇上抬了下手,宋大相公面容冷肃地转过身:“前日陛下垂询金蟾下落,荣国公谢垣,竟谎称御赐圣物于其府中无故化为金坨,实则隐匿圣物,意图据为己有。此等行径,实乃欺君罔上,藐视天威!

“欺君”二字,瞬间在朝臣中掀起巨浪。

原来那金蟾并未毁损?竟是荣国公府为了不归还宝物,编造了“金蟾自化”的谎言?

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神,伏在地上的荣国公便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地道:“皇上、皇上,是老臣糊涂!是老臣一时猪油蒙了心,竟……竟信了这逆子的胡言乱语!”

他猛地一指身旁瑟瑟发抖的谢聘,“这个孽障!那日从地缝中被救出后,便疯疯癫癫,胡言乱语,非说那金蟾邪性,留于世间会招来大祸,便让老臣谎称金蟾已毁,搪塞过去……老臣有罪!老臣欺君!愿领任何责罚!只求皇上、皇上开恩,饶这逆子一命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前很快见红。

谢聘全身颤抖,声音尖细破碎:“是、是我……是我小心眼!我记恨楼怀谏!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想让他多跪几天!才、才让我爹那么说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金蟾在这儿!在这儿!我还!我现在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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