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马场冲突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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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马场冲突

三人转身,便见常慧满脸堆笑的上前:“三弟妹啊,我家令纨自打上回从瑶华宴回来,就总念叨三婶婶待人最是和气。今日这马球宴,她心里盼着,又不敢张嘴,就怕给你们添麻烦。”

沈令纨站在常慧身后,听得满脸窘迫,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娘!您别说了……”

常慧反手拍开女儿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跟你三婶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又转向何净秋,“我也不求别的,今日就让她跟着去,在你们帐子里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开开眼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净秋目光落在沈令纨身上。见小姑娘从脸红到了脖子,终是点了点头:“也好。只是到了地方少说话,别乱走。”

常慧喜得眉开眼笑,连声道谢,又推着沈令纨:“还不快谢谢你三婶婶!”

一个多时辰后。

沈家的马车到金梁桥畔时,姜家的马车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姜元赋见到沈文直便笑着拱手,姜夫人拉着何净秋的手寒暄,姜世盈则笑眯眯地叫了沈非言一句:“言弟。”

沈非言冲她点点头,目光扫过姜世盈身旁的男子。

对方约莫二十四、五岁,眉眼与姜世盈有几分相似,该是姜家那位嫡子姜世衡。

两人对上视线,对方目光坦荡,微微颔首致意。

两家人汇合,车马向着城外广盈侯府的私家马场驶去。

马车刚至辕门,便见青砖铺就的驰道两侧立着彩旗,旗面绣着广盈侯府的缠枝莲纹。

进了马场,视野豁然开朗。

数丈见方的草场绿茵如毯,四周搭起高低错落的看台与帷帐。各家的帷帐按品级排列,帐面用的皆是上等锦缎,日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姜家的帷帐位置颇佳,正对中场。帐内案几上已摆好瓜果和香茗,连座位上的软垫用的都是上好的织锦面。

众人落座后,姜夫人想着沈家第一次来,便开口介绍道:“广盈侯府每年马球宴的彩头都极阔绰。瞧见那边红绸盖着的檀木盘没?听说今年有前朝的古玉蟠螭佩、南海的珊瑚树,最名贵的,当属那匹西域来的赤玉螭幼驹。”

赤玉螭。

楼怀谏送他的那匹马,似乎也是这个品种。

原本对彩头之类不感兴趣的沈非言,抬起了眸,顺着姜夫人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看台侧方的高架上,七八个红绸覆盖的托盘陈列,单看那托盘的紫檀木料与雕工,便知价值不菲。

沈非言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匹幼驹。

“今日世盈和她哥哥都要上场。”姜夫人聊着聊着,转向沈非言,“非言可要试试?”

沈非言回神,摇头:“我刚学不久,还是别出头丢人了。”

姜世盈闻言,对他道:“今日这场面确实大了些。回头我和哥哥多陪你练几回,明年咱们就能一起上场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姜世衡也点了点头。

沈非言道了声谢,却没有应下这事,目光又飘向了主看台。

宾客们陆续到齐,世家子弟锦衣华服,女眷们珠翠环绕,低声谈笑间暗流涌动。

就在马球宴即将开场的时辰,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荣国公府的车驾到了。

不是一辆,是整整八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护卫仆从前呼后拥,生生将入口堵了大半。

领头的马车上,荣国公世子谢聘一身绛紫锦袍,下车时目光扫过周遭,带着毫不掩饰的矜傲。

已有在场的官员微微蹙眉,夫人们则是以扇掩口,交换着不赞同的眼神。

“迟来也就罢了,还摆这么大排场……”

“荣国公府这些年愈发张扬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谢聘恍若未闻,带着人浩浩荡荡往主看台走去。

沈非言认出了他,正是那日他和楼怀谏去丰乐楼吃饭时,在门口碰上的那个红衣嚣张男。

沈非言扯了下唇角,看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戏台上硬要抢风头的丑角。

就在这时,广盈侯楼崇广携夫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楼怀谏。

今日的楼怀谏穿了身玄色骑装,袖口与衣襟以银线绣着流云纹,一头墨发高高束起。

他跟在父亲身侧,神情是惯有的散漫,甚至在与荣国公见礼时,拱手都带着一股子敷衍。

沈非言只看了几眼,便索然无味般地收回了视线。

广盈侯亲自将荣国公一家迎入主帐。行走间,楼怀谏似乎朝沈非言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一触即离,快得像是错觉。

荣国公府入帐后,马球宴正式开场。

先是杂剧与马术表演,主打一个热闹,先将气氛烘托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声铜锣响彻马场。

两队人马自东西两侧入场。

东队为首者正是楼怀谏,他今日骑了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额缀着赤金当卢,日光下耀目生辉。

西队领头的则是谢聘,胯下是匹罕见的玉面青骢,马尾高扬,神骏非常。

两队在中场勒马。

谢聘将鞠杖扛到肩上,语带讥诮:“楼小侯爷,今年这马球宴的彩头,本世子瞧着平平无奇啊。我们荣国公府赏光前来,你们广盈侯府就舍不得拿点真东西出来?”

楼怀谏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握着鞠杖斜指地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谢世子若嫌彩头不够看,不如就以你骑的这匹马为注?反正这么好的马让你骑着,也是暴殄天物。”

看台上,沈非言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而谢聘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玉面青骢是南国进贡的珍品,整个大渊朝不过三匹,荣国公府这匹还是皇上特赐。

楼怀谏这话,明摆着是当众给他难堪。

“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谢聘冷笑,“咱们场上见真章。”

铜锣再响。

马球被抛向空中,两队人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楼怀谏那队显然训练有素,开场不过半盏茶功夫,已组织起三次有效进攻。

楼怀谏本人更是骑术精湛,控马如臂使指,几次穿插突破都干净利落。

反观谢聘那队,虽个人骑术不差,却配合生疏,很快就被压着打。

第一个球入门时,东队看台爆出一片喝彩。

谢聘脸色愈发难看,对着楼怀谏牙都要咬碎了。

马球赛继续,楼怀谏丝毫未留情面,接连又进两球。

谢聘在场上左冲右突,却始终摸不着球,急得额上青筋直跳。

终于在一次抢球时,他竟在楼怀谏背身控球的瞬间,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玉面青骢嘶鸣着朝黑马侧腰撞去!

“小心——!”看台上有人惊呼。

楼怀谏似有所觉,勒缰欲避,可谢聘这一撞又狠又刁,黑马被撞得踉跄两步,前蹄一软。

楼怀谏整个人从马背上斜飞出去,落地时顺势翻滚两圈,堪堪避开了踏下的马蹄。

尘土飞扬。

场上瞬间寂静。

沈文直和何净秋都皱紧了眉。姜夫人掩口低呼,姜世衡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唯独沈非言。

他支着胳膊托着腮,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场中。

见楼怀谏翻身站起,行动间未见凝滞,他这才“啧”了一声。

——还活着。

那就行。

场上,楼怀谏已经转身看向谢聘。他脸上仍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连看台上的人都感觉到了。

谢聘却浑不在意,甚至扬起下巴,扯出个挑衅的笑。

铜锣声急促响起,监门使,也就是裁判匆匆入场。

马球宴的第一局,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草草收了场。

沈非言看着楼怀谏被侯府的人围住,看着谢聘大摇大摆带队离场,看着主看台上广盈侯不怎么好的脸色。

他慢吞吞收回视线,端起案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真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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