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起外号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72章 起外号
沈非言没反应上来:“啊?”
楼怀谏看着他,眼神认真,又重复了一遍:“以后私底下,我们就互称小字。你叫我停云,我叫你沈渡。”
“别了吧。”沈非言一听,顿时嫌弃地皱起脸:“这弄得像咱俩是什么生死与共的莫逆之交似的,肉麻死了。”
他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小字这东西在他感觉就像小名一样,家里人叫叫就算了。两个大男人互相这么叫,怎么想怎么腻歪。
被他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楼怀谏的表情一下就淡了下去,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很久都没再说话。
雅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声。
沈非言看着他这副浑身散发出‘我不高兴了’的模样,无奈地笑了声:“要不咱俩各退一步,互相起个外号得了。”
“外号?”楼怀谏抬起眼,眸子里重新聚起一点光,“此乃何物?”
“嗯……意义跟小字差不多,也是专属的称呼,”沈非言解释,又特意强调,“而且,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别人都不能叫。”
“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楼怀谏低声重复了一遍,眸中那点阴霾瞬间被驱散了大半:“那你说说看,叫什么好?”
沈非言几乎没怎么想,瞬间就有了主意:“我叫你大小姐,你叫我饭勺,怎么样?”
楼怀谏:“…………”
他像是在座椅上凝固了,看着沈非言的脸,半晌没说话。
沈非言见他半天不说话,眨了眨眼:“怎么了?不喜欢啊?可我觉得挺贴切的啊。”
楼怀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气笑了,反问:“这么说,你很喜欢?”
“嗯……我那个饭勺是临时想的,一般般吧,”沈非言咂咂嘴,品评道:“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你那个大小姐的,多生动形象,一听就知道在叫你。”
楼怀谏抓住了重点,眯起眼:“所以说,大小姐这个称呼,不是你方才临时起意,是早就在心里想了很久了?”
沈非言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眼神飘忽了一下:“大小姐怎么了?这还是敬称呢。我还叫饭勺呢,连人都不是,我说什么了?”
“可饭勺不是你自己起的吗?!”楼怀谏气道。
“那大小姐也是我起的啊!公平合理,没有双标啊。”沈非言理不直气也壮。
两人正幼稚地斗嘴间,雅阁门被轻轻叩响,掌柜恭敬的声音传来:“小侯爷,菜已备妥,现下可要传上来?”
楼怀谏瞪了沈非言一眼,扬声道:“布菜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清晰:“对了,将你楼内的招牌全上,九珍鸡,要两只。”
九珍鸡?
沈非言听到这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为什么他觉得“丰乐楼”耳熟了。
楼怀谏去诏狱探监的时候,带的不就是丰乐楼的鸡吗?
意识到这点的沈非言转头看向楼怀谏,对方却假装欣赏窗外的街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沈非言见状,嗤的笑了声。
楼怀谏立刻扭回头,“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沈非言撑着下巴,笑容促狭,“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今天为什么非要来丰乐楼吃饭,原来是怕我忘了一鸡之恩,故意挑的地方啊。”
楼怀谏神色更不自然了,显然也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太幼稚,但仍旧嘴硬:“是又怎样?不行吗?”
“行行行,”沈非言从善如流,端起茶盏朝他虚敬了一下,“今天你最大,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楼怀谏立刻抓住机会:“那你叫停云。”
沈非言:“……”
“楼怀谏,你没完了是吧?”
没过多久,菜肴如流水般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楼怀谏大约是真饿了,吃得比平时快些,但姿态依旧优雅。沈非言更是风卷残云,尤其对那两只皮酥肉嫩的九珍鸡情有独钟,一个人就解决了一整只。
饶是如此,楼怀谏点得实在太多,到最后还是剩了不少。
两人都吃饱了后,楼怀谏放下银筷,拿起湿帕子拭了拭嘴角:“走吧。”
“等等。”沈非言叫住他。
楼怀谏挑眉。
沈非言指着桌上那些几乎没动的好菜:“把这些打包带回去。”
“打包?”楼怀谏蹙眉,不解。
“就是把剩菜装起来,拿回去下顿吃。”
楼怀谏的眉头皱得更紧,看着那些菜肴,语气里带上了疑惑:“这些都是剩的,你还要吃吗?”
沈非言闻言,眉眼沉了下去,难得板起了脸。
“浪费是极大的可耻。”他看着对方,眼神认真,“楼怀谏,你知道有多少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吗?点这么多又吃不完,下次若再这样,我真揍你。”
楼怀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话语里的重量弄得一怔。
他看着沈非言那双沉冷的眼睛,这次没回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沈非言脸色稍霁,扬声唤来伙计,吩咐将没怎么动过的菜肴仔细用油纸包好。
他自己也动手帮忙,不一会儿就提了满手大小不一的油纸包。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掌柜亲自送到门口,躬身赔笑。
楼怀谏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今日开销,记我账上。”
说完,他侧头看向身旁提着大包小包的沈非言,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今日都是我点的菜。下次,再换你请。”
沈非言似乎压根没听出这话里暗含的、为他省钱的体贴,反而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是你请啊!我今儿出来的急,身上一个铜板都没带,你要不结账,咱俩都得留下刷盘子。”
没曾想楼怀谏听了这话,唇角隐隐多了几分弧度:“你今日……当真出来的这么急?”
“废话。”沈非言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我不是说了么,我饭都没吃完就来找你了,这还不够急?”
楼怀谏别过脸,试图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声音却柔和了些:“既是如此,那下次,还是我请你。”
沈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