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吃饭有罪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70章 吃饭有罪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最后通牒的决绝。
“若你仍执迷不悟,待到那人再派杀手前来,届时便是神仙菩萨,也救不了你满门性命!”
严管事这一晚上先是被莫名掳来,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此刻听到“宋大相公”的名头,再想到方才那杀手毫不留情的灭口之举,最后一丝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他涕泪横流,几乎语无伦次,“好汉!宋相爷!小的,小的只知道,就、就是昨日一早宫里来了一位公公,说是替贵人先来看看马……”
“他、他在马厩里转了一圈,指着那匹最壮实的黑马说、说这马养得好,看着精神。然后,然后他特意叮嘱,若是今日御史府上的大人公子来挑马练骑射,便……便让他们骑这匹……”
他一股脑说完,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然而他身边,却久久没有回应。
又过了不知多久,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灯笼晃动的光亮,是马场夜巡的仆役听到动静寻了过来。
“严管事?您这、这是怎么了?!”
严管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然后那人解开了他眼上的布条和绳索。
刺眼的灯笼光让他眯起眼,看见几个马仆惊慌失措的脸。
严管事惊魂未定地看向四周,可除了满地凌乱的草料和打斗痕迹,压根不见‘好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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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
沈非言凌晨从马场回来,脑中反复琢磨着严管事最后吐出的那些话。
宫里的公公,特意指定一匹马给沈文直骑?
是冲父亲来的,还是冲他来的?那马中的毒,是原本就有,还是后来才被下的?
他思忖到快天亮,才合眼睡去。
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沈非言打着哈欠起身,洗漱了一番,换上衣服。
等他到何净秋院里用午饭时,徐正观已在座。
老先生一见他便板起脸,刚要开口训诫,沈非言抢先抬手:“你可是跟我击掌保证过的,平日里不管我的。”
徐正观被他噎了一下,皱眉道:“可你如此惫懒,每每睡到日头高照,学问上又如何能有进益?”
“诶呀,凡事不能强求么。”沈非言熟练地打起太极,在桌边坐下,“有句话说的好,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说不定我平时懒散,关键时候一考就……”
他话还没说完,徐正观却满眼惊异地道:“你,你平日里说话,也能随口引出如此工整警策之句吗?”
沈非言:“……?”
十年寒窗无人问这么烂大街的诗,这里也没有吗?!
沈非言简直无语到想笑,问道:“我说夫子,咱们这大渊朝到底还有没有个正经诗人了?”
徐正观被他问得一愣,不明所以:“诗家辈出,何出此言?你……”
“言儿!”何净秋恰巧走了进来,轻轻在沈非言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不得顶撞夫子。”
她又转向徐正观,歉然道,“小儿无状,口无遮拦,先生莫怪。”
徐正观摆摆手,目光仍若有所思地停在沈非言身上:“无妨。”
沈文直午间通常不回来,只有三人同桌用饭。
沈非言刚起床就饿了,拿起筷子开始猛吃,结果一块羊肉刚嚼了两下,他忽然皱眉嘶了一声。
“怎么了?”何净秋关切地看过来,“可是羊肉味道不对?”
“不是。”沈非言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眼神有些茫然,“我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挺要紧的事,让我给忘了。”
何净秋问:“何事?”
沈非言努力回想,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却抓不住具体:“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算了。”
三人继续吃饭。就在沈非言一碗饭快要见底时,他整个人突然僵住。
随即,啪的一声,筷子被他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何净秋和徐正观扭头看向他,只见沈非言霍然起身:“完了,我把楼怀谏给忘了!”
一刻钟后。
当沈非言气喘吁吁赶到广盈侯府西侧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的身影。
楼怀谏听见脚步声,抬眼望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得本就好看的眸子愈发清亮,随之唇角勾起一个堪称和煦的弧度。
他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将沈非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悠悠开口:“来了?”
沈非言莫名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走上前:“那个,你等很久了吧?”
楼怀谏笑容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反问道:“昨日,我们约的是几时来着?”
沈非言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嗯……我记得,好像是,辰时初刻?”
“哦——辰时初刻。”楼怀谏恍然般点点头,又问,“那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沈非言没说话。
一旁的观止见状,抬高嗓音回道:“回公子,马上就到未时了。”
楼怀谏再次缓缓点头,像是终于弄明白了时间,他笑着看向沈非言:“也就是说,我从一大清早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等了整整三个多时辰。”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沈非言罕见地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烫,他不自然地挤了下唇角,低声嘟囔:“我没来,你就先进去嘛,或者去办别的事也行,何必一直干等……”
楼怀谏闻言,终于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带着一种气极反笑的荒谬:“哦,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沈非言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直视他:“这事肯定是我的错。但我想起来之后,立马就赶过来了,饭都没顾上吃完。”
“饭?”楼怀谏脸上那点最后的“温和”假面瞬间冰裂,他盯着沈非言,声音陡然拔高:“你、还、吃、了、饭?!”
他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带得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饿着肚子在这儿吹着冷风,干等了三个多时辰!”楼怀谏指着自己,又指向沈非言,气得指尖都有些发颤,“你居然、居然是吃了饭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