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家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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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家丑

沈非言踏入何净秋的院落,宋妈妈掀起门毡,进去时只觉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屋内竟跟开了空调一样暖和。

何净秋从内室走出,一见沈非言那只用发带胡乱束起的发型,不禁一怔:“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沈非言心想我哪会梳你们这个朝代的发型,嘴上只道:“赖兴病了,没人帮我弄。”

何净秋看了他一眼,“随我来。”

沈非言跟着她走入内室,又在何净秋的示意下坐到妆台前。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你要帮我梳头?”

何净秋不答,只是伸手将他的脑袋轻轻扳正:“别动。”

她先取过头油,细致地将那头墨发理顺,然后手法熟练地为他绾了一个半披半束的发式。

“你看看,可好?”

沈非言望向镜中,视线恰好与镜里何净秋望着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对方眼中那丝来不及掩去的温和笑意迅速转开,何净秋留下一句“好了便出来用饭”,先行离去。

母子二人对坐用餐,桌上依旧是琳琅满目的精致早点。

何净秋刚拿起筷子,沈非言也开始动筷,但等夹起一块糍糕后,又忽然放下了。

他看向何净秋,一字一句道:“以后一日三餐,我在你这里吃,要管饱,要吃好。”

下一句,沈非言给出条件:“作为交换,我保护你。如何?”

何净秋愣住了。

她身后的宋妈妈却偷偷抿嘴一笑,心道:小少爷这是想和夫人缓和关系,不过这法子……用得笨了些。

何净秋大抵也是如此作想,因着过往的隔阂,嘴上仍带着点习惯性的生硬:“你想来用饭,自己来便是,谁还拦着你不成?”

沈非言认真地看了她片刻,点头:“好,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何净秋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起,就在这时,一个老妈妈径直走了进来。

她尚算恭敬地二人行了个礼,道:“三夫人,六少爷,老夫人已起身了,传您二位过去问安。”

沈非言理都没理,何净秋却已起身:“走吧。”

“饭还没吃呢。”沈非言皱眉。

何净秋依旧只是那两个字:“走吧。”

两人到了老夫人院子时,大房和二房的人已经候着了。吴贞婉一见到沈非言,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把他扎穿。

沈非言恍若未觉,反而抬高声音,“大伯母这样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噗……”一旁的二伯母险些笑出声。

吴贞婉脸色一阵青白,正要发作,老夫人身边的孙妈妈适时走了出来:“老夫人已在正堂了,各位请进吧。”

众人依序而入。轮到沈非言与何净秋时,孙妈妈脚步一错,恰好挡在何净秋面前:“三夫人留步。老夫人方才吩咐了,说是今冬园子里的寒梅开得极好,若您无事,不妨在此好好赏玩。”

时值严冬,院中除了几丛枯枝,哪有什么梅花?这刁难,连遮掩都懒得做了。

何净秋垂下眼睫,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折辱,那句“儿媳遵命”就要出口——手腕却被沈非言一把抓住。

“谁说没事?当然有事,这就进去说。”

跨过门槛的瞬间,何净秋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你父亲是御史,自身行止端正,方能谏君王,劾百官。”

她声音压得更低,劝道:“就当是为了你父亲的官声,咱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

沈非言只觉得讽刺。若此刻站在这儿的是原主,那个被大房养大、视生母如污点的沈非言,进去被一顿洗脑,出来就会将一切过错推到何净秋这个“商户出身、卑劣下作”的生母头上。

这种烂事,难道何净秋这些年忍得还少吗?

正堂内,老夫人端坐上首,一身绛色福字纹袄子,指间缠着佛珠,瞧着倒有几分慈眉善目。

她见母子俩竟一起进来了,神情未见不悦,反而愈发和蔼:“净秋啊……”

“等会儿。”沈非言抢先一步,倏地转向吴贞婉:“大伯母,你还回来的那尊观音,磕坏了一个角。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拿菩萨撒气吗?”

吴贞婉猛地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噗通一声朝着老夫人跪下:“母亲明鉴!儿媳自知出身不及三弟妹金贵,但自嫁入沈家,哪一日不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佛像之事,儿媳只是太过忧心,一时着急才办了错事。如今我已物归原主,又怎会故意损毁?他这话,分明是故意诋毁我啊!”

“言儿啊。”老夫人手中佛珠一收,深深叹气:“你怎可如此揣度你大伯母?她为咱们家奔走劳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祖母不怪你。”

说罢,她话锋一转,又叹息着看向何净秋:“净秋,你也是。言儿年纪轻,冲动些在所难免,但你做母亲的,总该多想一层,好生教导他。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何必闹到台面上,让外人看了笑话,也伤了自家和气不是?咱们沈家是书香门第,最重体统,有些商户人家的短视习气,该改改了。”

看,来了。 沈非言心中冷笑。

老太太这一番搅和,三房有理也成了无理,倒成了何净秋挑唆儿子生事。

何净秋垂了眼,“母亲教训的……”

“哦,我娘短视,我娘商户出身,所以教得我这个儿子也不识大体。”沈非言先恍然大悟,再疑惑不解:“那大伯母趁主人不在,偷东西又是谁教的?”

他看向沈文达:“是你?”又转向老夫人:“还是你?”接着用力皱眉:“嘶,这手脚不干净的毛病,总不会是大伯母从娘家带过来的吧?”

大伯沈文达一听当即震怒,指着沈非言:“混账东西!你竟敢折辱长辈,还不给我跪下!”

沈非言听得一脸稀奇:“我说句实话就要跪,那大伯母毁坏佛像,对菩萨这么不敬,岂不是得出家才能赎罪?”

“你放肆!”沈文达拍桌,霍然起身:“你的圣贤书都读到何处去了?!岂不闻‘家丑不可外扬’?你昨日在宫门前那般行径,今日又在此口出狂言,沈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沈非言笑了声,更显挑衅:“家丑不可外扬?呵,我看是烂疮怕见太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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