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只能是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66章 只能是我
两人目光隔空撞上。
楼怀谏面无表情地别开脸,故意不看他。
沈非言:……楼大小姐又闹什么脾气?
姜世盈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楼怀谏。她神色一肃,松开沈非言的缰绳,轻夹马腹,朝楼怀谏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她翻身下马,朝楼怀谏行了个平辈礼:“小侯爷,好巧。”
楼怀谏冷淡地回了一礼,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坐在马上的沈非言,开口便带了刺:“临时起意罢了。没曾想刚到,便被有些人扫了兴致。”
姜世盈听出他意有所指,笑容淡了些:“今日天高气爽,马场宽阔。不如各自练马,井水不犯河水,小侯爷以为如何?”
楼怀谏却不理她,转而朝沈非言的方向扬声:“沈六郎,见了我,还不过来行礼?”
沈非言慢悠悠骑了过来,并未下马,只在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见你,还需要专门行礼了?”
楼怀谏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呵,到底是跟三司使攀上关系了,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沈非言只当他是在外人面前维持‘死对头’的假象,便也配合地刺了回去:“你要是不爽,也去拜个义亲试试?”
楼怀谏没再说话,只冲着他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他走后,姜世盈看向沈非言,温声宽慰:“不必在意。楼小侯爷性子向来如此,乖张惯了。你之前得罪了他,他嘴上必是要讨回几分的。”
沈非言没说话,却不动声色地朝楼怀谏离开的方向瞥了眼。
果然,那道墨色身影并未真的离去,而是上了看台,在远离女眷的另一侧坐下,随从立刻奉上热茶。
楼怀谏端着茶盏,眼神落在马场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沈非言身上。
“继续练吧。”沈非言收回视线,对姜世盈道。
两人重新开始慢跑。姜世盈教得耐心,从控缰的力道到身体的起伏,轮番讲解示范。
沈非言也学得认真,进步极快。
然而每当沈非言稍有动作不够标准,或是与姜世盈靠得稍近些说话,看台上便会飘来几句冷言冷语。
“缰绳抓得那么死,这么胆小怕摔,不如早点回去歇着。”楼怀谏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马场上异常清晰。
沈非言看都没看他,手上却下意识松了松力道。
姜世盈蹙眉看了一眼看台,低声对沈非言道:“别理他。”
过了一会儿,沈非言试着让马小跑起来,身体随着马背起伏,略显僵硬。
“腰是木头做的?不会动?”楼怀谏的讥讽又至,“这般姿势,跑不出一里就得被颠的散了骨头。”
沈非言吸了口气,还是没回头,而是试着放松腰胯。
姜世盈忍不住扬声回了一句:“小侯爷若无事,不妨自去练马。教导之事,不劳费心。”
楼怀谏斜睨过来,扯了扯嘴角:“姜小姐教得自然是好的。只是学生资质愚钝,看久了,难免替姜小姐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非言绷紧的背上,又凉凉补了一句,“也是,有的人读书或许能靠死记硬背,这马上功夫,可做不得假。”
沈非言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终于回头,朝看台方向看了一眼。
楼怀谏正姿态闲适地靠在椅中,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挑了挑眉,一副“我说错了么”的神情。
姜世盈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她教养极好,只是沉声道:“言弟初学,已进步极快,小侯爷何必这般苛责?”
“苛责?”楼怀谏轻笑一声,放下茶盏,“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马球场上看的是真本事,可不是靠谁用嘴给自己增光,或是攀上了什么关系,就能蒙混过去的。”
这话就说得有些刻薄了。连不远处喝茶的姜夫人都看了过来,眉头微蹙。
沈非言却忽然笑了,他没有理会看台上的声音,转头对姜世盈道:“我们继续吧。”
他神情平静,仿佛真的没把那些刺耳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接下来练习时,他的腰背挺得更直,控缰的手更稳,每一次起落都刻意调整到更精准的角度。
楼怀谏看着场上那人越发像模像样的动作,眸色深了深,没再开口。只是捏着茶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就这么又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将茶盏往仆人手上一搁,起身走了。
姜夫人见状,转头示意身旁的樊妈妈。
樊妈妈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低声对姜夫人说,她亲眼看到广盈侯府的马车已经离开了。
姜夫人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走到围栏边,朝场中唤道:“世盈,非言,练了许久了,进暖房歇歇,用些茶点吧。”
姜世盈应了一声,沈非言也勒住了缰绳,却没下马。
“你不去吗?”姜世盈问。
“你先去吧,”沈非言道,“我刚刚找到些感觉,想再练两圈,巩固一下。”
姜世盈见他兴致正浓,正好小侯爷也走了,便叮嘱道:“也好,那你自己小心些,莫要贪快。”
“嗯。”
目送她们进了暖房,沈非言正准备再跑一圈,马场边缘那排专为驯马准备的障碍木栏后,忽然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
他转头,就见本应离开的人,正抱臂站在一根粗木桩旁,板着脸看着他。
正是楼怀谏。
沈非言一看见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声。
楼怀谏脸色更沉了,“你笑什么?”
沈非言控着马,慢悠悠踱到他面前:“我说怎么突然安静了。广盈侯府的马车不是走了么,你怎么还在这儿?”
楼怀谏仰着脸,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眸子:“怎么,这马场你们沈家买下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行,您随意。”
就在沈非言调转马头要走时,楼怀谏忽然出声:“那日我说教你,你连想都没想就拒了。”
沈非言动作一顿。
楼怀谏绕到他马前,挡住去路,眼神里压着说不清的较劲:“怎么别人一说,你就肯了?”
沈非言觉得他这理直气壮、仿佛被辜负了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他索性松开缰绳,俯视着楼怀谏:“我怎么就非得让你教了?别人教得也挺好啊。”
“为何我就不能教?”楼怀谏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马腹:“沈非言,是我先跟你亲近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蛮横。沈非言愣了愣,一时没接上话。
两人一仰视一俯视,就这么僵持起来了。
沉默在蔓延。
就在楼怀谏以为沈非言会像往常一样,丢下一句呛人的话然后转身就走时——
“那所以呢?”沈非言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楼怀谏一怔。
沈非言低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你想怎么样?”
楼怀谏心神轻晃,再开口时,又变回了理直气壮:“你得补偿我。”
“补偿?”沈非言挑眉,“怎么补偿?”
楼怀谏抬手指了指他身下的追风骠,目光灼灼:“你把姜世盈方才教你的那些,都忘了。”
“然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跟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