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怀疑与试探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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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怀疑与试探

那一声叫喊砸进厅里,余音都带着刺。

宋大相公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楼崇广。

楼崇广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他是真的一头雾水,眉头紧锁着,眼里写满了“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厅外,沈非言的叫嚷声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刺耳,眼看场面就要难堪起来。

楼崇广面沉如水,霍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厅外。他看了眼被府卫架着的沈非言,直接下令:“先将他带……”

“侯爷!”

话没说完,沈非言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劲,竟猛地挣开了钳制,冲着他就喊:“当初侯夫人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会给何家茶引!怎么,如今你们广盈侯府想不认账了?”

楼崇广彻底糊涂了,眉头拧成疙瘩:“茶引的事本侯的确知晓。但这刚开春,榷货务总司那头总要先理出章程来,急有何用?”

沈非言听了,却扯着嘴角冷笑起来:“从年前到现在,都多久了?谁知道是要走章程,还是你们侯府想出尔反尔,故意拖着不给办!”

这话说得太冲,几乎是当面指着鼻子骂了。

楼崇广好歹是堂堂侯爷,被个小辈这样质问到脸上,声音也沉了下去:“茶引之事本就是帮忙,怎么如今倒成了我侯府欠你们的了?!”

“你们果然是想赖账!”沈非言比他更气,胸膛起伏着,“当初说好了,我帮楼怀谏过了考校,你们就……”

“住口!”

楼崇广脸色骤变,猛地跨前一步,竟一把捂住了沈非言的嘴!

这动作快得,让厅内刚走出来的宋大相公和徐正观都怔了一下。

“来人!”楼崇广死死捂着,然后抬头厉喝,“把他给我带出去!”

府卫们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强行将沈非言往外拖。

“等等。”

宋大相公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只见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在沈非言和楼崇广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楼崇广脸上:“侯爷,何必急着赶人?还是先松开他吧。”

楼崇广只能松开捂着沈非言的手,脸色依旧难看:“小儿胡闹,让大相公见笑了。”

“是不是胡闹,总要听听。”宋大公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方才似乎提及前几日的考校?既与此有关,不如让他把话说清楚。”他侧头看向徐正观,“正观兄,你意下如何?”

徐正观并不看他,却看向楼崇广,那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自是要问清楚。”

楼崇广当然不愿意,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若再坚持撵人,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朝府卫摆了摆手:“放开他。”

府卫松了手,沈非言揉了揉被攥疼的胳膊,一步步走回来,这次大约是碍于有外人在场,姿态收敛了些,但脸上那股愤懑不甘仍在。

他站定,刚要开口。

楼崇广却又先一步,声音冰冷地压下来:“有事便说事。若敢信口攀诬,损人清誉,可是要坐罪的。”

话里的警告,在场谁都听得明白。

宋大相公余光扫了楼崇广一眼,随即对沈非言温声道:“侯爷此话不错。事实究竟如何,你且道来,不可凭空损人名声。”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语气却更缓了些:“不过,若你当真有冤屈,老夫也可为你做主。”

沈非言听了,先飞快地瞥了徐正观一眼,像是寻求什么帮助,然后又迟疑地看向宋大相公,眼神里带着点不信和试探:“你……你能做主?”

宋大相公笑了笑。

徐正观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训斥:“休得胡言!这位是同平章事宋大相公,还不速速见礼?”

沈非言脸上立刻露出慌乱,赶忙弯腰,深揖下去:“学生无知,冒犯大相公,请大相公恕罪!”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宋大相公虚扶一下,“进来说。”

几人重新回到正厅落座。楼崇广走在最后,经过沈非言身边时,目光如刀锋般剐了他一眼。

沈非言咬了咬牙,像是害怕,背脊却挺着,强撑着那点不服气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想:这广盈侯反应挺快,还能接住戏,不愧是楼怀谏他爹,一脉相承的会演。

众人坐定,宋大相公便道:“你将事情原委,细细说来。”

沈非言又行了一礼,这才开口。

他先说了明州何家今年分到的茶引份额极少,再是何家为此特意派人入京,希望能通过何净秋或沈文直的关系想想办法。何净秋无法,便辗转求到了广盈侯府门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楼崇广,才继续:“侯府起初并未应承。倒是小侯爷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此事,主动寻上门来。”

楼崇广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蓦地攥起,强压怒火。

沈非言仿若未见,接着道:“他那日对我说,侯府请了徐公做西席,年后便会上京。届时只要我肯在考校时帮他一把,让他顺利过关,侯府便出面,替我外祖家拿到足够的茶引。”

“我当时还问他,若是侯爷不应怎么办。他亲口对我说——”沈非言特意停了下,然后模仿着楼怀谏说话的强调:“‘若我爹不办,我便给你一万两银子,让你外祖家自己拿银子去买引!’”

“胡言乱语!”楼崇广猛地一拍扶手,怒道,“本侯从未听闻此事!简直荒谬!”

沈非言像是被他的怒气吓到,身子颤了颤,却又不愿退缩:“侯爷或许不知,但侯夫人与小侯爷定然知晓!若不信,大可将他二人请出来,学生愿当面对质!”

楼崇广气得手指发颤:“你……”

“侯爷稍安。”宋大相公抬了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转而看向沈非言,神色间多了几分探究,“你说,小侯爷让你帮他在考校中舞弊。为何偏要寻你,而不寻他人?”

沈非言脸上露出几分被看轻的不忿:“晚辈虽于经义一道不甚精通,但在诗词上自问还有些天分。楼怀谏便是看中了这点,才特意寻我相助。”

“哦?”宋大相公微微挑眉,似是来了兴趣,“这么说,他那首令徐公称赞不已的诗,实则是你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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