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长得好看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45章 长得好看
另一边,楼怀谏心中却困惑起来。
他费了不小力气,动用了仅此一次的人情,才请动当世大儒徐正观入京坐馆。
这位徐公性情孤高,学问精深,多少世家捧着金银求他指点子弟都不得。
楼怀谏本以为,这对于世代清流的沈家而言,该是一份极合心意的补偿。且无论沈非言内里如何变化,沈家子弟走科举正途,总是不会错的。
可沈非言那眼神为何没有半分欣喜,反而隐隐透着股凶光?
就在这时,沈文直看完了信。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近乎失态的激动,握住沈非言的肩膀:“言儿!是徐公!真的是徐公!我的恩师……不,他日后,兴许也是你的先生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摇晃着儿子的肩膀:“恩师治学严谨,考教向来极为严格。所以你这段时日必要更加勤勉,将那些经义文章都牢牢刻在心里,万万不可懈怠!”
沈文直越是高兴,便越是昭示着,沈非言往后那悠闲的“退休生活”,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刀,剐向始作俑者。
楼怀谏迎着他的视线,脸上竟还带着一丝笑意,全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徐公授课设在广盈侯府家塾,不看僧面看佛面,沈文直对楼怀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和缓了不少。
但他心里也拿不准儿子是否真原谅了对方,又与楼怀谏说了几句,便寻了个由头去前厅了。
屋内只剩两人。
楼怀谏起初还记得沈非言之前的话,忍着没开口。但憋了半晌,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我……现下可以同你说话了么?”
沈非言看着他,神情似笑非笑:“这个徐正观入京授课,是你给我的补偿吗?”
楼怀谏被他直接点破心思,却又没承认:“也不单是为了你啊,我也是要读书进学的,若能得徐公指点,说不定我也能中举。”
沈非言想起瑶华宴上他那首“梅花梅花真好看”的大作,简直要气笑了。
“范进好歹是中举了才发疯,你这学还没学就疯了。”
“要是科举得先体检再考试,那你直接查出妄想症就被刷下来了。”
“人做梦总要有个限度,就算你能蟾宫折桂,嫦娥也一脚给你踢下来!”
这一连串夹枪带棒、还夹杂着好些他听不懂的怪词的讽刺,砸得楼怀谏一时有些发懵。
但他听明白了核心意思,那就是沈非言不但不领情,而且对此事极为不悦。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楼怀谏的声音抬高了,像是也生气了:“我为我那日的混账话道歉,也想着弥补。徐公学问人品天下皆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为你寻来,反倒全成我的错处了?”
沈非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没错,是我错了。我那天在夜市,就该直接动手揍你一顿。”
楼怀谏却不知哪来的劲头,非但没躲,反而梗着脖子向前挺了挺胸膛:“那你揍啊,你揍啊!与其这也不行那也不对,让你揍一顿总行了吧?来,往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破罐破摔、有恃无恐的模样。
沈非言盯着他看了片刻,拳头紧了又松,最后只是极冷地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楼怀谏见他这般反应,那股莫名的气性泄了些,又往前凑了半步:“……你若来家塾念书,午间歇息时,便在我院里用饭可好?我让厨房备你爱吃的。”
沈非言不为所动。
“我今日还带了许多点心,都是你上回尝过说不错的。”
沈非言终于说话了,“吃过了,没兴趣。”
“你上次问起的那个……土豆?我已让厨下试着切条油炸了,下次你来便能尝到。还有,我已写信给三叔,让他下次船队回来,多带些外洋新奇的食材给你瞧瞧。”
沈非言冷硬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但一想到即将开始的、无穷无尽的读书生涯,那点松动立刻又冻结了。
“你三叔带什么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硬起心肠,转身走向书案,做出送客的姿态,“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别在这儿烦我。”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楼怀谏看着他那拒人千里的神情,终究没再说什么,有些丧气地退出了书房。
前厅里,两位夫人倒是相谈甚欢。
茶引的事谈得顺利,李攸宁当场便允诺,榷货务那边广盈侯会亲自过问,何家明年的茶引配额必不会少于往年,甚至可能酌情增加。
何净秋心下大石落地,连连道谢。
见楼怀谏回来,李攸宁也不打算多留,说了辞行的话。
回府的马车上,李攸宁看着儿子的神色,温声问道:“今日可同沈家那孩子说上话了?心结可解了些?”
楼怀谏靠着车壁,闻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上话了,但他好像还是有点生气。”
李攸宁失笑,“你呀,怎就这般在意他生不生气?”
楼怀谏被问得一怔,默然半晌,只含糊地嘟哝了一句:“也没什么,我不过是瞧着他长得好看罢了。”
李攸宁瞧着他的反应,只抿唇笑了笑,没再多问。
沈文直和何净秋送走侯府马车,两人刚回到院内,二房的常慧便笑吟吟地来了。
“三弟妹,小侯爷近来频频往我们府上走动,莫不是瞧上了咱家哪位姑娘,有结亲的意思?”
何净秋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只淡淡道:“广盈侯府门第显赫,即便沈家真有姑娘能嫁进去,怕也难为正室。还是莫要存这等心思为好。”
常慧却不以为然:“你这话就不对了。满上京城都知晓小侯爷性子乖张不驯,他喜欢的物件便是一掷千金也不眨眼。如若他真对哪家姑娘上了心,哪怕是门第低些,恐怕也不会在意那些虚名。”
何净秋听她这样说,也不再劝,只由她去想。
这番对话,很快便被有心人传到了暂居偏院“静养”的吴贞婉耳中。
她正捻着佛珠,闻言手一顿,将珠子随意掷在桌上。
“常慧生的那两个,”她讽刺地冷笑,“一个貌若无盐,一个木头疙瘩,也想攀侯府的高枝?痴人说梦。”
旁边伺候的妈妈立刻帮腔:“夫人说得极是。就真要论,侯府也该先考虑咱们长房才是。咱们房里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吴贞婉眼底划过一抹幽光,低声道:“看来……我也该好好筹谋筹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