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永远永远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438章 永远永远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净秋的嘴唇在抖,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儿子喜欢男人,是因为心疼。她的儿子在外面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回来总是一个字都不提。
沈文直的眼睛也红了,哑着声音道:"言儿,你说的寿命绑定,具体是以何种方式?"
"直白点说," 沈非言道,"就是他活多久,我活多久。我活多久,他也活多久。同生共死,绑死了。"
他顿了顿,说了一番发自内心的话:"爹,娘,或许在你们眼里,我们是情窦初开,不知深浅,为了一时的情难自禁就搭上了一辈子。"
"可我跟他在一起之前,在心里拒绝过他一万次。无论为他还是为我自己,我一直在权衡,一直在躲。"
"到最后我发现,我对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我只能选择爱他,或者更爱他。"
饭桌上,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文直看向何净秋。何净秋也看向他,泪眼模糊中,夫妇俩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言儿," 沈文直站起身,"你回房去吧,早点歇息。"
沈非言跟着站起来,有些迷茫:"爹,您……"
何净秋擦了擦眼泪,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温柔地说:“言儿,这世上若有人能像我和你爹一样疼你,便是男子,又如何呢?”
沈非言鼻子蓦地一酸,抱住他:"娘,谢谢您。"
沈文直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丢下一句话。
"早点睡,明日爹带你去广盈侯府提亲。"
广盈侯府。
侯府的晚饭也是一桌子楼怀谏爱吃的菜,李攸宁不停地给他夹菜,楼崇广喝着酒,问了几句东境的事,气氛与沈府几乎如出一辙。
"爹," 楼怀谏放下筷子,"阿姐说您有很要紧的事同我说,是何事?"
楼崇广没有马上回答,先喝了一口酒,才道:"之前的确有,现在没有了。"
楼怀谏皱眉,看向李攸宁。李攸宁分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低头喝汤,就是不看他。
楼怀谏觉着气氛古怪,想着明日进宫问问阿姐。
吃完饭,他起身道:"爹,娘,我去找沈渡,晚些回来。"
往常每日都发生的事,楼崇广却喝道:"站住!不许去。"
"为何?"
李攸宁走到他面前,理了理他的衣领:"你啊,在六郎的事上总是这么性急。你这会儿过去,沈大人和沈夫人正在气头上,他们见了你只会更气。"
先前两人在十里亭的慌张,也是因为这个,生怕说错什么,让本就恼怒的亲家愈发不快。
"停云听话," 李攸宁柔声劝道,"明早我和你爹陪你一起去,也算正式些。"
楼怀谏罕见地呆住了,他听懂了爹娘的话,心里却莫名打鼓。
"娘,您说伯父伯母在气头上……他们因何生气?"
楼崇广乐了,用指尖点着他:"你这小子,拐了人家独子,还在这儿装傻充愣。"
楼怀谏不是装傻,是真傻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声音:"爹,娘,你们……你们早就知道我和沈渡……"
“自然是知道了。”李攸宁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笑又想叹气:"今日在十里亭,我们看见六郎亲你了。"
她停了停,又道:"即便没撞见这遭,我们也早就心知肚明。你把六郎宝贝得都快装进眼珠子里了,我和你爹怎会看不出来?别说我们,你阿姐心里八成也早就有数。"
楼怀谏站在原地,怔了半天,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可很快,那亮光很快又被焦虑盖过:"不行,那我更得去沈府,我不能让沈渡一个人面对。"
"听爹一句劝," 楼崇广再次叫住他,"你现下过去只会火上浇油,搞不好连个缓和的余地都没了。明早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你那老丈人不管是打你骂你,你全都咬牙受着便是。"
楼怀谏最终被拦住了,可回房之后坐立难安,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各种可能。
伯父会不会罚沈渡?要是伯母不同意,沈渡会不会尽力争取?沈渡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沈非言翻窗进来的时候,楼怀谏正拧着眉坐在桌边发呆,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他走过去,冷不丁把脸凑到他面前:"大小姐,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楼怀谏猛地一抖,看清是他之后,二话不说起身抱住了他,抱得死紧。
"你怎么了这是?" 沈非言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背,"每回抱我都像跟我走失了十年似的。"
"我害怕。" 楼怀谏的声音闷在他肩头。
"怕什么?" 沈非言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哦,对了,你爹娘下午是跟我爹娘一起去的十里亭,都看见了吧?"
楼怀谏松开他,紧张得喉结滚了好几下:"伯父伯母……他们允准了吗?"
沈非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笑:"就是怕你着急,我才偷偷溜过来的。"
楼怀谏贴近他,眼里全是不安:"所以,他们是反对吗?"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说,要拿肃州那块宝石打戒指吗?" 沈非言再次答非所问。
楼怀谏呆呆地点了点头:"因为你说,那块宝石的颜色像我的眼睛。"
沈非言抬手伸入领口,将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原因。"
沈非言抬手伸入领口,将一根红绳拽了出来,红绳上系着一枚戒指。
他把戒指取下来,然后举到楼怀谏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楼怀谏的呼吸停了。
"楼怀谏," 沈非言抬头看着他,烛光在他眼里摇晃,像天上的星辰:"你已经与我共享寿命,以后的很多很多年,你愿意与我共享开心、幸福,和每一个我们还没一起度过的明天吗?"
楼怀谏片刻犹豫都没有,拼命点头,一直点。
沈非言被逗笑了:"你要说你愿意,然后把左手伸出来。"
"我愿意!" 说完,楼怀谏立刻伸出左手。
沈非言握着他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然后低头,在那根手指上轻轻落下一吻。
楼怀谏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眼泪从半空掉了下来。
他忽然转身跑了。
"诶,你去哪儿?"
没过一会儿,楼怀谏跑了回来,手里攥着另一枚戒指。
然后,他也在沈非言面前跪了下去。
沈非言:"……"
他深吸一口气:"大小姐,单膝跪就行了。"
"哦,哦。" 楼怀谏慌乱地屈起右腿,左膝着地,姿势有些别扭,可他顾不上了。
他举起戒指,看着沈非言的眼睛,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去。
"沈渡,你以后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你要让我跟着你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吗?"
沈非言的眼眶有点红,唇角却扬着,伸出左手:"我愿意。"
戒指套入无名指的那一刻,楼怀谏站起身,紧紧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楼怀谏才闷声问:"沈渡,这便是你们那里的提亲了吗?"
"嗯……差不多吧。" 沈非言想了想,"就是我们彼此承诺,愿意跟对方成婚了。"
楼怀谏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轻轻发抖。
"大小姐,你不会又哭了吧?"
"太高兴了。" 楼怀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以为,以为至少会被沈伯父用大棒子打一顿。"
沈非言笑了:"所以你哭是因为不用挨打了?"
"不是。" 楼怀谏摇头,脸埋在他颈窝里,"是因为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我也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嗯。"
"沈渡。"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嗯。"
"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