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挨顿打的事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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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挨顿打的事

话音刚落,几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

“楼怀谏!”

众人闻声转头,就见沈文直面沉如水,大步朝他们走来。

再一看,沈非言竟也在其身后,几位公子的神情顿时掠过几分尴尬和不自然。

楼怀谏自然也看见了沈非言。

他的目光下意识想在那张脸上找寻情绪,可还未看清,沈文直已疾步来到他面前,挡住了视线。

楼怀谏只得拱手见礼:“沈大人。”

虽然他的行礼姿态是恭敬的,可沈文直却在他的神情里寻不出多少心虚,仿佛方才那番刻薄言语是出自旁人之口。

沈文直愈发生气,道:“你与言儿是同窗,纵无同窗之谊,也当有相处之礼。何故当众口出如此侮辱之言,故意折损他人?”

楼怀谏抬眸,正欲开口解释,先前那位绿袍公子却抢先一步。

“沈大人您息怒,息怒!今日席间,停云多饮了几杯,一时酒意上头,言语失了分寸。您大人大量,莫与他计较。”

沈文直却看也未看那人,目光只盯在楼怀谏脸上,冷声道:“君子当谨言慎行!若连自己的言行都管束不住,又何必贪杯?”

这话说得直白而不留情面,几位公子的脸色顿时有些讪讪。

楼怀谏的神情却变得有些奇怪,他像是愣住了,又像是在出神。

就在这时,沈非言走了过来。

“爹,”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州桥夜市么?再耽搁,一会儿人多了就挤不进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沈非言神色如常,眉眼间寻不到半分被羞辱后的难堪或愤怒,平静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沈文直胸膛起伏,还想说什么,沈非言却抬手拉住他的胳膊,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走吧。”

沈文直重重吐出一口气,终是肃沉地看了楼怀谏一眼,拂袖转身。

何净秋上前,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有意侧身将沈非言与楼怀谏隔开,然后跟着沈文直下楼去了。

楼怀谏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三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楼梯拐角。

方才打圆场的绿袍公子见状,松了口气,道:“停云,你也不必挂心,那沈家不过一个五品御史,你可是广盈侯府的……”

话未说完,楼怀谏忽然转过头:“闭嘴。”

声音不高,却让那公子瞬间噤声,脸上红白交错。

气氛一时尴尬凝固。

楼怀谏深换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已恢复了些许平静:“时辰不早了,诸位散了吧。”

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纷纷拱手告辞。

待廊下只剩他一人,楼怀谏并未离开,反而转身,推门又回到了方才的雅阁内。

观止办事回来,便见他独自坐在桌边,面前杯盘未撤,烛火跳动,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公子,已经酉时二刻了,您可要回府?”

楼怀谏沉默了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方才散席时,我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句话……我说,我玩沈非言,跟玩条不听话的狗没什么分别。”

观止面露惊讶,不解,然后欲言又止。

没想到楼怀谏下一句,却像惊雷般砸下来:“没想到沈非言今日也在这云梦阁,我说完,正好被他听见了。”

“他听见……”

观止脸色骤变,几乎立刻转身,到门外快速召来更多侍卫。

“马上护送公子回府!”

他语速极快,又猛地想起什么,回身去阁内请示:“公子,回府后,属下是否能去请侯爷的牌子,调一队禁军过来护卫?”

楼怀谏眉心一蹙,带着几分困惑:“你这是做什么?”

“您不是说,被沈公子听见了吗?”观止急道,想起沈非言那令人心惊的手段,语气更急,“他若真动了怒,后果不堪设想!”

楼怀谏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语气有些飘忽:“可他,并没有生气。”

没生气?观止一愣。

楼怀谏像是自言自语,又补了一句:“走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观止彻底木了,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公子,沈公子当场没发作,不代表他不会一直记着此仇。万一他日后……”

“为何就不能是,”楼怀谏忽然打断他,竟带着认真的疑问,“沈非言真的没生我的气呢?”

观止被这问题噎得胸口发闷,脸都憋红了:“那可是沈家六公子!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贬他是狗,他会不恼吗?”

这要是不气,那就更可怕了。谁知道那沈非言心里盘算什么呢。

楼怀谏却不说话了。他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沈非言对他一向算得上好脾气。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屡次登门,甚至瑶华宴后他主动招惹……沈非言最多只是口头不耐,从未真正将他拒之门外,更未动过手。

这次,虽然他话说得过了些,但沈非言依然还是忍了下去。

……等等,似乎有哪处不太对劲。

不对,是很不对劲!

一个念头倏地划过楼怀谏的脑海。

他神情微变,坐直了身体:“沈非言一直容忍我……莫非,是已经知道当初是我将他从诏狱里救出来的?”

观止先是一愣,然后恍然般地用拳头砸向手心:“还真有可能!否则方才那般羞辱,他岂能毫无反应?”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公子,若真是如此,那沈公子想必是记着这份救命之恩的。今日之事,他大约不会计较,就算两相抵了……”

“不行!”

楼怀谏倏地站起,表情看上去肃冷异常。

观止愕然抬头。只见楼怀谏眉头紧拧,眼底竟有一丝清晰的不悦。

“他生气可以,”楼怀谏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揍我一顿都行。但这份恩,他必须欠着我的。”

观止:“……”

挨沈六公子一顿打?

那位爷的“打”,是寻常人能挨、敢挨,挨了还能爬得起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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