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宴席中计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32章 宴席中计
没想到楼怀谏竟认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认,径直在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坐下后,他就看见沈非言面前碟子空了一大半,摆了下手,便有仆人上前,将桌上碟盘撤换。
重新摆上来的,又是不同的精致小食,有玫瑰酥、藕粉桂糖糕、羊奶松瓤卷,还有几样沈非言叫不出名字的。
楼怀谏侧过身,低声说:“你爱吃,晚些你走的时候,给你带些。”
沈非言想拒绝,但嘴里还残留着狮子糖的香甜,于是拒绝的话没出息地变成了:“……谢谢。”
楼怀谏觉得稀罕,但这次没逗弄他,只笑了笑。
宴席开始,丝竹声悠扬而起。
身着淡绿襦裙的侍女鱼贯而入,一道接着一道精美的菜品上桌。最后,四个仆人还抬上来一个大型雕花看盘,就搁在厅堂中央的长案上。
那看盘竟是用各色食材雕成了一整片梅园景象,甚至还用糖浆拉出了冰挂雪枝,栩栩如生,与窗外真实的梅园相映成趣。
公子们纷纷盛赞广盈侯府大手笔。楼怀谏只是笑笑,举杯说了几句“诸位尽兴”的场面话。
沈非言吃得头也不抬。中间上了一道菜,浓油赤酱,肉质酥烂,他认不出是什么食材,下意识问了句:“这是什么?”
楼怀谏瞥了一眼:“酒酿熊掌。”
沈非言惊讶:“熊掌??”
楼怀谏以为他从前没尝过,便道:“府上有位厨司最擅此菜,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
还是算了吧。沈非言想,他好歹也算华国守法公民,心里还是有道自然的法律屏障。
他没碰那道熊掌,筷子转向另一道炸得金黄的酥骨。
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结果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楼怀谏见状,解释道:“这道不是熊掌了,是鹿脊肉裹了蛋糊炸的,外面撒了……”
话还没说完,沈非言难以置信地转向他:“你们家,竟然有辣椒?”
“辣椒?你是指……”
“就是吃起来跟食茱萸一样嘴里发热,但辣味又比食茱萸纯正很多的……”沈非言索性指了指:“就是这上面撒的这个红色的粉。”
楼怀谏这才恍然,“原来你说的是番椒。是我三叔两个月前从外洋带回来的,他说当地人用来给食物增味,我想着或许能入菜,就让厨房试试。”
沈非言第一次对广盈侯府生意铺得有多广,有了具体的认识。他追问:“还带回来什么没有?”
楼怀谏见他这么感兴趣,招手叫来仆人,低声交代了一句。
没过一会儿,仆人端过来一个木盘,上面摆着几样东西:几个土黄色、卵圆形的块茎,还有几个红皮、纺锤形的根茎。
沈非言仔细看,一个,是土豆。另一个,是地瓜。
他正惊讶地跟楼怀谏小声讨论着,对面席上一位穿竹青色锦袍的公子站了起来。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正是观文殿大学士家的孙辈,崔绍庭。
崔绍庭端起酒杯,对着窗外雪景梅色,略作沉吟,朗声道:“琼枝缀雪玉为魂,冷蕊含香寂寂春。今日侯府景致天成,小弟不才,抛砖引玉,请诸位共赋雅句。”
其他公子纷纷应和,或吟或诵,气氛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沈非言则是继续研究手里的土豆,而楼怀谏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葡萄。两个对自己认知充足的“学渣”,懒得听,更不想参与。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崔绍庭竟端着酒杯,来到了两人桌前。
他刚一站定,目光就直直落在沈非言身上:“沈六公子乃探花郎之子,家学渊源,想必也是才高八斗。今日良辰美景,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说罢,他还带着玩笑说了句:“若是做得不好,那可是要罚酒的。”
沈非言既不想赋诗也不想喝酒,开口就拒了:“你们玩吧,不用带我。”
崔绍庭却不依不饶,从自己桌上拿来酒壶,给沈非言面前的空杯斟满:“不作诗也行,那便连饮三杯,算是赔礼,如何?”
沈非言那股不耐烦的劲又上来了,刚要说话,身旁的楼怀谏竟忽的站了起来。
“崔兄既然这般有雅兴,不如我来作一首。”
楼怀谏笑意兴然,略一沉吟,张口便道:“梅花梅花真好看,白的像雪红像霞。冬天开了春天落,年复一年总开花。”
诗毕,厅中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几声没能憋住的嗤笑,几位公子别过脸去,肩膀微抖。
崔绍庭死死地抿住嘴唇,好不容易才忍住后道:“小侯爷……倒是直抒胸臆。”
楼怀谏好像还很得意,丝毫没察觉场中众人憋笑和嘲笑的目光,从容坐下。
沈非言等他坐稳了,才转头道:“你这诗作得这么烂,还替我充什么大头?”
“啊?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楼怀谏一脸讶异,又自夸道:“这可是我今岁作得最好的一首诗了。”
沈非言扯了扯嘴角:“就你那破诗,拿俩西瓜子给你那鸟,它都能作一首比你强的。”
明明被损了,楼怀谏却丝毫不在意,反倒笑了起来。
他看向沈非言,眼底有些别的东西:“那也总比你被灌三杯强。”
沈非言嫌弃归嫌弃,其实清楚楼怀谏刚才那样其实是替自己挡刀。
他拿起桌上那杯酒,朝楼怀谏举了举,然后什么也没说,仰头喝了。
楼怀谏唇角扬了扬,也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沈非言这还是第一次喝酒。
没错,就是第一次。
他以前每天都有任务,纪律严明,滴酒不沾;后来执行特殊任务,更是连可能影响判断力的食物药物都要避开,必须保持时刻清醒。
刚才那杯酒入口时,他只尝到清冽的果香和微甜,没什么酒精味,便没当回事。
没想到,等下一轮菜上桌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沈非言感觉自己浑身开始发热,从胸口一路烧到脸颊,头也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沈非言撑着桌子站起来,看样子是要离开。
楼怀谏抬头看他:“沈渡,你去哪?”
沈非言摆摆手,没说话,准备去厅外散散酒气。
刚出厅外,寒风扑面而来。没想到这冷风一刮,那股酒劲非但没散,反而像是被激了起来,直冲头顶。
他脚下一软,失控地踉跄了一步。
不偏不倚,恰巧出现一双手从旁搀住了他。
“公子可是醉了?”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
沈非言此刻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含糊地吐出几个字,下一秒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他垂着脑袋,只隐约觉得被人扶着往前走。
“公子怕是饮醉了……小的寻个地……您醒醒酒……”
这时又来了一个人,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沈非言,脚步极快地穿过几条回廊,进了一间厢房。
沈非言被扶到床上躺下,头一偏,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大约一刻钟后。
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个婆子搀着一个意识不清的女子进来。
那女子穿着鹅黄袄裙,双颊潮红,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
正是三司使家的三小姐——姜世盈。
两个婆子将她放到床里侧,与沈非言并排躺着,又迅速拉下床帐。
其中一人低声道:“快走,千万别让人瞧见。”
门被轻轻合上。
厢房里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床上两人绵长而不稳的呼吸。
窗外,雪又悄悄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