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彻底坐实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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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彻底坐实

“你、你到底是谁?”张玉岫声音发颤。

“我刚不是已经说了么,信不信由你。”

说罢,沈非言背过身,面向窗户:“穿上外衣,收拾几件值钱的东西,我带你走。”

“走?”张玉岫愣住了,“去、去哪里?”

“自然是带你回老家了。你娘虽远在信城,却也听说了杨彧的事,所以才会派我过来。”

张玉岫脸色白了白,咬住嘴唇,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我不走!我与彧郎两情……”

“还彧郎呢?”沈非言啧了声,“你好好想想,就算你那个彧郎今日风光依旧,可他已经成了太监,皇上后面还会再重用他吗?再说了,他以后也不会有子嗣,那将来将军府的爵位家业,会落到谁手里?”

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张玉岫却没有为杨彧反驳,只是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浓,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沈非言看着她的神情,心下有了几分把握。

他来找张玉岫,就是推测这人道德水准低。明知杨彧有婚约在先还跟着回来,想要的不就是显赫的身份和富贵荣华吗。可是现在“身份”的前景已黯淡,“富贵”也摇摇欲坠……

果然,张玉岫沉默良久,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可是,彧郎他待我极好,我这般不告而别,实在……于心不忍。”

沈非言几乎要笑出声。

他都懒得拆穿她那点小心思,只道:“你那好郎君,明日就要低头去三司使府求娶正妻了。你觉得现在这种处境,他还敢提让你当平妻的事吗?

沈非言吐出一口气,哀叹道:“可怜啊。到时候三司使家的千金过了门,名门贵女,娘家显赫又在上京,拿捏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妾室,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话彻底击碎了张玉岫的幻想,但一张口还是:“可是……可是……”

沈非言见状,索性走回窗边,拎起那个大包袱,走回来唰的打开。

顿时,珠光宝气晃花了人眼。各色宝石首饰、玲珑古玩、还有那一叠又一叠银票,全摊开在两人眼前。

张玉岫的呼吸一滞,紧接着加重,眼睛几乎要粘在那包袱上了。

“这些,是从将军府的库房里拿的。”沈非言直接坦白,也算是让张玉岫自己做抉择:“你拿上走,将军府为保颜面,绝不敢声张报官。你回去带上家人,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足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话还没说完,张玉岫已经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包袱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我跟你走!”

沈非言:“…………”

行吧,杨彧和张玉岫互为锁妖塔,怎么不算是天生一对。

张玉岫动作麻利地换好衣裳,自己的东西也不要了,只将沈非言给的包袱牢牢系在身上。

临出门前,她忽然脚步一顿,“等等。”

沈非言以为她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没曾想她走到桌前,研墨铺纸,飞快地写了一封信。

等写的差不多了,沈非言走过去瞥了一眼,顿时觉得有点牙酸。

信中,张玉岫将自己塑造成一朵深明大义、委曲求全的小白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杨彧与三司使千金之间的阻碍,为了成全杨家的大局和杨彧的前程,甘愿忍痛离去,自逐于世间。

末了还附上了一段缠绵悱恻、文采……相当一般的诀别诗,表达对杨彧的“深情”与“祝福”。

留下信,沈非言带着张玉岫,顺利潜出将军府。接着又一路穿街过巷,翻过城墙,来到了城门外附近的一处偏僻角落。

那里,早已有一队十余人、做行商护卫打扮的汉子牵着马匹车辆在等候。

这是沈非言下午揣着银子出门的成果。

他寻了一队口碑不错的防护郎,也就是这个朝代的私人保镖。付了三倍的价钱,要求他们连夜护送一位女眷离开京城,并确保天亮之前就要驶出京畿范围。

见到沈非言带着张玉岫出现,为首一名精悍汉子抱拳行礼,并不多问。

沈非言将张玉岫交过去,又低声叮嘱了几句。

正要功成身退,张玉岫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你做什么去!”

沈非言先将自己衣袖扯回,“我自然是留下殿后,确定不会有麻烦,再跟你们会合。”

“不行,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张玉岫又抓回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不安和颐指气使:“我娘怎么交代你的?这一路荒郊野岭的,难不成你想置我的安危于不顾?”

沈非言蒙面黑布上挖出的两个眼睛弯了弯,声音温和:“好,我跟你们一起,确保万无一失。”

张玉岫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满意,转身在护卫的搀扶下准备登上马车。

就在她背对沈非言,毫无防备的刹那——

沈非言抬手,在她后颈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一切。

张玉岫身体一软,旁边的护卫首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沈非言从怀中又掏出两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塞到那首领手中:“辛苦诸位兄弟,今夜务必出京。这些就当请你们喝酒了。”

首领捏着银票,心领神会:“公子放心,规矩我们懂。”

车队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沈非言站在原处,直到再也听不见马蹄声,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他没有立刻回沈宅,又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

翌日清晨,上京城最繁华的南岸街市,如同往常一样在晨曦中渐渐苏醒。

然而,一种不同寻常的骚动,却像水波般迅速蔓延开来。

“哎?这谁贴的?”

“快来看!这写的什么?”

“我的铺子门前也有!”

不少掌柜、伙计打开店门,都发现自家门板或墙上,不知何时被人贴上了一张粗糙的毛边纸。

还不只是商铺,街口专供张贴告示的揭帖墙,几处戏院瓦舍的照壁,甚至一些酒楼茶馆的廊柱上,都出现了同样的纸张。

纸张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用的是最通俗直白的口语,意思清楚得惊人——

「号外!号外!骠骑大将军府秘闻!」

「杨少将军边关所携红颜,昨夜卷款私逃矣!」

「为何私逃?盖因杨彧将军下身确有残缺,张氏女不堪其苦,不愿白白蹉跎,只能逃跑!」

「那杨少将军为了瞒天过海,竟还要娶三司使千金以此遮盖,其心可诛!」

晨起的百姓、行脚的商贩、赶早市的奴仆……识字的不识字的,都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老天爷啊!真跑了?”

“难怪!我说那杨家怎么突然又要回头娶三司使家的小姐,原来是想找个高门遮羞啊!”

“这张氏女也够狠,卷了钱就跑!”

“能不跑吗?跟着个不能生的,将来正妻来了还有她活路?”

“这杨家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儿子废了,还想坑害人家好端端的贵女!”

“那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这次的流言比之前‘三人成虎’时更加具体生动,因为有了‘张玉岫卷款私逃’这个板上钉钉的证据。

将军府一大早发现库房失窃、张玉岫失踪,本就乱作一团,还没来得及封锁消息,这满城的「号外」已经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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