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死对头找茬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10章 死对头找茬
沈非言一愣,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等等,国子监??我、我还得去上学吗?”
沈文直困惑皱眉:“你这叫什么话?不读书,如何明理?不科举,如何入仕?你往日虽有些愚钝,但功课从未真正荒废,如今怎么反倒惫懒了?”
沈非言咬牙阖眸,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再请问,骠骑大将军的小儿子,为什么要为难我呢?”
沈文直挺起腰板,一脸的正气凛然:“因为为父此次弹劾的,正是骠骑大将军杨承罡!”
沈非言:“…………”
见他迟迟不说话,沈文直便开始解释他此次入狱的缘由,语气渐渐沉肃下来。
事情要追溯到两年前。狄戎犯边,连夺大渊四座城池。
今上命时任忠武将军的杨承罡领兵出征,杨承罡临行请旨,带上了即将与三司使家千金成亲的长子杨彧。
这场仗一打便是两年,大渊败多胜少,最后竟是因狄戎内乱,杨承罡才趁机夺回失地。
班师回朝,封赏在即。谁知杨彧竟在殿前以军功为凭,请求陛下允准他娶信城张知州之女张玉岫为平妻。原来信城城破之时,张知州曾将女儿托付于杨承罡照料。这张玉岫与杨彧在军中朝夕相处,对彼此暗生情愫,早已私定终身。
“等一下。”听到这里,沈非言忍不住打断:“所以,就是杨彧让三司使家的小姐苦等两年,结果他不仅带了个‘土特产’回来,而且还没成亲就要先纳个平妻?”
沈文直不解:“土,土特产是……”
“就是从战场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沈文直恍然:“正是如此。杨家此番请旨,令三司使蒙受大辱,必然不肯。可那杨彧竟反咬一口,当众宣称三司使之女善妒,尚未过门便犯七出之条,即便三司使同意平妻之事,他亦不敢娶如此女子!”
“呵,”沈非言冷笑,“倒打一耙,够无耻。”
沈文直一听儿子与自己同仇敌忾,腰板挺得更直了:“所以你说,为父该不该弹劾他杨承罡纵子妄为、有辱朝廷体面?该不该弹劾那杨彧居功自傲、德行有亏、背信弃义?”
沈非言看着他一副“快赞同我”的表情,气笑了:“我怎么想不重要,但皇上显然觉得不该弹劾,否则咱们一家三口怎么下的诏狱?”
沈文直面上掠过一丝讪讪,却仍肃了语气道:“三司使之女何错之有?他杨彧军功再大,也不该凭此强抬平妻,当众羞辱未过门的妻子。为父当时眼见皇上几欲允准此等荒唐事,便当朝直谏了。”
沈非言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你连皇上一起骂了?”
沈文直正色:“是规谏!”
“行,事情我了解了,”沈非言放弃争论,“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肚子非常饿的时候,他很容易心情不好。
不多时,何净秋回来了。一家三口难得同桌而坐,气氛有些陌生,却也奇异地和睦。
席间,沈文直看了看妻子,又看向儿子,试探着开口:“你既每日都来用饭,来往不便,不如……就搬回这院子住吧?”
沈非言想了想,何净秋这院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暖和得很,比他那冷飕飕的屋子舒服多了,于是爽快点头:“好。”
沈文直立刻看向何净秋,眼神带着期盼。
何净秋的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也不看父子俩:“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想搬便搬吧,总归不少你一间房。”
这件事说定,吃完饭沈非言便回去收拾东西。东西本来就不多,他昨天熬夜写的那个计划还丢了。
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不过一张纸而已,沈非言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他带着一点随身物品回到何净秋的院子,推开准备好的东厢房时,沈非言却不由得愣住了。
房间里窗明几净,摆设典雅精致,床帐被褥皆是一应崭新的上好料子,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全,甚至熏笼里都已贴心地放好了银炭。
一看便是常年精心打理,随时可以入住的模样。
宋妈妈跟在他身后,悄悄笑道:“六少爷,这屋子夫人一直给您留着,日日命人清扫,这些年不知添置了多少好东西,就盼着您有一天愿意回来住呢。”
沈非言也是不明白了。原主那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当零食嚼过?就因为嫌弃何净秋商户出身,就不要自己亲娘,反倒去大房那儿讨好卖乖,到底图个什么?
稍作安顿,何净秋便将自己身边得力的周妈妈拨了过来,又配了几个本分勤快的丫鬟小厮,专门伺候沈非言的起居。
晚饭时,老夫人勉强能下地了,也被搀扶着过来。
席间,她看着桌上的一家三口,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酸话:“净秋到底是有福的,言儿终究也念着亲娘,这么快就搬回来承欢膝下了。”
她话锋轻轻一转,目光落向沈非言,“只是……你大伯母这些年待你也是极尽心力,与亲生的也无甚分别。你得了空闲,也要时常回去看看,莫要让人心凉了才是。”
沈非言眼皮都懒得抬,正想随口怼回去,却听身旁“啪”一声轻响。
沈文直放下了筷子。
他转向老夫人,脸上没什么怒色,语气甚至称得上恭顺:“母亲说得是。儿子这就让人去请大哥、二哥他们过来。一来,今日母亲受惊,他们走得急,未来得及在床前侍奉,正好补上。二来,也让他们当面听听,言儿为何要搬回来,把有些事,好好说道说道,辩个分明。”
老夫人脸色顿时一僵。她哪里敢真让大房二房过来对质?
今日他们弃她先逃的账还没算,再扯出过往那些腌臜事……她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罢了罢了,”老夫人硬找台阶下,语气软了下来,“我也就那么一说。回来也好,一家子团圆最要紧。吃饭,吃饭。”
沈非言与何净秋对视,两人又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继续用餐,但嘴角却都微微弯了一下。
翌日,天还未亮透。
沈非言被周妈妈从被窝里“请”了起来。洗漱,梳头,吃完早饭,便半推半请地把他塞进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
马车颠簸,沈非言困得要死,干脆靠着车壁补眠。
随着车身停稳,小厮轻声请了三遍,沈非言才有气无力地下车,走进了国子监。
青砖黛瓦,古柏森森,身着统一襕衫的学子步履匆匆,低声论辩或诵读之声不绝。
按照原主的记忆,沈非言找到了上课的讲堂。进门扫了一眼,他径直朝着最角落的那个空位走去。
坐下后,沈非言刚把书箱往案上一丢,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刚趴下没多久——
“哐!”
他面前的桌子猛地一震,被人从侧面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沈非言坐起身,带着未消的起床气,撩起眼皮看去。
逆着窗外照入的晨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案前,挡住了大半光线。
锦袍玉带,身姿挺拔。
对方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那双好看的眸子光影明灭,一瞬不瞬地盯住沈非言。
不是楼怀谏,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