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歹毒
书名: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 作者:三言两
第43章 歹毒
这雨连着下了三日,没完没了。
宋遇起先还觉得新鲜,靠在窗边听雨声,到后来便没了兴致,百无聊赖地歪在软榻上,看着夏绮在屋里收拾东西。
“等这雨停了,可得好好出门转转。”
虽说宋遇不是什么爱出门的人,但下雨天出去到底麻烦了些。
她宁可闷在屋里,也不想遭那份罪。
夏绮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应着,“是是是,等雨停了,奴婢陪小姐去东市逛逛。”
她说着,从箱笼里翻出一对荷包,托在手里看了看,“小姐,这对荷包可要收到库房里去?”
宋遇直起身子,伸手接过来,“你拿过来我再瞧瞧。”
她把荷包拿忍不住又夸了一句,“这荷包绣得是真好。”
夏绮也凑过来看,“是呢,这对鸳鸯绣得跟活的似的,眼珠子都带着神采。”
宋遇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发现了什么。
两个荷包,其中一个墨蓝的绣工明显更精细些,配色也雅致。
另一个是桃粉色的,乍一看也好看,可跟墨蓝色那个放在一起比,便看得出差了一点。
线迹有几处不太匀,花瓣的层次也少了一两圈,像是赶出来的。
夏绮也发现了,“这个桃粉的,好像赶得急了些。”
宋遇没多想,随口道,“许是墨蓝那个先绣的,桃粉这个来不及了。”
她跟沈筵的婚期定得急,何清莹赶着绣出两个荷包,手艺上有些参差,也是人之常情。
昨日回来,她拿着那对荷包问沈筵要不要挂上,沈筵只看了一眼,说了句“不必”,便没再多说。
想着是他不爱挂这种东西,宋遇也没再劝。
她又把荷包递给夏绮,“先收着吧。”
夏绮应了一声,把荷包收进匣子里。
春桃撑着伞穿过院子,鞋尖踩了一路水渍,到了廊下把伞收起来支到门边,又跺了跺脚上的泥,才掀帘子进去。
还没行礼,就听宋遇已经开了口,“沈苑怎么样了?”
今个上午,宋遇听说沈苑昨日从外面回来
后,身上起了疹子,脸上脖子上红了一片,痒得睡不着,昨晚上便请了大夫来看。
宋遇听了这事,便让春桃去打听打听。
她知道沈苑不喜欢自己,便存了看热闹的心思,还有几分好奇。
好端端的,怎会起疹子?
她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二房那边孩子多,是非也多,保不齐是哪个在背后使绊子。
春桃把自己打听来的说给宋遇听,“说是过敏了,大夫看了,开了药,嘱咐这几日饮食清淡些,二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正挨个查呢。”
宋遇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就是问一嘴,也不打算亲自去看沈苑。
事实证明,有些事真不能念叨。
......
沈苑这边早已乱成一团。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看自己脸上那一片红疹,忍不住伸手去挠。
嘴里不住地抱怨,“痒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在一旁想拦又不敢拦,只能小声劝,“姑娘别挠了,大夫说了挠破了会留疤的......”
沈苑瞪了她一眼,“留疤留疤,你就知道留疤,我痒成这样你怎么不替我痒!”
话虽这么说着,手还是收了回来。
何氏在一边也着急,可她挨个查了,从膳食到点心,连丫鬟们用的脂粉都翻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
林氏坐在一旁,看着沈苑那副抓狂的模样,斟酌着开了口,“妹妹昨日去赏秋宴,可吃了什么?或者碰到了什么?
”
沈苑悻悻地摇了摇头,“没有,下着雨呢,说好的赏秋转到了室内,一群人坐在厅里喝茶听戏,连院子都没去。”
何清莹站在沈苑身侧,一脸担忧,“阿苑知道自己会过敏,定不会主动去碰那些东西。就怕是谁存了心思陷害......”
她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咬了咬嘴唇,垂下眼。
一时,屋里那三人都看了过来。
何氏眉头一拧,“难道是娄姨娘那?”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
去。
何清莹连忙拉住她,“姑母,我也只是随口一提,你去总得要有证据。”
她看向沈苑,“阿苑这两日可接触了什么新物件?”
沈苑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这几日下雨,我连门都没怎么出......”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新......簪子!”
沈苑突然拔高了声音,“我昨日出门带了二嫂送我的簪子!”
何氏和林氏的目光同时落在梳妆台前。
丫鬟连忙上前打开匣子,将那支簪子递了过来。
何氏接过簪子,仔细看了看,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将那簪子凑近鼻尖闻了闻,又递给林氏,“你闻闻。”
林氏接过去嗅了嗅,有些迟疑,“这上面是......”
何氏将那簪子往桌上一搁,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这上面抹了桃汁。”
沈苑对桃子过敏。
沈苑一听这话,瞬间炸起,“她送假的给我也就算了,还要害我?”
“我不过是在饭桌上说了她两句,她就这么歹毒!”
林氏性子一向软弱,有些怕得罪人,“那位刚进门,怎会知道阿苑对桃子过敏?这事......”
她话没说完,便被沈苑打断了,“定是她特意查的!她好不容易攀上侯府,能不把府里上上下下都打听清楚?”
何清莹也道,“会不会是误会?表嫂刚进门,不至于......”
“你们怎么都为她说话?”沈苑越听越气,“定是她!我不过是在饭桌上说了她几句,她就这么歹毒!”
何氏本就护短,见女儿哭成这样,心里头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去请世子夫人过来一趟。”
何清莹轻轻拍着沈苑的肩膀,“阿苑别哭了,等表嫂过来,当面问清楚就是了。”
窗外雨还在下,细雨丝斜斜地织着,檐角的水滴连成一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丫鬟领了命,撑着伞出了院子,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了。